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你再說一遍?
鄒漢升是真的懵。
“縣尉大人!”
緊隨其後,又是一位衙役急匆匆的跑進了縣衙,道:“劉捕頭令卑職趕來稟報,說陳徹挾持甘捕頭,一路朝東區醉星樓而去!”
縣衙之外,大街之上。
劉墉騎著一匹快馬,心中又喜又驚。
喜的是,陳徹扛著個人,兩條腿跑的比馬還快...估計很難被黃家的人堵截。
驚的是,他幹嘛要以劫持之勢,闖入城內...還不搭理自己?
陳徹的確沒功夫搭理他。
對現在的他來說,他是個通緝犯,衙門裡的人都在抓自己,怎麽可能停下來和劉墉打招呼?
蒸汽車早在抵達縣城門外時,就被他連著胡捕頭一起扔在外面。
在野外還好。
到了縣城,蒸汽車的速度就成了硬傷。
別說是馬,只要是入了品級的,又習得輕功的武者,要追上蒸汽車都不難。
因此,他乾脆就提溜著甘勇,全憑如今的身法速度,一連衝破了好幾道衙門設立的關卡,闖入城中。
而他的目的地,正是甘勇口述的,天地會的總部,醉星樓。
此時的醉星樓頂層,雅間。
陳遠北正和手下的三位堂主,溝通著這段時間城內其他幫會勢力,為了爭奪煙花巷,而付出的傷亡情況。
“青花幫,飛豹會,兄弟會...”
陳遠北靜靜聽著三位堂主帶來的信息,偶爾低聲重複幾句。
他剛剛念出的這三個名字,都是雲峰縣地界頗有實力的幫會。
隻比他們天地會弱上一籌。
但這個所謂的弱,嚴格意義上來說,並非完全是硬實力。更主要的,還是身後的背景。
天地會背靠黃家,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
而青花幫與飛豹會背後,也各自站著戴家和袁家。
至於那兄弟會...
“那王猛還沒有現身?”陳遠北問道。
王猛,是兄弟會的頭目。一身實力與陳遠北相差無幾,更仗著精通一門防禦性武功,多次與陳遠北打成平手。
另外,他也是唯一一個,不依附某個大家族,全憑一雙拳頭,打出一片天的硬骨頭。
根基最淺,卻也最是難對付。
一個身形高大的漢子搖搖頭,“那王老大不曾親自入局,據探查,他一直深居淺出,也不知道窩在老巢裡做什麽。”
這漢子名為張且寧,正是好些天前,與陳徹在擂台上交手的那位張堂主。
“老大,我們需要現在就動手嗎?”另一個漢子也問道。
陳遠北想了一會兒,搖搖頭,“這三個家夥都穩的很,截止目前,手底下雖然或多或少有些損失,卻根本沒有傷到根本...”
現在動手,陳遠北並沒有完全的把握一鼓作氣擊潰他們。
而黃家給出的指示,是要一次性的,完全掌控整個縣城的幫會勢力。
他雖然有些不解,但只能照做。
就和那日在煙花巷擺下擂台時一樣。
他原本的目的,不過是借著舉辦擂台的名義,羞辱或借機重傷陳徹,好給自己,以及嘴疤青年四人出口氣罷了。
卻不料。
自己正在一旁的酒樓上欣賞著這一切,黃家就使人傳來消息。
讓他尋個由頭,當眾宣布天地會退出煙花巷。
那個時候的黃家和現在一樣,根本不給他理由,
他只需要像狗一樣服從主人的命令就好。 張且寧及另外兩個堂主隻得點點頭。
倒是張且寧又想起了什麽,再次問道:“老大,那一釗醫館的梅老先生,和他的孫女,接下來該怎麽安置?”
張且寧對梅一釗很客氣,從言語上就能聽出來。
無他。
他們這些混子,不說全部,但絕大部分都對大夫很客氣。
再怎麽犯事,也盡量不會去招惹大夫。
說不準什麽時候就得求著人家幫自己療傷。
陳遠北過去也對梅一釗禮讓三分。
可惜。
黃家通過調查。
黃金河的死,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吃了摻有軟骨散的飯食。而那些軟骨散...就是從一釗醫館流出。
哪怕有足夠的證據證明,軟骨散是被陳徹強搶的。
不過,要摸清楚陳徹曾經和一釗醫館之間的關系,一點也不困難。
所以,這所謂的強搶,縣衙認可,但黃家卻不認可。
正好那甘勇也想報復陳徹。
陳遠北便順水推舟,賣了甘勇一個面子,同時也準備拿梅一釗和梅朵,來試試看能不能將陳徹釣出來。
只要陳徹敢冒頭,他陳遠北就敢親自動手擒拿,或者乾脆殺了,向黃家邀功。
至於縣衙那邊...
開玩笑。
他陳遠北親自出手,擊殺一名衙門通緝的罪犯,不僅無過,還大大的有功呢。
“就關在暗室,不用理會...”
陳遠北擺擺手,話音剛落,就從雅間之外聽到嘈雜和慘叫聲,不由得面色一變。
“吵什麽呢?!”
其中一個漢子眉頭蹙起,騰地一下站起身來,剛走到雅間門口,就要打開木門...
嘣!
木門被一股巨力,從外部踹開。
緊接著便是甘勇的身子被人扔了進來,將將砸在了這漢子身上。
噗!
漢子一時不察,直接帶著甘勇,向後倒飛。
要不是張且寧眼疾手快,說不得就會被那股可怕的力道撞碎窗戶,栽下樓去。
這裡可是九層。
除去那座正在建的,號稱雲峰縣第一高樓的鍾樓以外,這醉星樓就是最高的地方。
要是從這兒掉下去,即便這漢子有著九品遊士中期的實力, 不死也得殘廢。
“什麽人?”
張且寧穩住漢子和甘勇,朝著門口處大聲呵斥。
陳遠北則是一臉驚異的看著一道頎長的身姿,緩緩步入此間。
“陳徹?”張且寧睜大了眼睛。
他不敢相信自己所見到的。
一個被縣衙和黃家雙重通緝的人,居然真的敢大搖大擺的出現在這裡。
“你讓開,我找你後面那位。”陳徹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張且寧擺了擺,示意他讓開。
張且寧正好擋在陳遠北和陳徹之間。
一直靜坐在旁的另一個漢子,眯了眯眼睛,似乎並不懼怕那股可怕的力道,冷冷道:
“你家上官都沒說話,你哪裡來的資格要面見我老大?”
甘勇喘著粗氣,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陳老大,你們還愣著作甚,趕緊出手殺了他!”
一柄黑色長刀,似跨越了空間的阻隔。
僅在甘勇最後一個他字出口時,便刺進了他的胸口。
噗呲。
長刀抽回,帶出一條血線。
甘勇的面容上有其他難看的神色,但唯獨沒有恐懼。
或許早在陳徹帶著他來到這裡時,他便有預料過如今的局面。
唯獨沒能想明白的是,陳徹是從何時變得如此強大?
“我的上官沒了,現在我們能好好談談了嗎?”
陳徹轉頭,先望了望還呆愣在座位上的眯眼漢子,隨後朝主位的陳遠北說道:
“我不是在征詢你們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