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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之定鼎河山》一百七十一 順天來人
  日照縣衙門口,紀騰蛟著人給衙門裡遞進消息之後,帶著手下四人十馬靜靜等候。

  紀騰蛟是灤州府都尉,奉灤州知州曾宏圖之命,帶著四個手下一人雙馬,在路上趕了兩天多時間,於今天上午抵達了日照縣。

  他本來可以直接前去安東衛,暗中調查虎山口,但是他也知道虎山口連戰連捷軍威太盛。如果對方真有犯下謀逆罪行,那麽他暗中行事就很有可能被對方同樣暗中處理掉。

  為了自己一行人的安全,紀騰蛟就多長了一個心眼,先與當地官方接觸,把自己亮在明處,讓虎山口軍隊不敢隨意動他。除非對方真的鐵了心要謀反。

  消息剛遞進去不久,衙門裡面就傳來一陣動靜。一群衙役拖著三個血跡斑斑的人犯從衙門裡走出,向著牢獄方向走去。

  紀騰蛟不知道這三個人與他此行要調查的事件密切相關。他隻瞟眼看了一下就不再留意,而是看向隨後走出來的身穿縣令官袍的張兆文。

  “本縣張兆文。請問閣下是否就是灤州府派來日照的上差紀騰蛟紀大人?”張兆文看向站在前方頗有官威的紀騰蛟,拱手問道。

  “正是本官。張大人,紀某此次奉命前來日照查處一樁謀逆重案,希望得到日照縣的協助。這是灤州府公文,請張縣尊過目。”紀騰蛟遞給張兆文一份公文說道。

  “如此,還請上差們進入公署敘話。”張兆文看過公文說道。

  兩人很快進入衙門會客室。

  “什麽?虎山口的陳建將軍涉嫌謀逆?紀大人,灤州府是不是搞錯了?”

  張兆文聽完紀騰蛟此來日照的目的之後,驚得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嗯?”

  張兆文的激烈反應讓紀騰蛟為之一愣。

  “張縣尊何有此問?”常年辦案的紀騰蛟當即不動聲色地問道。

  “紀大人,以下官看來,這世上可能有很多人謀逆,但絕對不應該是陳建將軍。陳建將軍可謂是遵紀守法之官員楷模。”張兆文連忙說道。

  陳建提前繳清幾萬畝田地稅賦和麾下幾萬人的徭役銀子,讓張兆文吃得腦滿腸肥。張兆文就出自本能地不希望陳建出事。

  “願聞其詳。”紀騰蛟還是不動聲色。

  “但凡意圖謀逆之人,絕對不會謹奉法紀,公忠體國。陳建將軍不惜散盡家財自籌糧餉組建軍隊,連連為國立下戰功。這點我想紀大人也是知道的。紀大人不知道的是,陳建將軍還及時繳清該繳納的皇糧國稅,也沒有拖欠他名下數以萬計家奴的徭役糧銀。下官很難想象,一個意圖謀逆之人會是如此高風亮節。”張兆文臉色有點不豫地說道。

  “這樣啊......”

  紀騰蛟認同張兆文的說法,不由得沉吟起來。

  “紀大人,下官冒昧發問,灤州府說陳建將軍意圖謀逆,可是有什麽實錘證據?”張兆文接著問道。

  “沒有。這事是有人告發。”紀騰蛟想了一想,老實作答。

  涉及謀逆之事如果有了實錘證據,還需要他來調查做什麽?早就是錦衣衛的大隊人馬前來拿人了。

  “那告發之人可有明確證據?”張兆文又問道。

  “還是沒有。告發之人不但沒有明確證據,而且還是匿名告發。”紀騰蛟有點無奈地說道。

  “這......”張兆文頓時有點無語。

  不過這一刻張兆文也理解了灤州府的苦衷。

  要是其它罪名,告發者又是匿名又是空口白牙,

那各級官府都不會理會。唯獨這‘謀逆’罪名,哪怕告發者是捕風捉影亂說一氣,接到告發的官府都必須鄭重處理,至少也要派出人手粗粗調查一番。  “不知紀大人能否稍微講講告發者是如何說道?當然,如果紀大人覺得不便......”張兆文頓了一下,試探性地說道。

  “我等既然需要日照縣協助,個中關節自然要讓日照縣完全明白。那告發者的告密文書上是這樣說的:三年前被朝廷快速鎮壓下去的天字第一號反賊徐鴻儒其實並非無兒無女,而是在日照縣偷偷留下了名為余薇的女兒。徐鴻儒起事之後預感到前途渺茫,就派了他手下兩員大將沈家名和夏德義帶著一支兩千多人的軍隊遠征日照縣。但那支軍隊的目的卻是散落在日照縣各處,暗中守護他的女兒余薇......”紀騰蛟徐徐講述起來。

  隨著紀騰蛟的講述,張兆文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精彩。

  “張大人為何會是如此神色?難道本官的講述有何不妥之處?”紀騰蛟講述完畢之後看到張兆文的複雜神色,很是驚異地問道。

  “紀大人,想來灤州府應該還不知道那匿名告發者的大概身份吧?”張兆文不答反問。

  “告發者既然是匿名,灤州府自然是不知道。怎麽,難道張大人知道?”紀騰蛟有點奇怪地說道。

  “下官不敢說百分百知道,但自覺能猜個八九不離十。紀大人,不出意外的話,那個匿名告發者的真實身份是:聞香教邪徒!”張兆文幾乎是篤定地說道。

  “聞香教邪徒?張大人何以得知?聞香教邪徒這樣做是有何用意?”紀騰蛟很是吃驚。

  “這事說來話長。不過紀大人只要耐心聽下官講述一下近段時間發生在虎山口的事情,怕是就能厘清其中關節。本月初六,虎山口發生了一樁奇事。來自蘇州府崇明縣的商人徐光耀,在虎山口商務會館裡認出紀大人口中所說的那個余薇乃是他流落在外的可憐女兒......九月十六,陳建將軍奉旨進京換印履新。九月二十五,陳建將軍招募的沈家名和夏德義兩人帶著虎山口六百多名水軍和二百多名陸軍叛逃虎山口。同日虎山口軍隊逮捕了潛伏在虎山口農貿市場多日的聞香教密探古雲、包陽,以及一個沒有名字的馴鴿者......這幾日裡下官一直在審訊那三個聞香教邪徒,想要挖出他們的總壇所在......”張兆文開始詳細講述。

  “張大人的意思莫非是說,這事其實是聞香教邪徒圖謀虎山口不成,還因為失陷了幾名精乾密探而對虎山口懷恨在心,才故意匿名攀誣陳建以圖報復?”經驗豐富的紀騰蛟立即做出了推斷。

  “這的確是下官的一點淺見。不過實情到底如何,還是需要紀大人親自調查過後才能得出結論。”張兆文謹慎地說道。

  “本官自然得調查一番,以讓清者自清。”紀騰蛟的神色略略舒緩。

  聽了張兆文的講述,紀騰蛟也覺得陳建有問題的幾率不大。如此他的安全也就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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