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兄弟,包括不幸戰死兄弟的功勳都已經一一記載在案。現在本將軍開始兌現對你們的功勳獎賞。第一項,所有參戰兄弟,一律賞銀二兩。賞銀馬上發放。戰死兄弟的參戰獎賞銀,由其家人代領。”
陳建再次祭出‘發錢大法’,使出‘鈔能力’。
一群穿著亮麗的青春少女立即端著一盤盤裝滿了2兩銀裸子的瓷盤,穿花拂柳般地給老兵們發放。
這些青春少女就是邊中奇從玉皇山救回來的那七十多個。
她們有四十人選擇跟隨余薇苦練弓馬,要做陳家女主人林幼娘的貼身護衛,另外三十多個被陳建強製安排給軍醫隊宮長遠,讓宮長遠教給這些苦難少女簡單的護理、熬藥等知識,讓她們作為‘護士’幫忙照顧傷兵。
看到前輩們只是參戰就有這麽多的銀錢獎勵,旁邊列隊觀看的一萬多名新兵全部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去為陳建打上一仗,以同樣獲得賞銀。
“現在進行第二項,對戰爭中立功的兄弟進行獎賞。本將軍念一個名字,就上來一個領取賞銀。邊中奇,殺死倭寇7名,賞銀105兩。項祖顯,殺死倭寇6名......霍一偉......張達......林二牛.....薛開芳......夏純仁......馮友德......”
隨著陳建的念誦,一個接一個將士出列上前領取自己的賞金銀子。
已經死去的兄弟如果有功勳賞銀,同樣是由他們的家人代領。
這下子不僅僅是新兵無比羨慕立功之人,就連那些沒有能在戰爭中立功的參戰老兵,也是眼睛噴火地看著立功受賞的同袍,在心裡埋怨自己的運氣不夠好。
而衛城官員們看到陳建發放功勳賞銀,心裡倒是略微感到有點慚愧。因為朝廷發下來的功勳賞銀實際上是被他們分了。陳建現在發的完全是陳建自己的錢。
不過他們很快又想到陳建當初拿走了部分倭寇財貨,當時說好那部分倭寇財貨就是陳建需要支付給軍士們的賞金,他們心裡又馬上平靜下來。
“一個月之前的那一戰,打出了我們虎山口備禦所軍隊的軍威,也為我們虎山口備禦所的興盛和壯大打下了極為深厚的基礎。虎山口備禦所存在1日,就1日不會忘記你們的流血犧牲。為了銘記這一切,本將軍為此次所有參戰將士準備了我們虎山口自己的軍功章以作留念。此戰所有參戰將士,皆有一枚刻有他本人名字的‘無畏’勳章。犧牲的將士也有。所有獲得功勳獎賞的將士,另有一枚刻有他本人名字的‘英勇’勳章。犧牲的將士也有。此兩種勳章下發之後,請務必妥善保管。它既代表你們的榮譽,也與你們以後的優遇相關......”
