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紫衣昨晚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間裡,那麽也就辦不到半夜襲擊我,接著就能把她從嫌疑人名單裡排除出去。
一想到這,內心說服紫衣的想法比任何以往參加過的辯論賽都要強烈。
在這個互相猜忌,互相懷疑的環境裡,找到一個值得信任的同伴,會不會是我的奢望呢?
“唔……”房間裡傳來紫衣虛弱的喘息聲,那既沒有肯定我說辭的語氣,也不像婉約拒絕的模樣,反倒是一種非常模棱兩可的態度。
“嗯?”我仔細打聽屋裡的動靜,接著把耳朵貼到門縫裡。
“救……我。”比之前更加虛弱的聲音傳來,這一次紫衣隻吐露出一點氣息,勉強能明白她說什麽。
我不由轉過頭去,面色凝重地看著紫嵐。
紫嵐不由睫毛一挑,臉上流露出好奇的神色,問:“發生什麽事了?”
“似乎是非常嚴重的事情,紫嵐,我現在需要你趕快去通知其他人來紫衣門前集合,快去!”
紫嵐見到我異樣的神色,也沒有再打算追問,小跑著消失在走廊。
此刻,我迫切想知道房間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是一堵被反鎖住的冰冷的門強行把我拒之門外。
只能撞門了嗎……
“紫衣你堅持住,我馬上撞開門進來救你!”
我把右手肘頂著腰,用肩膀撞擊門。
“轟”地一聲,傳來一聲巨響,我的肩膀已經開始火辣辣地疼,然而門卻沒有被絲毫撼動一點。
隨後走廊裡充滿了腳步聲,一位又一位同伴在紫嵐的通知下快速趕來。
我咬緊牙關,再次使出特大的勁去撞擊門,盡管全身已經酸痛起來。
“我也來幫你!”身形膘壯的大漢第一個衝出來,向我露出一個微笑。
是黑熊,對上他那擔心的目光,我的內心不由流過一股暖流。
原來這樣的環境,還是存在著熱心的人的……
黑熊擺好架勢,就像一輛疾馳的火車撞上了門。
房間門頓時咿呀咿呀地動起來,似乎要被我們撞開了。
一看到這裡,我不由狂喜起來,猛然轉身對身後的大家說:“快來幫忙呀,就差一點力了!”
隨後湧來的人流我已經分不出都有誰,一批人都站在紫衣的房間門前撞了上去。
“轟”地一聲,我們終於撞開了門,踩在那曾阻擋我們腳步的門上,像漆黑的魅影一樣全都衝進紫衣的房間。
“成功進來了!”我仿佛完成了一項重大項目,滿心歡喜地想要和身邊的人合掌,卻發現他們全都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
當我重新把視線轉回到紫衣的房間裡時,我才明白,我還是欣喜地太早了,這個可怖的地獄,根本不存在什麽信任和希望……
就像演唱會的音樂戛然而止,那一段詭異的沉寂,而又突然爆發出的排山倒海的歡呼聲一樣,用在我身上,似乎也同樣適用。
“啊啊啊啊!”大家異口同聲地發出一道道慘叫聲。
只見紫衣的身體被釘在牆壁上,破開的肚腸已經流出來,粘在巨大的鐵釘上,夾雜著猩紅的血液,視覺上讓人感到無比震撼。
當我緩過神來時,才注意到房間內已經充滿了鐵生鏽的氣味。
紫衣的頭撇到一邊, 臉色呈現出極度病態的白,兩隻手拚盡全力地想要扒開釘住這自己身體的鐵釘,
卻起不到一點作用。 “你們快去把那根鐵釘拔出來啊,怎麽都站著不動?”我第一個衝到最前面,使出特大的勁去做“無用功”。
我看見身旁的紫發少女瞳孔一縮,快步衝到我身旁,伸出稚嫩的小手搭在紫衣的脈搏上,反覆推敲,接著臉色突然變得像吃到苦瓜一樣扭曲。
“放棄吧,她已經死了。”盡管紫嵐的神色多麽的不正常,她卻用著最平靜的語氣敘說最殘酷的事實。
“什麽啊?什麽啊!什麽叫她已經死了?有沒有搞錯啊!”我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在大家面前吵鬧,然而他們全都只是在冷漠地注視著我的行為而已。
最後……就這樣死了?
“紫嵐,她可是你的妹妹啊,她死了你怎麽能那麽平靜啊?這不對吧?”我揪住她的衣領,無比憤怒地質問道。
“她已經死了,沒法改變這個事實,怪就怪她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吧,讓凶手找到了凶殺的機會。”
聽到她的話,我隻感覺天旋地轉,眼前的一切仿佛變成了八大行星,在那一瞬間我的思維仿佛跳躍到了太陽系上。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故事展開?
為什麽我想相信的同伴,都要在建立深厚的羈絆之前就被殺害?
為什麽我非得接受這個故事的設定啊?
我到底是誰啊?我在這裡幹什麽?眼前的人是誰?
終於,我感覺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