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依問零:“哥,去了以後我們住誰家啊?穆果家嗎?”
“不住誰家,我們自己搭帳篷。”零回答道“小鎮東面的小山上有個坑,我用工兵鏟擴大鏟平,在那搭個小帳篷,然後在外面鋪一層光學迷彩,他們就看不到我們了。”
“呃,那怎麽觀察啊?”小依有些好奇。
“利用望遠鏡和蜜蜂唄,我希望能夠看到他們沒有外部因素影響下的生活。”
小依撇了撇嘴,說道:“你確定這不是偷窺嗎?”
“什麽話,科學家的事能叫偷窺嗎,這叫研究觀察。”
靠近小鎮之後,零先細細觀察一下,確定沒有人在這邊閑逛以後,慢慢走到了小山下,零和小依把摩托車藏在山下一塊大石頭後面,然後蓋上一塊沙漠迷彩(不是光學迷彩),確保不會有人發現。
接著,零和小依背著大包小包上了山。
“小依,給你個任務,你去盯著小鎮,看見有人來就小聲通知我。”零將一塊光學迷彩和望遠鏡遞給了小依,並指給她一處易於觀察的地方。
小依興高采烈地接過東西後,立馬披上光學迷彩,然後裝作是個偵察兵一樣,趴在一個土坡上,像模像樣的。
零用工兵鏟小心翼翼地將土坑擴大壓平,動作不敢太大,生怕驚動了鎮民。
哈默爾小鎮的居民也沒想到,在經歷了那種惡魔的場景後,居然還會有人對他們產生興趣,從而在暗中觀察他們。
一段時間以後,帳篷搭了起來,然後晚飯時間也到了。
“哥,我們就吃這個?”小依拿著壓縮餅乾有些不滿地問道。
“嗯。”
“一連七天都吃這個?”
“怎麽,後悔跟我來了?”零有些想笑“早上就跟你說清楚了,我們不是來玩的,吃飯洗漱上廁所都不方便,是你要跟我過來。”
“呃,我好像是有點後悔了。”
零接過她手裡的壓縮餅乾,說道:“行了,今天湊合湊合,不會一直讓你吃這個的。”
“我有點好奇,你都帶了什麽吃的。”
聽到小依這麽一問,零知道不交一下底這關怕是過不去,於是扯過一個背包把裡面的東西一一拿出。
“這個飯盒是什麽情況?”小依拿起一個雙層飯盒開始擺弄起來“自熱飯盒?怎麽自熱啊?”
“下面一層放一小袋生石灰,在倒是冷水,上面放上預製的菜或米飯。”零把一袋袋預包裝的菜包和飯包放在小依面前“這樣就算沒有熱水,不能生火,我們也能吃上熱乎乎的食物,接下來這幾天我們主要就吃這個。”
“哦~”小依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眼睛裡寫滿了“想吃”兩個字。
“啊,這裡面還有梅菜扣肉呢。”
“是,種類挺多的。”零眯著眼睛叮囑道“但是我們得省著點吃,你要是兩三天就吃完了,我們就得提前回去了。”
“誒嘿嘿。”小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開始啃壓縮餅乾。
這時,一個紙袋吸引了小依的注意,她拿過紙袋,問道:“這裡面是什麽?”
“啊。”零露出了一個暖人的微笑“這是昨天晚上孩子們,不,那些鎮民送給我們的一種好像叫饢的食物,因為一整個太大塊了,我就切成小塊兒帶過來了。”
“我嘗嘗。”小依興致衝衝地拿出了一塊品嘗起來“嗯,挺好吃,就是有點硬。”
吃完飯,零把儀器調試好,準備明天正式開始觀察。
到了夜晚,零把內側的軍綠色帳篷布向下卷了起來,通過光學迷彩可以看到外面的星空。
然而星光在光學迷彩的輕微折射下,變得更加奇妙。
在這個小小的帳篷裡,能夠感受到大大的世界。
無暇欣賞美麗的星空,零就睡著了,因為這裡兩天實在太累了,不僅有體力活,還有技術活。
小依卻有些睡不著,上次和哥哥一起睡覺是什麽時候來著,她有些激動,便往零的懷裡縮了縮,然後也進入了夢鄉。
零進入了深度睡眠,漂浮在光怪陸離的夢裡,時而看到自己在宇宙裡飄著,一顆隕石砸了過來,時而夢到自己被種在土裡,看著一台大型人形機甲和長相怪異的蟲子打架。
他覺得一切很虛幻,然後聽到了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並且場景變成了有著琉璃色彩般的奇異空間。
“這個人是個陰險狡詐的商人,他不僅拖欠工人的工資,還要把工人排到危險的地方工作,然後弄死,在偽裝成意外,為的是騙取巨額的保險金。”
“他該不該死?”
