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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之定鼎河山》二百一十一 崇明之變
  下午酉時之前,崇明大島上的鹽軍守備蔡景心驚膽戰地接待著兩位重磅來客。

  這兩位客人一個是蔡景所隸屬的兩淮鹽鐵司的特使魏朝瑞,一個是蔡景絕對不想見到的錦衣衛人員。

  “蔡將軍,這位是南京錦衣衛都督府的丁裕僉事。他找你有重大任務要交待。事關軍務,本官不宜參與。本官暫且告退,你與丁大人銜接便是。”

  魏朝瑞說明了丁裕的身份之後,毫不猶豫地轉身走了出去。

  錦衣衛是天子親軍,乾的又是斷子絕孫的特務工作,大明所有文武官員幾乎沒有任何人願意主動與他們扯上關系。

  然而魏朝瑞可以走,作為直接當事人的蔡景卻不能走。

  “敢問,敢問丁大人有何見教?”蔡景對丁裕施了一禮,小心翼翼地說道。

  “蔡將軍不必慌亂。本官此來,非為其他,而是有事情交給你去辦。”丁裕陰陰地笑了一下說道。

  “丁大人有事但請吩咐。小將願為大人赴湯蹈火!”蔡景心裡一松,連忙表忠心。

  “這事,倒也用不著你赴湯蹈火......蔡將軍,你這守備城裡共有護鹽軍1200余,是也不是?”丁裕沉吟了了一下說道。

  崇明大島土地平坦,每年出產海鹽不下三千萬斤,是朝廷的財源重地之一。

  兩淮鹽鐵司為保證這個財源地的安全而設立了一支常駐崇明大島的護鹽守備軍。

  “確實有這個數。丁大人的意思是......?”蔡景心裡微松。

  只要錦衣衛不是專門來查他就好。

  “眼下有一件事情需要我們錦衣衛馬上處理。但因事發突然,我們來不及從其它地方調集力量,因此......”丁裕目視蔡景說道。

  “能為錦衣衛效力,乃是崇明護鹽軍的天大榮幸。只是......”蔡景沒有把話說完。

  “只是什麽?”丁裕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銳利。

  “只是,只是,護鹽軍的日常訓練差強人意,戰鬥力嚴重不足,恐耽誤丁大人要事。”蔡景吞吞吐吐地說道。

  “這卻是無妨。蔡將軍,你雖然私下裡派出了一半左右的兵丁去給你曬私鹽,但你也終究還是讓五六百名兵丁保持了基本訓練。這五六百兵丁雖然算不上是精兵,卻也勉強能派上用場。”丁裕笑了一笑,意味悠長地說道。

  蔡景臉上大汗頓時涔涔而下。

  “本官此來並非是追查你的破事。只要你能幫本官將這次事情辦好,本官不問他事,立即就會離開崇明島。”

  丁裕趕在蔡景開口辯解之前接著說道。

  “還請丁大人吩咐。”蔡景如蒙大赦連忙說道。

  “明日午時前後,有一賊人冒充安東水師提督陳建之名,要經過大島東面前去望江鎮。本官要蔡將軍做的事情就是,你全出兵馬,將那冒名賊人擒獲或是斬首。”丁裕輕描淡寫地說道。

  丁裕說得輕松,聽在蔡景耳朵裡卻不亞於是平地驚雷。

  “安東水師提督陳建?丁大人,那陳建,那陳建,敗倭寇,敗劇盜,敗建奴,兵鋒何其強盛!小將,小將......”蔡景魂不附體地喃喃說道。

  “本官說了,那只是賊人冒名而為。”丁裕強調道。

  “丁大人,以小將手下這些人馬的實力,說實話,就連陳提督第一次建功的六七百倭寇都打不過。七月份倭寇犯境之時,護鹽軍也只能收縮防禦......”

  蔡景面露苦笑徑自說道。

  他一點都不相信什麽丁裕所說的賊人冒名的鬼話。

  他不知道陳建為什麽要在明天經過崇明島前去南邊的望江鎮,也不知道錦衣衛為什麽想要置陳建於死地。

  他只知道一點,自己手下這些兵絲毫奈何不了陳建。

  “那賊人只有兩艘400料船,但你卻有4艘400料船和十幾艘200料船以及若乾小船。以你船上不下200門的火炮,密集轟炸之下,那賊人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丁裕見蔡景猜出了真相,也不解釋,隻淡淡說道。

  “陳建隻帶了兩艘大船?”

