晚上和司圖往回家走，到底是春天了，平京的夜幕也落得晚了，晚霞在遠處透支著最後一點鮮紅的顏色，把即將落幕的天色染紅。冷風吹來，梁喬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司圖和他感慨起來，道:“這一下程瀟應該廢了吧?”

　“至少高層的名單裡應該沒有他了。”梁喬說。

　“我覺得你可以想辦法了，索性搞掉他。”司圖說。

　“不行！”梁喬立刻否定了司圖的想法。

　“啊?為什麽?”

　“因為我們不能任何一個人站在我們前面，就想辦法搞掉對方，久而久之會被人觀察出來的。”梁喬說，又道:“而且我們剛從市場部來了沒多久，從溫明到楊石磊，再到後面的李小青。”

　“但是這些都和咱們無關啊，咱們不是把自己撇乾淨了嘛。”司圖不解的問。

　“那是你覺得。”梁喬說:“你根不知道別人怎麽想的。”

　“明白。”司圖點頭。

　梁喬最後總結:“有的事你可以隨便想，但別人怎麽看，那就是別人的事了。”

　“嗯。”’

　司圖認真點點頭，但同時也發出了疑問，又道:“可是不乾掉程瀟，你怎麽能上來呢?”

　“沒事，有李觀呢。”

　“李觀?”司圖一怔。

　梁喬又道:“現在因為這封萬言書，已經讓全公司上下都知道股東控制著公司了，那麽李觀搞掉程瀟，對我們而言就是借勢的事了。何況這小子自從提上了副總，現在正野心勃勃呢。”

　“你說的有道理。”司圖最後點頭。

　梁喬卻道:“不過這個還早呢，眼下我估計廖文雄這事過去以後，程瀟肯定得找我來談誰來接班的問題。”他說著，看了看司圖，又道:“你有興趣嗎?”

　“那還用問嘛。”司圖瞬間笑起來。

　梁喬又道:“不過這個職務不是那麽好乾的，我會幫你設計一個產品出來的。”

　“明白。”司圖認真點頭。

　不一會兒他們到家了。

　陳祥雪為他們做了飯，又詳細匯報了公司的進展。

　過了幾天果然廖文雄萬言書的熱度下去了，這件事的結局是以程瀟憋著一口惡氣，給廖文雄親自打電話賠了禮，才算拉倒。星期一早晨的時候，廖文雄還特地來了人事部門，辦理了手續。

　上午梁喬被程瀟叫進辦公室。

　對方已經明顯沒有之前那麽倉皇，那麽疲憊了。

　梁喬隨口問道:“他走了?”

　“可算走了！”程瀟抱怨起來，罵了一句髒話，又道:“剛才又跟我說，那幾篇回復不是他寫的。那話說得，就好像他自己都信了。”他說著話，再次又跟了幾句髒話，感慨道:“我以前沒這麽多髒話的。”

　“……”

　梁喬保持沉默，微笑著沒有做過多評價。

　跟著程瀟直奔主題，問他:“這家夥走了，產品總監這裡一下子空了，你有沒有什麽好的人選?要合格的。”

　“張寧吧。”梁喬回。

　“張寧?”

　“對。”梁喬坐在椅子上，稍微挪動了一下身子，解釋起來:“他畢竟是從產品走過來的人，之前也一直在這條線上。也是資深的產品經理人，我覺得他如果接手問題應該不大。”

　“我不太同意。”程瀟擺擺手，否定了他。

　“怎麽了?”梁喬裝傻。

　“張寧也沒你說得那麽好，你之前不在這邊，不了解。”程瀟說，介紹起來:“他之前也顯示出來脾氣不好，並且有過頂撞李小青的事，讓他來我覺得很不安全。”他語罷，撇撇嘴。

　“你這是被文雄搞怕了吧?”梁喬笑著說。

　“別和我提他了。”一提廖文雄，程瀟忙擺手。

　梁喬接著問:“那您覺得誰會比較安全呢?”

　“我覺得你那個手下，叫什麽司圖的比較合適這個職位。”

　“啊?司圖，為什麽?”

　“你應該了解他，他是你從市場部帶過來的，而且這麽久以來這個人的人性，人品你應該還是了解的。”程瀟說道:“我現在覺得選擇中層的時候，還是要看人品和人性的。”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有人會有意見的。”梁喬說。

　“有意見?”

　“他們會覺得我任人唯親的。”梁喬說。

　“你要大膽一點，人事任命這件事是要有一些擔當的。”程瀟最後說。

　最後，梁喬也只能裝傻，聳聳肩做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說道:“我和他說說。”

　“好的，你去吧。”程瀟最後回。

　中午吃飯的時候，梁喬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了司圖。

　他們在打飯的時候，看到李觀和助理在一個角落裡，他們於是走過去。

　遠遠的，李觀一看到梁喬便主動起身，像個小弟一樣招呼起來。

　梁喬笑著，說道:“你別這樣，好歹你也是副總呢。”

　“副總和副總是有區別的，何況我不是您呢。”李觀說著話，露出諂媚的笑容。

　他們說著話，落座吃飯。

　梁喬半開玩笑的問他道:“怎麽樣做副總，有什麽感想嗎?”

　“好是好，但就是有點虛。”

　“心虛吧?”梁喬很直白的問。

　“對，是真心虛。”李觀解釋起來:“以前我做產品的時候，還沒有這種感覺。”

　“畢竟你現在是副總了嘛。”梁喬說，又道:“不過你有這種感覺是好的。”

　他們說著話，又繼續吃飯。

　過了一會兒，梁喬又道:“你現在的第一要務是要樹立起自己的權威。”

　“但是那個康隆……”

　“他怎麽了?”

　“他不是頂撞我，但就是陰陽怪氣！”李觀說道:“我現在要樹權威，就應該先乾掉他！”

　“不行！你不能打掉康隆，你打了他，誰來給你乾活?”梁喬說。

　李觀一怔。

　接著梁喬又道:“你得靠業績說話，靠產品本身讓人服你。靠超出預期的收入，讓大家服你。而不是乾掉對方，因為你乾掉一個他，再上來一個要麽能力不行，要麽對你態度有問題，你到時候還乾掉嗎?”

　“……”

　梁喬一時間把李觀說得愣住。

　好半天他都沒說話，最後才感慨起來道:“但是我沒有業績啊。”

　“別著急，我有。”梁喬說。

　“您?”李觀一怔。

　梁喬說道:“我既然當初讓你爭這個位置，肯定就是想好了的。”

　“大哥，我永遠跟著您混。”

　“我打算讓你和司圖合作一下。”梁喬說。

　“太好了。”李觀說著話，立刻看向旁邊的司圖。

　司圖笑著把一顆花生剝了皮，放進嘴裡。

　緊跟著李觀恍然大悟，說道:“司圖，你是不是要成總監了?”

　“你這人別的不行，這方面真是人精！”司圖感慨。

　李觀笑著說道:“今晚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