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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之定鼎河山》一百六十六 輕松解決
  “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在兩個月之內連續殺敗倭寇、海盜和建奴,讓京城連續舉行三次獻俘典禮的陳建。據我父所言,你這次被朝廷提拔為指揮僉事和安東水師提督。你這次進京應該是要換印履新。”

  畢朝久一拍腦袋,指著陳建驚異地說道。

  “正是本官。本官也確實要換印履新。”陳建淡笑道。

  “呵呵,不過是小有功勳的四品武官而已。難道你就敢不將我父放在眼裡?”畢朝久忽然提高聲音喝道。

  “畢公子言重了。本官先前已經說過,令尊畢副都禦使精忠體國愛民如子,本官深表敬佩。但令尊是令尊,畢公子是畢公子,兩者不可混為一談。畢公子如此肆意欺凌平民百姓,未免有辱畢大人之家風傳承,也讓畢大人落得一個教子無方之罪,徒令畢大人的清譽受損。”陳建神色平靜地說道。

  “你,你......”

  陳建舊話重提,始終拿畢朝久的父親畢文虎畢文虎的名譽說事,頓時讓畢朝久氣得渾身發抖。

  偏生他還說不出多少反駁話語。

  畢竟陳建的話語有禮有節,語氣裡對他父親也無半點不敬。

  “老大......”

  畢朝久身邊另一個跟班公子哥靈機一動,輕輕挨碰了一下畢朝久,手指指向畢朝久身上的油漬之處。

  “陳建,所謂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亂說。老子毆打屋裡那老頭,以及要抓住這想要逃跑的小娘皮,那可是有緣由,並不是故意欺凌他們。”畢朝久恍然大悟,立即趾高氣昂地對陳建說道。

  “倒要請教。”

  陳建清楚地看到了畢朝久另一個跟班的小動作,立即就猜到了他們的想法,就冷笑一聲說道。

  “這個小娘皮唱曲舞動之時不小心將一盤紅燒肉打翻在老子身上,讓老子一身新衣汙穢不堪,從此失卻價值。老子要向他們索賠,他們卻以賠不起為由而斷然拒絕。而且這小娘皮還想要在老頭的掩護之下溜之乎也。你給老子說說,這老頭該不該打?老子實話告訴你,這官司就算打到當今聖上面前,老子也不會輸理。”

  畢朝久得意地一笑,顛倒黑白道。

  陳建有點無語。想不到這個不學無術的浪蕩子居然真的說出了一番歪理。

  他的說辭雖然完全歪曲事實,不能徹底站住腳,但即使到了公堂之上也是勉強可以辯上一辯。如此陳建就不宜再逮著畢文虎的名譽說事。

  “冤枉啊!這位將軍大人,小女子實在冤枉。小女子是被這畢公子強行拉到桌邊......”

  已經停住哭泣低聲抽噎的吉如茵一下子大喊起來。

  “小娘皮,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想混淆視聽......”畢朝久臉色遽然陰沉。

  陳建微微抬手,阻住吉如茵繼續訴說。

  現在問題的焦點並不在於吉如茵是被迫還是故意打翻紅燒肉。因為畢朝久等人都會一口咬定吉如茵是故意。

  陳建並不想與畢朝久對簿公堂來爭論這個問題。閹黨把持朝政的情況下,陳建那樣做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你是說,你索賠遭拒,才憤而毆打老人?”陳建看向畢朝久說道。

  “沒錯,正是如此。”畢朝久得意地說道。

  “那你是開出了多少銀兩的索賠價碼?”陳建看了看畢朝久身上的油漬錦衣說道。

  “你問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想替他們......?”畢朝久狐疑。

  “你不要管我是什麽意思。

你隻管說出你開出的賠償價碼,讓我看看到底是不是老人家和這弱女子賠不起。”陳建說道。  “說就說。老子這身錦衣乃是以蜀錦織就。錦衣上的金線用的是真金絲,花重金請了蘇杭刺繡大家......”

  畢朝久眼珠子一轉,想要無限誇大自己身上錦衣的價值。

  “畢公子,說出你的衣服最終價值之前,你要仔細考慮一下令尊的月俸收入是多少。據本官所知,本朝禦史台的禦史們月俸最為稀薄。你說出的最終價值可是要大致匹配令尊的月入才好。要是出入太大,本官可是要奏上一本,請求朝廷核查一下令尊的收入。”

  陳建打斷畢朝久的話,不鹹不淡地說道。

  畢朝久頓時被嚇了一跳。

  陳建雖然口口聲聲地在讚揚畢文虎,但是畢朝久自己知道他父親其實是一個貪贓枉法的貨色。

  平素沒人彈劾畢文虎也就罷了。要是陳建真的以畢朝久的衣飾為由對畢文虎進行正式彈劾,畢文虎雖然因為背靠魏忠賢而不一定會出問題,但肯定會無謂地多出不少麻煩。

  作為官宦子弟,畢朝久再是不學無術,也深明這個關節。

  “本公子的錦衣價值80兩白銀。陳建,你覺得這個數是多了還是少了?”畢朝久略略一頓,惡狠狠地對陳建說道。

  他的錦衣實際價值其實也就二三十兩,但他猜到陳建可能要代為賠付,最先想要說的其實是400兩。

  在陳建的‘友情提醒’之下,他忍痛將價碼隻翻了兩三倍。

  “就算你80兩。本官馬上就代為賠付給你。如果你願意拿著這80兩馬上走人,本官就給你再加20兩湊個整。你今天的席桌也算在本官帳上。”

  陳建不容畢朝久反悔,立即把話敲死。

  “喲呵,看不出你一個外地武官,居然還挺有錢的。”畢朝久稍稍意外地說道。

  他就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把賠付價碼開得低了。

  “畢公子,你不要管本官有錢沒錢,也不要多想那些有的沒的。事實上明眼人都知道你身上的錦衣價值大概是多少。本官之所以應承下來,也不過是本官願意賣令尊畢大人一個面子而已。 ”陳建看著畢朝久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說道。

  陳建雖然不差錢,但也不願意做冤大頭,無謂地讓浪蕩子吸走太多的血。

  這也就是在京城,並且陳建目前也處在特殊時期,才采取了這種息事寧人的解決方法。換了任何一個地方和任何一個時間,陳建都絕對會讓畢朝久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那行。既然你願意賣我父之面子,老子也就賣你一個面子。銀子拿來,老子立即走人。”畢朝久略有不甘地說道。

  陳建向著後面一伸手。背著牢固褡褳的軍士立即取出兩塊50兩足色銀錠。

  “小的們,咱們走,換個地方繼續快活。”

  畢朝久接過銀兩交給從人,立即招呼他的跟班們得意洋洋地離開了狀元樓。

  吉如茵只是小有姿色,畢朝久也是喝多了酒耍酒瘋,其實並沒有把吉如茵看得有多重要。

  “這位姑娘......”陳建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吉如茵。

  “大伴,陳建居然寧願破財也要息事寧人。看樣子他終究還是畏懼......”

  7號包廂的殿下看向身邊中年人,略略失望地輕聲說道。

  中年人微微搖頭苦笑了一下。

  在中年人看來,陳建剛才的處理方式其實已經是陳建在當前情況下所能采取的最佳處理方式。畢竟閹黨如今一手遮天,而陳建又始終不願意明確投靠閹黨那邊。

  自家殿下終究還是少年心性,做事情喜歡直來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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