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啪’
臨淮侯府裡,李祖述將一碗湯藥狠狠地摜在地上,並狠狠地摔了端藥給他的那名丫環一記耳光。
挨打的丫環應聲倒地。
“賤婢,這湯藥還如此滾燙,你就端給老子。你是想要害死老子嗎?給我拉下去亂棍打死!”李祖述指著丫環破口大罵。
幾名家丁立即衝上前來拉扯可憐的丫環。
“大公子饒命,大公子饒命啊......”丫環驚恐萬狀地跪下磕頭求饒。
旁邊幾名等著服侍李祖述的丫環仆婦全都垂下腦袋瑟瑟發抖。
從一個多前李祖述被黃家小侯爺黃大利刺傷肩膀開始,服侍李祖述的李府仆人就陷入了噩夢之中。
李祖述沒受傷之前就對李府下人心狠手辣,受傷之後就更是變本加厲,稍有不如意就會弄死人。
這時候李祖述的貼身護衛李鳴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看到屋內的混亂情景,李鳴楞了一下。
“你又有什麽事要說?”李祖述大吼出聲。
“公子爺,奴才要說的是,是......”李鳴欲言又止。
他知道他要說的事情肯定會讓李祖述暴跳如雷。而李祖述現在心情明顯很差,搞不好就會遷怒於他。
“快說!不說,就連你這狗奴才也拉出去一並打死!”李祖述果然暴怒。
“是,是黃家的事。”李鳴身體一抖。
“黃家的事?黃家的什麽事?”李祖述的眼睛一下子紅了起來。
“今日上午,安東水師提督陳建請了媒婆上黃家提親,黃家表示同意。眼下那陳建正在帶人前往黃家,走納采之禮。”李鳴一咬牙,說完了要說的話。
“陳建?就是那個給老子戴了綠帽子的陳建?他如今已經進了南京城?很好,很好,這才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偏來’!李鳴,馬上給老子點起人馬,隨老子去會一會這個水師提督!”
李祖述立即把處置丫環的事情放到一邊,神色猙獰地發布命令。
“公子爺還請三思,陳建身邊的護衛力量不小......”李鳴嚇了一跳連忙說道。
“呵呵,他的護衛力量再是不小,老子也不相信他敢反抗老子。”李祖述很是不屑。
上次他被黃大利重傷,卻沒有能夠找回場子。這一個月來他幾乎被窩在心裡的復仇火焰炙烤成瘋子。
眼下陳建就成了他最好的發泄目標。
在李祖述看來,陳建就算是什麽水師提督,也不過是毫無基礎的暴發戶,絕對不敢像黃大利那樣與他分庭抗禮。
李鳴勸說未果,隻好馬上召集府內上百名護院家丁,拿上刀槍棍棒,抬著李祖述急急外出。
三山門通往宮城的寬闊乾道上,陳建騎著高頭大馬,在威武軍士陪同下緩緩前行。
“看到了嗎?那位年輕英武的大人就是敗倭寇、殺海盜、擊建奴的陳建陳將軍!”
“老子眼睛又不瞎,當然是看到了。坊間早就傳言陳將軍是天上的武曲星君下凡,專門輔佐聖上拯救蒼生,如今親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聽說陳將軍向黃府提親,同安侯已經答應。如今陳將軍正開始走‘納采’之禮。話說也只有這樣的陳將軍,才配得上同安侯府家有著菩薩心腸的天仙雅芝小姐。”
道路兩邊無數民眾一邊欣賞陳建的過人風采一邊熱議不斷。
“大人之美名在南京城已經是婦孺皆知,
真是可喜可賀。”李天德興奮地對陳建說道。 “本官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陳建微笑點頭。
“臨淮侯家大公子駕到,都給老子們讓開!”
前方道路上忽然出現巨大混亂。有人在大聲呼喝,更多拿著刀槍棍棒的人在氣勢洶洶地驅趕民眾。
“臨淮侯家的大公子?他不是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出來禍害人了嗎?”
民眾們全都臉色大變,無比驚恐地向著角落避讓。
“臨淮侯家的大公子?這貨就這麽急著送臉上門?”
陳建冷冷一笑,對前面的混亂視而不見,隻管帶著隊伍勻速前行。
他既要與南京城的同安侯府聯姻,又要圖謀南京城的造船黑科技圖紙,很自然地早就讓手下情報機構密切注意南京城和黃家的情況,對李祖述一點都不陌生。
南京城絕大多數人害怕李祖述,陳建卻隻將其視為螻蟻,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很快,陳建前方道路上的民眾被驅趕一空,上百人持刀拿槍站在路中間,將刀槍對準了陳建隊伍。
眾多民眾被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隻管緊張地注視著陳建,看陳建要怎麽應對。
眾目睽睽之下,陳建泰然自若地前行,很快來到攔路隊伍前方幾步之地勒馬停下。
“你等是什麽人?可有官軍身份?”陳建大聲喝問。
攔路隊伍從中分開,一抬轎子越眾而出。
“你就是陳建?與老子搶女人的那個陳建?”李祖述坐在轎子上,表情猙獰地指著陳建說道。
“本官正是陳建。最後問你們一句,你們是什麽人?可有官軍身份?”陳建冷冷一笑再次喝問。
“官軍身份算個鳥。陳建,老子告訴你,老子是臨淮侯府......”李祖述鼻孔朝天,萬分驕橫地說道。
“你是不是聾了?本官隻問你等有無官軍身份?”陳建一聲暴吼。
“老子不是官軍,你又待怎的?”李祖述微微一愕,目射凶光地說道。
“既然不是官軍,卻又攔住城市交通要道,顯是刁民無疑。給我拿下,送往應天府發落!”陳建立即向前一揮手。
“遵命!”
護衛軍士們應諾一聲,同時抽出佩刀大步衝前。
“陳建,你敢!老子是......”
李祖述感受到陳建麾下軍士一往無前的氣勢,立即被嚇得麻了爪子,馬上要自報家門。
只可惜,遲了。
近衛團軍士已經欺近攔路隊伍。
‘叮叮當當......’
‘砰砰砰砰......’
一陣混亂之後,李祖述的護院家丁一個不落,全都被近衛軍士放到在地。
李家護院家丁不是沒有反抗,他們的刀槍也不是沒有擊中過近衛軍士,但根本破不了近衛軍士的鎧甲防禦。
要是他們能夠多砍上幾刀,可能也會讓近衛軍士受傷,但是他們往往隻來得及碰到近衛軍士一下下,就會給近衛軍士們的刀背砸倒砸暈。
也不是沒有李家家丁想逃,但是李祖述已經被對方軍士圍住,他們根本不敢逃跑。
不過半刻鍾時間,上百個李家家丁沒有一個逃脫,全都倒在地上痛呼不已。
給李祖述抬轎的四個轎夫也不例外。
“陳建,你,你怎麽敢?你怎麽敢?”
李祖述臉色蒼白地坐在已經落到地上的轎子裡,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將這些攔路刁民全部五花大綁,送去應天府。”
陳建就像是辦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輕輕一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