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飛把舒興的口供筆錄複製了一份,按照李捷說的,他先是找了的主管問到了老鄒的住所,然後直接上門找到了老鄒進行舒興口供裡所述相關的情況核實。整個過程還算順利,老鄒回答的跟舒興口供上的大體上是吻合的,唯一有出入是一點是,老鄒按照舒興說的去了網吧後,說是舒興的朋友,網吧老板並不認識舒興,後來確認網吧的網絡確實是有問題後,老鄒還是給他修複了,只不過在修複後網吧老板隻給了1000塊錢,老鄒在回答唐飛的過程中,一直對此事忿忿不平。
唐飛在問完老鄒後,也去了網吧,網吧老板的回答跟老鄒的大體上都是一致的。由此證明舒興的口供是屬實的。如果非要找個疑點的話,那麽網吧老板、陳振航、舒興、老鄒四人之間的關系,是由陳振航在其中起了牽線的作用,但是僅僅如此似乎也對案情起不了什麽決定性的作用。此時的唐飛還不知道李捷正在為陳振航的罪證不足而苦惱,所以也沒有把陳振航這個牽線的作用放在心上,不過他還是記在了本子上。
在跑完老鄒住所跟網吧之後,唐飛覺得案情已經告一段落,有必要去找下阿俠再探討下,是否有什麽遺漏的。這種感覺很奇妙,他自己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麽,是信任?或者說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對阿俠已經出現了一點依賴感。
很快到了偵探社,熟悉的人在做著熟悉的事。
“大俠,案子已經破了,給你看下舒興,也就是那個服務員的口供”唐飛興奮地說著,隨手把複印的舒興口供筆錄遞給了阿俠。
阿俠看完,眉頭微蹙,說道:“舒興認罪倒是挺乾脆的,想來是年紀小,而且顧及到父母的原因。不過,你說的案子破了,還是跟之前一樣,高興早了。你認真再分析下,整份口供裡,所說的舒興跟陳振航是同謀,甚至可以說舒興更多的是扮演執行者的角色,陳振航才是主要策劃者。但是,除了這份口供還有什麽物證,能證明這一切是陳振航策劃的嗎?也許是舒興為了逃避主要責任陷害陳振航?也許舒興所說的全部屬實,但是這些疑問要怎麽去佐證呢?”
“我剛才已經去找了那個的技術員老鄒也去網吧確認過,網吧老板認識的是陳振航,不是舒興,如果是舒興要陷害陳振航,那這有點說不通。因為舒興要騙走老鄒,需要網吧那邊事情的契機,這個陳振航肯定是知情的。所以舒興說的應該是真實的。”唐飛說道。
“即使如此,也無法證明陳振航就是策劃者。他大可以否認,說只是為了幫網吧老板的忙,讓舒興找人去修複網吧的網絡,只不過這個事情恰好被舒興利用了。我們還是沒辦法證明陳振航有罪。而且,在舒興整個執行過程中,陳振航都沒有插手,也就是說沒有任何物證。”阿俠分析到。
聽完阿俠說的,唐飛發現自己反駁不了,一下子也發了愁。二人並不知道,李捷現在也同樣在苦惱中。
唐飛想了一會,問道:“大俠,我去調查下陳振航周邊的人跟物,看看有沒有收獲。你這邊有沒有什麽好提議?”
