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可曾聽說過,千年前的那件禍事?”
老者口中吐出一圈煙霧,點了點桌面,有些故作神秘。
“千年之前?”
周圍的武者聞言,不由得陷入沉思,仔細回憶千年前的大事。
“據說江天施展真意之時,顯化出陰陽兩儀,而林驚風一身真氣氣血乾枯,難道是……”
一位面容滄桑,年歲不小的中年男子試探性的說著。
眾人聞言露出期許之色,望向老者。
“千年之前,有邪魔為禍蒼生,無數武者命喪他手,所施展的手段,與江天的手段極其相似……”
老者也不再賣關子,微微點頭,然後緩緩道來。
陰陽邪帝是千年之前,一位武道通神的絕世強者,自身實力深不可測。
據說當年隕落在他手中的武道通神不下五位,直到六大派強者聯手,才將其徹底滅殺。
此人之前只是武道後天,不曾想數年之後出世,竟然達到了武道通神層次,號稱陰陽邪帝。
短短一個月內,就覆滅了數個與他有仇的大勢力。
到了這個時候,眾人才知道,武林這些年不斷消失的人,都是被其吞噬。
他所修煉的陰陽交征吞靈法,可以奪他人之造化,才能快速提升自身。
只不過這門功法缺陷很大,因為有傷天和,修行之人壽元活不過十年。
也正因如此,陰陽邪帝才會不斷吞噬其他武者,以期在最短時間內,達到足夠高的修為。
諸多武者被其吞噬,使其迅速提升,短短數年之內,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層次。
若不是六大派出手,整個武林都沒幾個打的過他。
陰陽邪帝隕落之後,陰陽交征吞靈法被六大派聯手銷毀,是否有其他抄本流傳,多年來無人知曉。
如今江天的出現,讓人不由得聯想起來,是真是假還有待驗證。
顧涯坐在窗邊,神色淡然的聽著,任由這些武者猜測。
與顧涯不同,蘇穆青卻是臉色微變,沒想到會有人以魔功誣陷,這對她兩來說可不是好事。
如果只是殺了林驚風,頂多就是與風雷劍宗結仇,天劍山莊都未必插手。
但是修行魔功之人,就算是玄天魔宗這樣的大勢力,都會派人前來圍剿。
到時候江天面對的,可就不是一個門派,而且整個武林了。
顧涯不知蘇穆青心裡所想,心中倒是對那門陰陽交征吞靈法挺感興趣。
若是能夠得到,他也不介意修煉魔功,以最快的速度達到這個世界的巔峰,進而施加影響。
到時候就算短命,最多就是回歸天玄界,只要獲得足夠多的源力,對他來說都一樣。
只是可惜,魔功他沒有,這是有人故意誣陷,讓他難以躲藏。
而可能散布消息的,除了天機樓和大乾王朝這兩個消息靈通的勢力,剩下的就是風雷劍宗這個和他有仇的門派了。
顧涯倒是沒想到,這個門派竟然會這麽無恥。
明明是他們滅掉江家,奪走天意四象決,現在反而倒打一耙。
想想也是,畢竟這件事讓人知道終究不太好。
現在眾人都在談論這件事,若是有人聯想到江家滅門之事,未必不會懷疑到他們身上。
為了轉移注意力,讓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魔功之上,進而淡化江家滅門的影響。
到時候,除了為林驚風報仇,還能刷一波名望,對於風雷劍宗來說,
也算是兩得之事。 “呵……”
顧涯輕笑一聲,眸光不自主的瞥向外面的街道。
那裡有位身著麻服,面容堅毅的青年正朝著這所客棧走來,氣息雖然不顯,卻讓人很難不注意。
“快看,竟然人榜第十一的葛青?他不是在平遠府嗎?怎麽突然來到這了?”
有眼尖的武者很快察覺,推了推一旁的其他人,感到十分驚詫。
“難道是為了江天而來?”
有人發出疑問,畢竟在這個時間段出現,難免不讓人產生聯想。
丐幫葛青在江湖極富盛名,甚至超過了一些人榜前十的天驕。
原因是葛青為人正直,富有俠氣,不論是武者還是平民,得到他幫助的數不勝數。
而丐幫也是武林一流門派,實力比風雷劍宗還要強大,門內武道先天超過十位,丐幫幫主更是位列地榜第二十,實力深不可測。
丐幫人數眾多,遍布整個大乾,在江湖之中影響不小。
雖然幫派大多數都是武道後天,但是基數極大,總會誕生那麽幾位天才。
經過數百年的積累,到了如今已經是六大派下最強勢力,只可惜因為傳承的緣故,一直沒有通神武者誕生。
有著這樣的背景,加上葛青懂得把握分寸,在江湖之上懲惡揚善,得到了許多人的尊重。
“葛青先生,快快裡面請。”
客棧掌櫃見到葛青,也是滿臉笑意的站起來迎接。
葛青出道五年,走過許多地方,這安民城地處要道,葛青也是來過不少次,都是在這家客棧落腳。
一來二去,掌櫃也記住的葛青的模樣,畢竟除了葛青的為人,人榜十一的名頭,同樣如雷貫耳。
“殷掌櫃客氣了,還是向以前一樣,再來一些吃食。”
葛青淡淡一笑,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四周,眸光略微在顧涯身上停留了一會。
“好好,東西馬上就上,您請稍等。”
掌櫃顯得很是熱情,連忙應下,就親自下去準備。
“葛青先生,久仰大名,快快請坐。”
掌櫃剛離開,就有不少人熱情的迎了上去,想要與葛青同桌。
能與人榜第十一的天驕同桌共飲,說出去也有面,足夠他們吹上幾年了。
他們這些武者,平時能夠見到人榜強者,就已經讓他們感到興奮,更何況還是同桌共飲?
若不是葛青為人和善,對於他們這些人一視同仁,恐怕也沒人敢主動接觸。
“哈哈,諸位客氣了,只是在下已經約了人,實在不能奉陪。”
葛青哈哈一笑,對眾人拱了拱手。
說罷就徑直走向窗邊,來到顧涯和蘇穆青的桌前。
“二位朋友,不知葛某可否與兩位共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