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的一眾官方機構,縣府排在首位。
相當於縣政府的存在。
而一把手,自然便是在縣府裡辦公的縣令老爺。
其次,便是同在縣府辦公的縣丞,以及擁有獨立辦公場地的縣尉了。
這三位,都是隕丘王國有品級的命官。
至於其下的一眾官吏,詹誠沒有細說。
倒是陳徹在準備進入縣衙之前,詹誠又補充了一些東西。
“衙門裡的捕頭和捕快,也細分三班。”
像詹誠,便是快班裡的三大班頭之一,主要負責緝捕辦案。
某種意義上,屬於最強力的部門,類似刑警和交警的區別。
另外兩班,便是皂班和壯班,主要負責站堂行刑、巡視守衛等職責。
待詹誠說完,陳徹還站在縣衙門口,等著詹誠一起進去。
可等了一會兒,發現詹誠沒有動靜,便問道:“詹大哥?”
詹誠還在抬頭看著那塊書有‘光明正法’四個大字的牌匾,有些出神。
直到從縣衙裡出來一個戴著官帽,瞧模樣像是典史的人,才打斷了詹誠的出神之色。
“詹捕頭?”典史微微一愣,隨後反應過來,看著陳徹道:
“這位便是詹捕頭舉薦的陳徹,陳兄弟吧?”
陳徹學著抱拳一禮,而詹誠也適時的接過話頭,“正是,還請郭典史幫忙帶著陳兄弟面見縣尉大人。”
“那詹捕頭你...”郭典史顯然是知道些原因的,話並未說滿。
詹誠面色不改,“自當前去贖罪。”
郭典史點了點頭,同時歎了口氣,朝著陳徹道:“陳兄弟,請跟我來。”
陳徹在一旁聽著,也知道詹誠準備自縛地牢了。
想了想,也沒多說什麽。
這世間什麽樣的人活的最累?
像詹誠這種,絕對是其中之一。
可恰恰就是這樣,讓陳徹打心底裡不會允許詹誠受到其他傷害。
如果。
只是說如果。
詹誠要是不能從地牢裡出來。
陳徹一定以及肯定,會不擇手段將其救出。
記住。
是不擇手段。
詹誠目送陳徹跟著郭典史進入衙門內,又站了一會兒後,轉身離去。
他去的方向,正是西城的地牢所在位置。
另一邊。
陳徹跟著身前的郭典史,先後穿過前院、前堂大廳,路過一片荷花池,及一座石拱橋後,看到了一塊佔地頗大,且很平坦的練武場地。
此時的練武場沒有人,安靜且空曠。
只有幾排兵器架,及石鎖等練武的器具在陽光照射下璨璨生輝,讓人向往。
“聽詹捕頭說,陳兄弟並未習過武,卻擁有一身怪力?”
郭典史在帶路的途中,笑著問道。
陳徹禮貌的點頭回道:“小時候家裡窮,的確沒有練過武。至於力氣...呃,也許是砍柴砍出來的吧。”
能不窮嗎?
除了他,家裡一個人都沒了。
縣衙裡除了由詹誠表述的以外,也有派人去核實過陳徹的身份。
郭典史當然也知道陳徹的身世,不疑有他,道:
“雖然現在練武有些遲了,很難煉出個名堂,但陳兄弟天生怪力,等會兒見過縣尉大人,可以去功法閣裡領取一份功法,說不準憑著某些與你契合的功法,還是可以煉出點效果的。”
陳徹道謝的功夫,兩人已經穿過練武場,
來到了縣衙的後堂區域。 這裡。
是縣尉休息、接待,以及與衙門裡的差役商討事務的地方。
此時的堂屋內,縣尉鄒漢升正坐在首位。
其下是三名捕頭,正在匯報這幾日以來的發現,和進展。
郭典史領著陳徹在堂屋外的石階處等候了一會兒。
待屋內聲音漸低,這才走上石階,向縣尉鄒漢升通報陳徹來了。
“請那位小兄弟進來。”鄒漢升頷首道。
陳徹依言,邁步而入。
那三名捕頭也將目光投了來,其中一個眼裡若有所思,另外兩個倒是只打量了幾眼,便又恢復往日裡的淡定模樣。
一個衙役而已,哪怕是由詹誠親自舉薦,也沒必要太過在意。
倒是縣尉鄒漢升,對陳徹多少有點好奇。
畢竟,他很欣賞詹誠。
所以很痛快的答應了詹誠的舉薦,同時表示要親自見見這個小兄弟。
只是等陳徹站在身前,縣尉鄒漢升心底裡不由得微感失望。
作為八品後起境的高手。
眼力超過常人太多。
陳徹只是行走間,便讓他知道,面前的少年四肢不調,哪怕有一把怪力氣,也有急智,但離他心中所期待的,還是有不少的差距。
因此,鄒漢升也微不可查的起了走個過場的心思。
他倒非是瞧不起人,主要還是現在縣城裡的事情太多。
別看他現在面目穩如老狗。
實則心裡慌的一批。
“陳兄弟果然如詹誠所言一般,一表人才,端的是人中龍鳳之儀啊。”
鄒漢升笑著誇了幾句,又和陳徹噓寒問暖了一會兒,最後才端起面前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端茶送客的道理,陳徹自然是懂得。
正準備告退,去領取屬於自己的衙役牌子和裝備衣著之類時。
“縣尉大人。 ”
那個在看見陳徹時,就露出玩味兒之色的捕頭,忽然開口道:“屬下瞅著這小兄弟頗有眼緣,而詹捕頭又有事在身,不如先將這小兄弟交由屬下分配?”
“哦?”鄒漢升看了這捕頭一眼,想了想,“可。”
現在縣衙的確是用人的時候,雖然他不認為陳徹有什麽大用就是了。
“謝大人,那屬下這就帶著小兄弟前往偏堂。”這捕頭朝著鄒漢升行了一禮。
隨後便拍了拍陳徹的肩膀,示意後者跟他走。
陳徹不置可否,最後朝著面帶微笑望著自己的鄒漢升行了一禮,隨前者離開。
就是行禮的姿勢怎麽看都有些不倫不類,認真追究的話,還能稱為敷衍。
這一禮卻是被另外兩個捕頭看在眼裡,齊齊皺了皺眉。
“無妨。”
鄒漢升淡笑道:“他曾只是個山野小民,禮數不全很正常。”
而且,恰恰也是因此,鄒漢升心底對陳徹最後的一絲懷疑也消散了。
能偽裝成常人模樣的修羅,可不止有六階的血羅。
七階的生羅,雖然不比血羅那樣強大可怖,但也很難從人群中將牠們揪出來。
因為,這些生羅為了融入人群,會竭盡所能的將自己的行為舉止模仿的完美。
讓人看不出破綻。
只是這些,他不能對手底下的這兩名捕頭說。
他們的級別還不能夠接觸這些機密。
“行了,繼續剛剛譚家莊的事吧。”縣尉鄒漢升擺了擺手,揭過了與陳徹有關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