“情況如果都如舒興所說,現在你能做的也就是這些了。其他的,我暫時也沒想到,先走一步算一步,盡人事。相信正義只會遲到,不會缺席。”阿俠心裡其實也沒底,一時間也沒有什麽好的主意,接著又說道:“你先把你了解到的情況跟你領導反饋下,說不定他那邊有什麽進展,或者陳振航像舒興那樣乾脆地認罪也說不定。
我們現在擔心的,都是我自己剛才臆測的,也可能都是瞎擔心。” 唐飛才想起來自己急著跑來跟阿俠分享破案的喜悅,還沒把李捷要求的調查情況匯報過去呢。一通電話後,唐飛哭喪著臉,對阿俠說道:“大俠,壞消息,跟你猜測的一樣,陳振航拒不認罪,我老大現在也在發愁呢,陳振航現在還在局裡,明天再找不到證據,就得放人了”。
“我建議現在就放人,就目前我們掌握的所有情況,把人關著對我們一點用處都沒有。倒不如放了他,如果他心虛,或者有什麽我們想不到而他自己又害怕的證據,他就會想著去銷毀,說不定對我們來說反而是個機會。”
“大俠,你每次都是語出驚人,還好你是我這邊的,要是你是zui犯,我都不知道怎麽才能抓住你的把柄”唐飛調侃道。
“只要犯了罪,遲早都會受到法LV製裁的,誰都一樣。所謂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深信這點”阿俠的語氣有點嚴肅,感覺不像是在說給唐飛聽,更多的是在鼓勵自己。
唐飛感覺到不太對勁,剛想開口問他是不是心裡有什麽事情,又想到問了也白問,反而遭白眼,就把話憋了回去。兩個人再怎麽想下去也不會有啥結果了,唐飛索性起身離開偵探社返回了局裡。
唐飛走後,阿俠一個人默默地坐著。想到了自己身上的事情,雖然還沒確定目標,但是至少有了方向,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了,自己現在有一身本事,遲早會查個水落石出的,他再次在心裡暗暗地堅定了信心。
當天晚上,唐飛想到事情發生了好幾天了,自己一直忙著查案,也沒關心過嫂子,就給蔡瑩瑩打了個電話,表示安慰的同時,還把一些不會影響到案情發展的事簡要地跟蔡瑩瑩說了下,主要說了下舒興是謀sha者,順便提醒蔡瑩瑩小心點陳振航。蔡瑩瑩雖然心裡有疑慮卻也沒多問。唐飛還順帶問了下騰雲公司近日的情況,才了解到林輝在唐翔出事後就到騰雲公司就職了。唐飛心裡雖然有點抵觸,卻也沒法說什麽,跟蔡瑩瑩說了下翌日會去騰雲公司看望她後就掛了電話。
第二天,因為吳瑞東跟傅龍二人雖然對陳振航周邊的人和物都進行了調查,但是也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所以陳振航就被釋放了,只不過李捷安排了吳瑞東跟傅龍一直監視著。
意料之中,陳振航出了J局就直接去了騰雲公司,打包了自己的私人物品後當場就提了辭呈。
唐飛在得到李捷的默許後,也來到了騰雲公司,看到了李強、蔡瑩瑩、林輝,還有正在收拾東西的陳振航。幾個人都不明白為什麽陳振航會突然離職,隻從唐飛看著他的眼神裡各自讀到了一些疑惑信息。
蔡瑩瑩把唐飛拉到原先唐翔的總經理辦公室,關起門來直接問他,唐翔的死是不是跟陳振航有關系。
唐飛雖然心裡燃著仇恨之火,卻也沒被仇恨衝昏頭腦,並沒有把陳振航是主謀的事情告訴蔡瑩瑩。只是跟她說案子已經破了,法醫那邊該解剖化驗的也都結束了,唐翔遺體可以領取安葬了。蔡瑩瑩聽著悲從中來,也就沒再追問陳振航的事情。二人商議著當天就把唐翔遺體領走,隔日就辦了葬禮。
葬禮儀式結束,所有人分別跟死者告別,李強是最後告別的人。他站在唐翔的遺像前說了很久,沒人知道他說了什麽。等到他也轉身離開之後,陳振航跟易姝才從角落了冒了出來。
二人走到唐翔的遺像前,過來一會後,陳振航才開口對易姝說道:“沒想到我帶你來看我前女友,居然無意中聽到了這麽驚人的信息。”
易姝臉色有點蒼白沒有吭聲,陳振航以為她是被剛才聽到的事情嚇到了,也沒多想,就自己默默看著唐翔的遺像,許久後才歎了口氣對著遺像說道:“葉總,一切都過去了,你好好安息吧。”說完,陳振航帶著易姝深深地鞠了一躬,才一起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