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亦是咬牙切齒,“這玩意不是個好東西,詩才驚世,本是極為看好,可居然借救命之名對我女兒上下其手,如今名聲倒是很響亮,但是有個屁用,晚上非得教訓教訓他,看來和衛家的婚事也是吹了,當真是氣煞老夫。”
受不了蔡邕的眼光,便是不再理會,隨眾人進殿,立何進袁紹身後,曹操倒是喜歡藏拙,居然退於他身後,當真了得。若不是周寧知曉他日後所為,定也會覺得官宦之後終究是慫包一個。
大殿之中,靈帝緩步而來,周寧抬頭看著這個末年帝王,其位於上座,長得倒是不醜,只是一臉病態,酒色過度之狀竟勝郭嘉數倍,好似身體快被掏空一般。
“臣等叩見陛下。”
嘩啦啦跪了一地,周寧也隻得做個磕頭蟲,其實雖然對著靈帝,但是他坐的太高,等於對台階,周寧心裡這麽想著,便也不覺得如何。
“眾愛卿平身,何大將軍,聽何後所說,近來可是又得一員猛將,文武雙全啊?”靈帝生意聽不出喜怒,於上頭傳來。
何進一聽便知,自己妹妹怎會管我手下之人,定是十常侍又說了些什麽。不然陛下如何知道周寧之名。也對,近日來周寧的名聲確實有些大了,雖無官身,但說名傳洛陽,絕無問題,十常侍看來是想找麻煩,畢竟周寧在大家看來就是他的人,去過他府,全身而退。
“啟稟陛下,在下確實有一心腹,名喚周寧,字瑾孝,他便是當初斬殺張寶,氣死張角、張梁的那位,如今來到洛陽投靠於我,吾觀其有萬夫不當之勇,今日特帶來見陛下,當可為國效力。”何進道。
“哪個是周寧?站到中間來?給我看看,一人斬殺數十萬黃巾的英雄。”靈帝似是好奇,其實大家心知肚明,絕對是誇大了,就是砍豬也砍不動這麽多啊,十常侍都勸諫他殺了周寧,畢竟何進的兵權太大了。
周寧隻得從人群中走出,立於中間,眾人一看好家夥,七尺男兒,劍眉星目,果有英雄之氣,這一身鎧甲當真是晃眼的很,其實這是周寧特別打造。今日是露臉的時候,當然得帥,頭戴束發紫金冠,身穿麒麟環,胸前獅子扣,腰間明月夜,一身藍袍穿搭,肩膀還有白色貂絨毛。(大家可以看下本書封面,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當真是會打扮啊,這一身,要不少錢吧?”靈帝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騷包的男子。
何進也是早有預料,就在今天周寧穿這樣來見他時,他就有說,這太誇耀了,我漢朝沒有這般打扮的之人,好看是好看,私下穿便可。只是周寧執意要帥。也由得他,反正今日機會給他了,把握不把握的住全看他自己。
蔡邕王允也是竊竊私語,“老蔡,你早上就一直盯著他,怎的?看上了?不過你不是已經打算把女兒嫁給衛家了麽?”
“早上光顧著氣了,這小子真是會顯擺,打扮成這般意欲何為?”蔡邕心裡也想著,難怪自己女兒牽腸掛肚,這小子皮象甚好,雖不驚豔,但是還真像那麽回事。
兩人聲音甚小,朝臣們也都議論紛紛。其實誰會沒錢?在做大多數全身批金都不在話下,官位都是買來的,只有寥寥數人靠家室和才學,如袁紹王允等,蔡邕等。
“回陛下的話,不貴,還是官位比較貴,打扮打扮自己還是便宜的。”周寧答。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小子好大的膽子,敢這麽說話,要知道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誰敢當面說穿,雖然都心知肚明。
十常侍和靈帝眼神都變了,這小子要麽是有勇無謀,要麽是真的膽大包天啊。有些話,便是何進也不敢講的。 “大膽,你自負有功勞便這般藐視帝王?”張讓大聲喝道。
“周某今日隨何大將軍前來,只因聽聞陛下號令全國,挑選精壯,吾自知有些許武藝,當報效大漢,然實在是買不起官位,隻得投奔大將軍以謀出路,可憐我一片愛漢之心,空有能耐卻無用武之地,嗚呼哀哉。”周寧竟然眼角落淚,端的好演技。
靈帝看著眼前落淚的帥男子,心頭也是好奇,問向何進,“你哪找來的奇葩,張口買官,閉口愛漢,我竟不知你手下還有這等直言敢諫之人,就差沒說朕有眼不識金鑲玉了,好會自誇。”
“陛下息怒,瑾孝確有能耐,萬軍中取張寶首級,陛下明察,此等大漢棟梁之才,當委以重任啊。”何進隻得道,心裡卻是罵了起來,你真會給我找事兒啊,秀什麽呢,我不是給你謀職呢麽,這麽愛表現等下怎麽下台。
“陛下啊,此人就算勇武過人,但是目中無人啊。”趙忠也是開口。十常侍們都紛紛複議,手下心腹也都是幫著搭腔。
周寧看差不多了,不然何進可能會慫,“陛下,周某也非不識時務之人,若朝廷當真容不得賢才,這邊退去,但若要某自己引頸就戮,卻也萬不敢從,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可不為大漢而活,以我之能,當開疆拓土。”
“你有何能?敢放此豪言,須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要你死,你不死就是不忠。”靈帝看著周寧認真的道。
“聽到沒,要你死就得死。”十常侍等人都是叫喊道。
何進也是為難,這時候力保周寧?那就是和十常侍徹底翻臉,靈帝可是十分忌憚自己的,定會站在十常侍那邊,自己先失大義,反抗無異於造反,還是明著的,自己的妹妹何後也會遭受牽連。
“陛下息怒,這小子其實就是想為您效力而已,別無他意,此人乃老臣女婿,請陛下開恩,免其死罪。”
這句話可是擲地有聲,眾人抬頭望去,竟是蔡邕開口,都覺奇怪,何進都沒說話,蔡邕居然幫周寧?還說啥,這是他女婿?難道周寧並非何進之人?
“請陛下開恩。”
王允等人也是跪下,靈帝看著一向中立,兩不相幫的幾位朝臣統統表態,一時間也是犯了難,本意也是想與十常侍斷何進一臂,周寧越是想表現,越不能給機會,直接賜死,現在怎麽蔡邕王允等人也牽扯了進來。
“這是作甚?我並未下旨賜死,既然是蔡卿女婿,又有報效大漢之心,我便一試,若當真屬實,自當重用。”靈帝略作思索,選擇先緩緩,再說了,原本便是另有安排。
周寧腦子也是嗡嗡的,看向蔡邕,這老小子說我是他女婿?蔡文姬自己見都沒見過,搞什麽?剛剛確實凶險,自己險些被下令賜死,就準備強行施展武藝,讓陛下刮目相看,怎知會如此。其實郭嘉若不是去調查一番,也不知道如此巧合,周寧隨手救助的就是貴女蔡琰。
蔡邕也是看著他,“看嶽父作甚?還不給陛下獻藝,都說你萬軍中取張寶首級,便表演下吧,也可叫陛下得知,你卻有幾分本事。”
周寧終於是回過神來,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奉孝的計呢?似是靈光一閃,“莫非這就是,奉孝之計?賣我?賣給蔡琰?算準了何進關鍵時候會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