  蔡景心裡一動,臉上神色好轉了一些。

  他的船隊上面各種火炮加起來確實不下200門,但幾乎都是老舊家夥,其中至少有一半以上都已經無法使用。

  能夠正常使用的不過六七十門。

  但陳建的船也不過只有兩艘。

  如果他這邊以大量小船快速突前,再以密集炮彈壓陣,說不定他真能把在大明冉冉升起的傳奇將星陳建留在崇明島外的海面上。

  一想到這裡,蔡景的心臟就壓抑不住地加快了跳動速度。

  但是俗話說‘人的名樹的影’。蔡景再是想擊敗陳建以揚名立萬,心裡的顧忌卻還是沒有完全消除。

  “丁大人,隻小將出兵,還恐被那賊人逃脫。小將這裡有一計可確保賊人逃無可逃。”蔡景轉了轉眼珠子說道。

  “講。”丁裕點頭。

  “崇明大島南面的長樂沙島和圓沙島上有一名為何斌的劇盜。何斌既為盜,必趨利。小將欲以利誘其為前驅攻擊賊人,小將則率護鹽軍船隻潛伏於側,伺機補刀。如此或可得萬全。”蔡景面色興奮地說道。

  “驅使何斌?此計尚可,你自去辦。”

  丁裕若有意味地看了蔡景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作為消息靈通的錦衣衛,丁裕自然知道崇明護鹽軍與一直呆在他們身邊的大海盜何斌早就達成了默契。何斌不來崇明大島大動乾戈,尤其不會擾亂鹽場,而護鹽軍也不會跨過六七裡寬的水道去清剿何斌。

  “如此,那賊人明日必然......”

  ‘轟’‘轟’‘轟’......

  蔡景話未說完,南面忽然傳來連綿不斷的炮聲。

  “報將軍,長樂沙和圓沙水面爆發了劇烈戰鬥。交戰雙方是銅旗海盜軍和何斌的海盜軍。何斌的船隻數量雖然是銅旗軍的兩倍,但他一開戰就落入了下風。如果沒有意外情況出現,他很快就要落敗。”

  消息在不久之後報到了蔡景這裡。

  “銅旗海盜?佔據了福建平潭島的銅旗海盜怎麽打到這裡來了?”丁裕心裡疑惑。

  “擁有一千多手下的何斌竟然要落敗了?那銅旗海盜軍到底有多厲害?哎呀不好,如果何斌真被銅旗海盜軍擊敗或是趕走,那明天對付陳建的事......”蔡景立即反應了過來。

  “確實有點不妙。蔡將軍,你馬上派人去打探一下具體情況。”

  丁裕也想明白了這一節,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圓沙島外,何斌旗艦上,往日裡凶殘成性的何斌和身邊一眾海盜臉上全然沒有了驕橫,隻余滿臉的驚慌和不敢相信。

  他之前一點都沒有想到,數量隻得他一半的銅旗海盜船竟然爆發出那麽密集和猛烈的炮火。

  最要命的是,他的火炮射程隻得300多步接近400步,而銅旗軍火炮的射程竟然在500步左右。這讓他的大小船隻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快速突上去的諸多小船也被對方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的虎蹲炮散彈打得落花流水。

  交戰不過一刻鍾,他的船只和人手就損失了七成以上!

  “快撤,快撤!回島之後,立即從島那邊乘快船去台灣。”

  性格還算果斷的何斌眼看自己沒有絲毫勝算,立即就做出了放棄老巢投奔台灣鄭一官的決定。

  畢竟鄭一官已經好幾次派人來招攬他去台灣‘共商大計’。

  就在這時,一顆炮彈呼嘯而來,不偏不倚地擊中了何斌的腰部。

  ‘哢嚓’

  ‘嘩’

  漫天血雨飛灑!

  何斌的身體被打成兩截!

  歷史上鄭芝龍‘十八芝’成員之一就此死去。

  “首領死了,首領死了!快投降!”

  一陣驚慌喊叫過後,何斌船隊旗艦上升起了白旗。

  隨著崇明海盜船隻停止抵抗,戰場上炮聲立即變得稀疏,很快就停了下來。

  “立即接收俘虜,上島進行整頓,為明天將軍到來護好航路。”鄭彩大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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