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子夜在咆哮大火在並不通明的黑暗裡面熊熊燃燒著,顯得那麽顯眼。 說實話,杜峰真的很亂。
他知道有人要針對自己,卻不知道為何要針對自己。
他在一瞬間就已經嗅到了陰謀的氣味,可是這種氣味來的卻是那樣的突兀。
想到那個滑稽的騎士,杜峰心裡沒有一絲絲的輕松。
杜峰緊緊抓緊了自己那殘破的大衣,看向了遠處達羅斯那高高戒備的院落,高高的大門上面兩排長明燈一字排開,兩個幾乎是徹夜不換的守衛就這麽死死的站在門口已經足足兩個小時了。
看到這些,就是想到那個滑稽的騎士,但愈是想到這些,杜峰的心底就愈是沉重,能培養出那麽一個樣的騎士,他的家世的顯赫就已經是顯而易見的,畢竟,騎士雖然有邑從領,但卻並不代表是世襲的,一般如果子女無法接替,就算是為了體恤功臣,也會自動降為勳爵。
這就好比,在職和離休,其中的距離是不言而喻的。
要知道,騎士是要衝鋒陷陣的,即使是在沒落的時代,騎士依舊是戰場的主力,帝國是不會允許有汙垢在裡面的。
可是就是這麽一個所謂的達羅斯家族,既不是領主的家族也不是城主的家族,就這麽一個普普通通的大院就能弄出一個那麽樣一個騎士。
這到底需要什麽?
迪恩就在那裡,自己救還是不救?
自己怎麽感覺自己都像是卷進一個巨大的陰謀當中。
但是不論是救還是不救,自己都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就像是那個騎士說得那樣,不論回頭和別回頭,殺害貴族的事實都已經形成了。
估計明天早上,剛吐露魚肚白的時候,就會全城戒嚴了。
而且也沒有回頭的必要了,想起那接受傭兵團任務的提示,所謂的二十四小時,早已經過去了一半,杜峰已經不需要也沒有必要回頭了。
但是看著那高高的院落,杜峰卻還是沒有就這樣貿然的闖進去。
畢竟自己這是救人不是去找死。
那樣一個騎士,竟然被當做一個下人使喚,可想而知,他的地位並不高,然而就是這麽樣一個人居然是騎士,可想而知,這戶人家的地位到底有多高。
是公爵還是子爵?
但是唯一一點確定的,那就只有一件事,它的防衛力量絕對不會低,但要是在往深處想,那就不是自己所擅長的了。
但是有些事情,想想都覺得可笑,自己都已經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自己如果不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簡直都對不起自己,但是杜峰真的……真的已經不想在放棄任何一個兄弟了。
不論他是不是真的將自己當做兄弟。
即使自己只是還有十二個小時的生命,但這件事情還是要從長計議。
杜峰手中抱著那位唯一一具無頭屍體,就這麽一步一步的前行在那黑漆漆的路上。
“老……老,老大?”地精看著杜峰那一種完全不符合平常風格的臉,然後就這麽驚異的和杜峰說道。
“什麽!你要去達羅斯家族裡面就救迪恩!天啊,上帝!迪恩是怎麽惹上了達羅斯家族!這還不是問題的關鍵,去達羅斯家族裡面救迪恩,天啊,你瘋了嗎?還是騎士小說看多了!去領主府裡面救人可不是就像是騎士小說裡面說得那樣,說救出來就救出來!”
“我是認真的,”一具沒有頭並且血淋淋的屍體就這麽隨意的扔在了地上,
那種還不停的往外留下的脖頸即使是地精這樣已經見過血的地精猛的看到這麽一具屍體,還是不由得胃部一陣翻滾,差點沒有把晚上吃過的麵包給吐出來,好容易捂著嘴看著杜峰,才想到了他剛才說的話。 “這是誰?”
“一個達羅斯家族的騎士。”
“什麽!騎士!可是你為什麽帶著這個屍體來……”
“你是認真的?”只有大衛抿了抿那一身黑色的衣袍,然後站了起來說道。他當然明白,為什麽杜峰帶著這個屍體來,無非是不想讓他在有危險的同時,防止有人在他後背再插一刀罷了。
“已經沒有退路了……”杜峰看著這幾個地精說道。
所以杜峰就這麽一步一步又一步的走向那不知何處是歸途達羅斯家族,手中那血淋淋的屍體穿過一列列極為偏僻的小巷。
來到了那達羅斯家族的門口,兩具已經絲毫不見人的氣息的護衛就這麽直挺挺看了過來。
本來想要阻止這個人,但是看著這個人手中那具血淋淋的屍體,卻是只能對視了一眼,然後才慢慢的走上前去。
即使是一個手拿武器的士兵,真正見過血的也是不多的,老兵,要麽已經成為了騎士或者士官,要麽就已經徹底的死在了戰場之上,絕對不會淪為一個看大門地步。
此刻,面對杜峰這樣令人駭人的氣勢,即使杜峰沒有任何動作,兩個士兵也仿佛如臨大敵,手中似乎還在自然而然的摸到了武器上面。
直到杜峰一點點走近了,一個士兵仿佛才禁不住駭人的氣勢,忍著頭上那淋淋的汗水才說道:“你……你……是誰?到這幹什麽……”
士兵甚至都不敢直接責罵於他,那種隨時都會暴起的氣勢仿佛隨時都能收割任何人的性命,但是偏偏杜峰只是這麽一步步走過來,什麽動作也沒有做。
“叮鈴……”杜峰一隻手就這麽將那個屍體上面的徽章扣了下來,然後就是這樣隨意的扔在了地上。
兩個士兵對視了一眼,一個人才顫顫巍巍的將那個徽章撿了起來,然後才仿佛見到鬼一樣,飛速的跑進了院子裡面,然後才仿佛想到了什麽一樣,跑回來在那個士兵耳畔說了些什麽。
隻留下那個士兵一個人看著杜峰,幾乎是帶著一種不知道到底什麽眼神看著杜峰,然而在那張似乎百年都不會變得的臉上。
什麽也看不出來,而且腿上的顫抖仿佛是越來越嚴重,甚至不知道什麽時候,幾乎都要將那把騎士劍抽了出來。
直到另一名士兵將一群人帶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