“***”
另有一個聲音在回答,但零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但他有一種感覺,他感覺這個聲音好像是從自己的喉嚨裡發出的。
突然,他發現周圍有很多紅色的光團向他匯聚來,越來越近。
零感覺很害怕,他想拚命掙扎,身體卻沒有反應。
然後,夢醒了,太陽出來了。
零爬起身伸了個懶腰,睡眠質量非常不錯,就是昨天晚上做的夢全都給忘了。
零起床後,把想要賴床的小依拍了起來。
簡單的洗漱,簡單的吃了早飯,之後開始收拾儀器。
零把帶來的二十隻蜜蜂機器人一一激活,與電腦對接,調整成實時監控模式,再將電腦與翻譯機對接,提供實時翻譯。
然後零將二十隻蜜蜂放飛,它們在自身黃色保護色的掩護下,悄然向小鎮進發。
小依在一旁負責搬東西,搬著搬著,她手就忍不住伸向了放食物的背包……
“小依,我們才剛吃完飯。”零打掉了她的手,無奈的說道。
“嘿嘿,嘴饞了。”小依擦掉了嘴上的口水,開始收拾帳篷。
所有的準備都已完成,小依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些蜜蜂反饋回來的畫面,零拿了望遠鏡爬上了土坑,觀察著小鎮。
“我們好像起的太早了,街道上現在沒人。”零看了一圈後說道。
“那我再去睡一會兒,補個覺。”小依打了個哈欠就往被窩裡鑽。
“我說你怎麽不疊被子,原來是打這個主意。”
嘴上是怎麽說的,零並沒有打算再把小依拽起來,而是自己坐在電腦前,開始遙控蜜蜂往居民的家裡飛。
大部分居民確實都還在睡覺,那麽讓小依睡個回籠覺也不是不行,畢竟孩子需要成長,睡眠必不可少。
現在大部分居民都在睡覺,沒有辦法觀察居民,於是零遠程遙控蜜蜂去觀察每一個民居。
他發現,絕大部分的民居幾乎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也難怪,畢竟這裡是十分荒蕪的。
他來到一處民居,發現裡面已經什麽也沒有了,連人都沒了。
零有些好奇這裡是誰的家,但是沒什麽線索,也隻好作罷。
……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氣溫逐漸升高,小依直接從睡眠中被熱醒。
口乾舌燥的小依直接拿起一瓶水開始狂飲,整整灌下一瓶以後長出了一口氣。
零看著小依說:“這個睡法水分流失確實比較嚴重,嗯,你還是不要睡懶覺了。”
“知道了。”小依有些惱火,然後她又問道:“小鎮怎麽樣了?”
“大部分人都起床了,但是他們好像沒有要工作的意思。”零有些困惑“說實話,我確實難以想象這種地方有什麽工作可以做。”
“不去工作,那他們吃什麽?”小依有些懵。
“這就是我們觀察內容之一啊。”零攤了攤手“僅僅幾個小時的觀察時不可能得到一個可靠的結論的,我們得耐心。”
在之後三四個小時的觀察中,零發現鎮子上的男人們大部分都遊手好閑的,不是在外閑逛,就是在家門口蹲著。
而女人們基本都在家裡乾家務或是靜坐,街道上很少看到女人的身影,即使有,也都是裹得嚴嚴實實的……
中午的熱浪把零逼到了帳篷裡,他收回一部分蜜蜂充電,留下的蜜蜂其他留下繼續觀察。
“哎呀媽呀,我把它給忘了。”小依一聲驚叫,吸引了零的注意力。
“怎麽了?”
只見得小依從自己的小挎包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個玻璃盒子,裡面墊著一層幾厘米厚的沙子,沙子上面匍匐著一隻中東金蠍……
“你怎麽把它給帶來了?”零不滿地看著小依。
“呃……我擔心你忙你的觀察,沒時間陪我……”小依笑嘻嘻地解釋道。
見狀,零隻得無奈地提醒道:“好吧好吧,不過你要把它看好,不能把它放出來,這玩意兒可是有毒的。”
“知道知道。”
逗弄著蠍子,小依問道:“哥,你說它是公的母的?能生小寶寶嗎?”
“呃,首先,節肢動物一般用雄雌的說法,不用公母。”零一本正經地回答“其次,我不是動物專家,看不出它是雄是雌。”
“不過我倒是聽說,雌蠍子一胎產幾十隻,而且有些蠍子為了更好的照顧它們的寶寶,會把寶寶們背在背上,直到它們長大一些,很是溫情。”
“就是那個場面,密集恐懼症看了大概會渾身膈應。”
聽到零的說法,小依慢慢沉默下來,她似乎想起了一件事。
“哥,我突然想起,你很久以前答應我的一件事,你還沒兌現。”小依低聲問道。
“呃,什麽?”零愣了一下,他在回憶有哪些事情是他答應了但沒兌現的。
小依一句一頓地說道:“兩年前,我曾悄悄拿著你的頭髮去做親子鑒定,後面被你發現了,所以我沒有得到結果,你那個時候答應我,會在適當的時候,把我的身世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