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啦死啦地!給我攻!”
贛榆縣城東邊城牆前,尼子圭吾對城上喊話要求明人開城門投降,遭到縣令馬吉久的痛斥之後,立即下命令進攻。
‘啪’‘啪’‘啪’‘啪’......
120名倭寇火槍手分作三排,散開成5,60米的橫列,在距離贛榆城牆大約120米遠的地方,對準城牆上的守禦人員不斷開槍。(東瀛人從葡萄牙人手中得到火門槍技術的時間略早於明廷,並且很早就產生了‘三段射擊’思想)
城牆上除了少數百八十個大戶人家的家丁,其他守禦人員都沒有著甲。在120米距離上,倭寇的火繩槍剛好能夠對無甲人員造成最大殺傷。
‘啊’‘啊’......
城牆上立即有七八個人被彈丸擊中。這些人不由自主地倒在城牆上發出淒厲呼喊。
其他人心裡頓時慌得一批。
“縣尊......”
縣尉褚福正連忙看向馬吉久。
“褚縣尉,從此刻起,你掌握指揮權。”
躲在城牆垛口下面的馬吉久立即明白褚福正的意思,連忙顫聲說道。
“都不要慌。不要將頭露出垛口。火槍手透過垛口開始還擊,後方民壯上來將死傷者抬下去。大家一定不要怕,倭寇攻不上來。守住城牆,每人賞銀2兩。殺死一個倭寇,賞銀10兩。”褚福正立即扯開嗓子喊了起來。
守城的不管是大戶人家的家丁還是民夫聽到有銀子獎賞,都一下子提起了精神。
“褚縣尉,哪裡來的賞銀?”馬吉久一愣,低聲問褚福正道。
“縣尊大人,你現在不要管哪裡來的賞銀。先把城牆守住,拖到倭寇自行散去或是陳建的援兵到來才是正事。”褚福正低聲回答道。
“哦。”馬吉久恍然大悟。
‘啪’‘啪’‘啪’......
兩個官員對話期間,城牆上的二十多個火槍手開始還擊倭寇。
二十多支火槍一起開火,擊中了三個倭寇。只是那三個倭寇都穿著綴了鐵片的輕甲,被彈丸擊中都隻受了一點輕傷。
但尼子圭吾卻是勃然大怒。他不覺得孱弱的明人有資格打傷他麾下的武士。
“火槍手一直瞄準明人發射火槍的那些人,一定要乾掉他們。”尼子圭吾下令道。
120個倭寇火槍手立即盯死城牆上的20幾個火槍手。雙手隔著城牆垛口有來有往地互射起來。
過不多時,城牆上20幾個火槍手本來沒有被倭寇擊中,但他們手中的火槍卻連續三次炸膛。
持著炸膛火槍的槍手頓時滿頭滿臉都是血。其中一個人的腦袋被炸開了一個大口子,鮮血‘嘩嘩’地流出來,眼見就活不成。
其他火槍手被嚇得魂不附體。他們雖然沒有立即丟掉手中火槍,卻再也不敢輕易引燃火槍藥池裡的火藥。
他們就算是被逼著開槍,也是把火槍伸出垛口,把頭偏得老遠,看都不看就點燃火藥。
這樣子開槍,就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把彈丸打到哪裡去了。
“盾牌手,掩護弓箭手上前。”
尼子圭吾看到明人的火槍被徹底壓製下去,就發出下一步命令。
他可是不知道明人火槍是因為接連炸膛而停止發威,兀自以為是自己麾下的火槍手厲害。
倭寇盾牌手掩護著倭寇弓箭手很快逼近到距離城牆七八十米遠的地方。
“自由射擊!”尼子圭吾發令。
倭寇弓箭手立即瞄準射擊,或者是向著城牆上自由拋射。
要說的話,倭寇雖然個子矮小,但是他們的弓箭卻稱得上是重箭,並且箭頭也相當鋒利。
城牆上的傷亡立即加劇。
“拋射!拋射!”
褚福正連忙命令城牆上的弓箭手在垛口掩護之下進行還擊。
只可惜城牆上弓箭手手中的弓和箭都比不上倭寇的弓箭,並且倭寇穿著輕甲,對箭支具有一定的防禦力,城牆上的拋射並沒有對倭寇造成太大困擾。
反倒是城牆上的弓箭手雖然站得有點靠後,卻還是不斷被倭寇射傷。
有大膽一點的弓箭手想要湊近垛口進行瞄準射擊,卻又被倭寇的火槍瞬間打了回去。
城牆上頓時亂成一團。
“攻上去吧。”
尼子圭吾發出最後攻擊令。
一群披甲倭寇立即抬著10幾架臨時組裝起來的木梯子,在火槍和弓箭的掩護之下呐喊著衝向城牆。
“倭寇上來了。準備拋礌石,潑火油。”褚福正急忙命令蹲在垛口下面的守禦人員。
很多人立即抱起堆在身旁的人頭石,或是舀起了燒得滾燙的熱油和開水。
倭寇的梯子紛紛靠上城牆,一些倭寇開始快速攀爬。
“砸!”
褚福正一聲令下。
抱石頭的人立即站起來狠狠砸下石頭,並快速蹲了下去躲避弓箭和火槍。
一瓢瓢開水熱油也隔著垛口傾倒下去。
‘啊啊啊......’
城牆下面的倭寇頓時哭爹喊娘。
“圭吾君,看樣子佔據了城牆之利的明人確實不容易被打敗啊。以卑職之見, 如果我們舍得犧牲武士們的性命,付出三四百個武士,未嘗拿不下這座縣城。但是我們只有這麽六七百人,每一個武士的生命都很寶貴。”濱崎廣一有點喪氣地對尼子圭吾說道。
“廣一君,你說得不錯。我們沒有攻城重器,確實不容易拿下擁有城牆的縣城。”尼子圭吾不得不承認。
“那我們現在......?”濱崎廣一說道。
“再攻一次。如果明人還不垮,我們就放棄攻城,退回海邊商議是劫掠贛榆鄉下,還是北上劫掠安東衛那裡的荻水口市場。”尼子圭吾猶豫了一下說道。
“那行。我讓他們退回來。火槍和弓箭再壓製城牆上一會兒,就實施第二次攻擊。”濱崎廣一點頭說道。
“褚縣尉,倭寇攻城失敗,為什麽還不撤退,還在對我們實施射擊?”躲在垛口下面的馬吉久顫抖著說道。
“這個,卑職也不知道。或許他們還想再試探一次?”褚福正沉吟了一下說道。
“倭寇還要再試探一次?我怕守城的人已經堅持不下去。陳建的人馬怎麽還不來?”馬吉久看了看諸多守城人員驚恐萬狀的模樣,膽戰心驚地說道。
此時要不是還沒有到最危急關頭,馬吉久都恨不得立即溜下城牆,打開西邊的城門逃跑出去。
他卻是不知道,倭寇正是希望他們這些當官的率先逃跑。那樣守城的人將徹底喪失信心,逃得一個比一個快。贛榆縣城就將被倭寇不費吹飛之力地輕松拿下。
PS:凶殘倭寇攻城甚急,我軍急需看官們票票支持以痛殲倭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