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接下林楚楓拋出來的橄欖枝,堪稱是肖俊誠出社會以來面臨的最大抉擇,可沒想到,不等肖俊誠回復,他的人生就迎來了第一次重大變故。
今天,是國際音樂會正式結束的日子,也是林海平回國的日子,肖俊誠不敢跑去外面任何一個地方消遣,隻敢待在家裡守著身旁的手機,等待著林海平的電話。
“鈴鈴鈴!”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是林海平打來的,肖俊誠急忙接起電話,還沒等肖俊誠開口,電話那頭的林海平就欣喜若狂地對肖俊誠說道:“俊誠,音樂會結束了,大獲全勝,我們的作品獲得了亞洲年度最佳樂曲!”“真的!”聽到林海平報告的喜訊,肖俊誠頓時高興得合不攏嘴,“教授,這下我們可徹底一戰成名了!”肖俊誠高興地說道,“那是,這次的成功,離不開你的付出,你趕緊來我這邊,我要好好地答謝你。”“好,馬上到。”掛斷電話後,肖俊誠便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停車場,啟動車子後,直奔音樂學院。
來到音樂學院後,肖俊誠快步走到了林海平的辦公室,林海平見肖俊誠來了,也立馬拿出一套茶具和一包普洱茶,兩人坐在辦公室裡喝著茶,寒暄了幾句後,林海平便拿出一個包,將包裡的十萬塊錢遞給了肖俊誠,“俊誠,拿著,這是你應得的。”看著包裡那一大遝一大遝的百元大鈔,肖俊誠眼睛都直了,大學畢業以來,他還沒一次性賺過這麽多的錢;“這也太多了吧。”肖俊誠盯著包裡的錢說道,“一點都不多,這次音樂會,我能夠贏得金錢和名譽,離不開你的幫助,這些都是你應得的。”林海平笑著回答,“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肖俊誠說著,便將包裡的錢收下了。
兩人繼續坐在辦公桌旁一邊喝茶,一邊聊天,“這什麽茶啊?這麽好喝。”肖俊誠拿著茶杯問道,林海平回答:“這是普洱茶,是我專門托人從雲南帶過來的,你喜歡的話我拿一包給你。”“行啊。”見肖俊誠沒有推辭,林海平起身便要去櫃子裡拿,突然便感覺到頭一陣劇痛,“怎麽了?林教授。”見林海平有點不對勁,肖俊誠急忙上前關心道,“不知道,就感覺頭有點疼。”林海平剛說完這句話,便覺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林教授!林教授!”林海平的突然暈倒,讓肖俊誠慌了神,在反覆喊叫幾次無效後,肖俊誠直接撥打了120,接著又給林楚楓打了電話,過了一會兒,救護車來了,肖俊誠和醫護人員連忙將林海平送到了醫院。
到了醫院後,林海平便被直接送到了手術室搶救,不一會兒,林楚楓趕到了,看到肖俊誠,便急忙上前問道:“俊誠,我爸怎麽樣了?”“還在搶救中。”肖俊誠無奈地說道,“我爸他是怎麽了?”林楚楓繼續追問,“我也不知道,他走著走著突然就頭疼,接著就直接暈倒了。”就在兩個人說話間,醫生從手術室裡走了出來;“你們那位是病人的家屬?”林楚楓上前說道:“我是他兒子,醫生,我爸這是怎麽了?”“病人患的是腦中風,情況不容樂觀。”林楚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腦中風?我爸平時都好好的,怎麽會突然就腦中風了?”林楚楓雙手緊抱著醫生的雙臂問道,醫生連忙掙脫他的手說道:“腦中風的原因有很多種,有可能是你們家族有這種病的遺傳病史,也有可能是病人的作息不規律導致的,好在搶救得及時,病人現在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你們趕緊進去看看吧。”說完,醫生便走了。肖俊誠和林楚楓也都走進病房,
想看看林海平的情況。 看著躺在病床上尚未清醒的林海平,肖俊誠的心中不免有些苦澀,就在兩個小時前,林海平還和自己有說有笑的,一轉眼,就在病房裡躺著了,不過現在自己還不能展現得太過悲傷,因為站在自己身邊的林楚楓,此時的心情比自己還要痛苦得多;林楚楓一言不發,就這麽直直地看著自己的父親,肖俊誠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林教授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好起來的。”“唉,都怪我,我是這兩個月剛剛回來的,之前一直在國外,都沒好好關心過他,他的身體不好,我居然都不知道。”林楚楓這一番自責的話語,再一次刺痛了肖俊誠的心,自己以前也是忙於工作,忽略了父親的感受,才導致在他去世的時候自己沒能見上最後一面。兩個人就這麽在林海平的病床前守到了晚上6點,這時,林楚楓才緩緩說道:“俊誠,你先回去吧,這裡我守著就行了。”“好,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打電話給我啊。”說完,肖俊誠便離開了病房。
在回家的路上,肖俊誠一直悶悶不樂,一方面是林海平生病住院,另一方面是如果林海平真的倒下了,自己又該怎麽辦,怎麽另尋出路,成了他現在最大的問題。
第二天,肖俊誠提著一袋橘子來到醫院看望林海平,進到病房,只見林海平已經醒了,在林海平旁邊,坐著林楚楓和一個大約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見到是肖俊誠,林海平和藹地說道:“俊誠,你來了。”“嗯,教授,我買了你喜歡吃的橘子。”“謝謝啊。”林海平答謝著,便指著旁邊的中年婦女說道:“這是我老婆,楚楓的媽。”接著又指著俊誠對自己的妻子說道:“這是俊誠,我的合作夥伴。”“您好。”“您好。”肖俊誠和林海平的妻子相互問候了一句後,便問林海平:“教授,您怎麽樣了,好點了嗎?”“好多了,剛剛醫生給我做了全身檢查, 等一下就出結果。”正當兩人閑聊之際,醫生進來說道:“請林海平的家屬出來一下。”林楚楓和林海平的妻子連忙跟著醫生出去,肖俊誠也緊隨其後,在醫院的走廊,醫生說道:“檢查結果出來了。”林楚楓連忙詢問:“怎麽樣?我爸沒事吧。”醫生輕歎一聲說道:“病人因為腦中風,腦內神經組織受到了嚴重損傷,導致胸部一下的身體部位全部癱瘓。”“癱瘓,也就是說,我們家老頭子下半輩子都要在輪椅上度過了?”林海平的妻子顫抖著問道,醫生無奈地點點頭,林海平的妻子幾乎暈厥,幸虧有林楚楓在後面扶著,才避免摔倒,“媽,事已至此,也沒辦法了。”林楚楓在旁安慰道,但內心也不好受,此時的肖俊誠,安慰的話不知從何說起,也只能一遍遍地說著:“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離開醫院後,接下來的日子肖俊誠過得也並不好,除了周末去教堂彈琴以外,肖俊誠幾乎斷了收入來源,每天只是靠之前的積蓄度日,日常開銷也基本上都是靠肖語冰的收入支撐起來的,他寫了許多樂曲推薦給嘉蘭市的一些娛樂公司和音樂集團,但最終是石沉大海;一切,似乎都把他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這天晚上,肖俊誠拿著一瓶白酒,一個人來到自己住的居民樓的樓頂上借酒消愁,喝了半瓶白酒後,肖俊誠抬頭望著天空,思考了許久,終於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片,撥通了上面的電話號碼:“喂,楚楓,是我,俊誠,我答應跟你合作,想要我的樂曲怎麽改,你說,我明天就開始著手去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