陳建說完之後,70多個青春少女又端上一盤盤黃銅鑄造的軍功章。
這些軍功章都是單獨作模單獨澆注而成,以金線綬帶系緊,上面注明了戰役名稱、日期以及參戰者的名字。
有的軍兵隻拿到一枚代表參戰的‘無畏’章,有的則是把‘英勇’章和‘無畏’章都拿到了手。
所有參戰軍兵都意氣風發地將軍功章斜掛在肩上,滿臉地榮耀表情。
觀看的新兵們看到老兵們又得利又得名,並且這個‘名’還有可能代表以後更多的利,不由得更加期望戰鬥。
“厲害,太特麽的厲害了!這下子只要他再遇戰事,他麾下的一萬多個青壯士兵怕都會‘嗷嗷’叫著往上衝。”衛城官員們心裡全都驚呼不斷。
官員們都自動忽略了陳建嘴裡‘水手’與‘軍士’的分類說法,直接將所謂‘水手’也看成了軍士。
“兄弟們,你們得到了獎賞,得到了軍功章,這自然是好事。但是你們千萬不能忘了,我們還有74個兄弟為了我們的勝利而付出了他們寶貴的生命。他們現在就躺在那邊的靈堂裡,默默地看著我們,與我一起分享勝利的喜悅。如今我們該獲得的都已經獲得了,剩下的事情就是送他們入烈士墓,並把他們的牌位請進英靈殿,以讓我們活著的人四時祭奠,永遠銘記。”
軍功章發放完畢之後,陳建指著練兵場外面的靈堂方向,語調沉痛地說道。
所有老兵都同時神情肅穆地看了過去。
死者家屬已經有人發出哭聲。
新兵們這時也就意識到,戰爭不一定全是好事。戰爭是要死人的。
“現在我宣布,送別戰死袍澤儀式開始。”
陳建說完這句,就與軍隊軍師黃文先領頭走出練兵場另外一邊的大門,走向稍遠處一些的靈堂。
1千多個老兵神色悲痛地跟在兩人後面。
1萬多個新兵在謝匯成的安排下,也有條不紊地列隊跟上。
當陳建和黃文先一走出練兵場大門,靈堂那裡立即哀樂大作。
過去一個月時間,陳建讓人不惜工本地以硝石製冰,將74個犧牲軍士的遺體強行冰凍保存了這麽久。
“......天啟五年,七月庚戌,倭寇犯境,國家蒙羞,黎民喋血,凡我勇士,無不奮起......贛榆烽火,笑面生死......刀槍並舉,甘冒矢石......血戰獲勝,袍澤西去......曇花一現,芳華永銘......惟吾思念,永無斷絕!嗚呼天下,生死永別!魂如有靈,以鑒吾心......嗚呼痛哉,伏惟尚饗!”
面對著74具栩栩如生的軍士遺體,軍師黃文先語調沉痛地念完了祭文,將其轉交給陳建。
“英靈歸來兮!”
陳建對著諸多冰棺三鞠躬,將祭文投進火堆。
“英靈歸來兮!”
黃文先和1千多老兵齊齊三鞠躬,同聲念誦。
“英靈歸來兮!”
一萬多名新兵跟著鞠躬致禮。
“起靈!”
專門從江西龍虎山高價請來的張家天師開始主持安葬儀式。
一大群道士立即吹吹打打,嘴裡念念有詞在前開路。
死者的主要晚輩扛旗打幡,痛哭流涕地走在前面引導棺材,死者的次要親屬則是跟在棺材後面抹眼淚。
一番忙碌,74名犧牲軍士在萬人送葬的情況下,極致哀榮地躺入了烈士墓。
他們的牌位則是被孝子們捧回,放在了烈士墓園之前的高大英靈殿靈牌席位上。
陳建和眾位將士在天師引導下,在英靈殿裡給犧牲軍士進行了第一場極為隆重的香火祭祀。
當葬禮進行到這個環節,幾乎所有將士,包括黃文先在內,都覺得為虎山口而戰鬥犧牲,是特別值得的一件事情。
葬禮全部完成,重新回到練兵場之後,陳建宣布虎山口陸上守備軍成立,並給所有新老陸軍軍士都發放了五錢立軍賞銀和立軍紀念章。
陳建麾下一萬二千多名新老軍士的心氣頓時高漲到了極點。
“羅大人,陳建故技重施,只在陸軍中安排1千人著甲,多出來的兩千多竟然是什麽輔助正兵的‘勤務’。如此奈何?”
回衛城的路上,梁永對羅芳遠輕聲說道。
“哼,上面真要動他時,他這些說辭就根本站不住腳。只不過現在他新立功勳,上面可能一時半會不會想把他如何。”羅芳遠冷哼一聲。
“那我們就只能坐看他舒舒服服地......?”
“放心,他絕對不會那麽舒服。本官這裡有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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