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玩夠了的三人在管理員那裡登記以後,沿著原路返回。
電梯前,葉劍銘說道:“我差點忘了問了,這座島叫什麽名字?”
零隨口回道:“Zect的島當然叫傑特島。”
坐上電梯,葉劍銘又問:“這裡不會暴露吧,畢竟敵人也是有著擬態能力的,可以挖掘別人的記憶來找這裡的方位,或者進入方法什麽的?”
“不會的,島的位置是保密的,而且島上有防護系統,就連監控衛星都找不到小島的位置。”
零又補充說道:“原蟲之間不需要任何設備就可以辨別自己的同類,擬態潛入這一套行不通的。再說了,我目前知道的進入方法只有聯合國大廈下面的電梯,其他就不知道了,不過可以肯定是,不管那種方法一次性只能進入幾個撐死十幾個人,祂們總不能像葫蘆娃救爺爺一樣來送人頭吧。”
葉劍銘若有所思。
零接著說道:“唉,你們回去以後不要亂說,尤其是你這個小丫頭,不要去學校跟同學吹牛,把秘密暴露出去,不然組織是會洗掉你們的記憶的。”
小依應了一聲:“知道了,知道了。”
……
經過一段時間的飛行,他們在晚飯之前回了家,他們住在零的學校安排的公寓裡面。
回到家,三人心裡多少都松了口氣。
零和奧爾加聯系過後,確認他們這一支小隊目前都處於休假狀態,且有國際刑警安排的人在暗中監視和保護,避免薩維爾用別的辦法擄走他們,當然,這也有釣魚的意思。
次日,零把貪睡的小依從被子裡面拽出來,慢吞吞的洗完漱,吃完早飯,催著葉劍銘趕緊帶著小依去學校。
而自己已經得到後續的研發經費,也要趕緊恢復自己的研究工作,可事情總是那麽的不順利。
葉劍銘好不容易應付了小依的老師從學校裡出來,像往常一樣去唐人街的一家拳館當教練,中午又去接了小依回家做飯的時候,零卻沒有按時回來吃飯。
事實上,零在某一段時期確實以工作狂的狀態顧不上家裡,很少在家吃飯,那段時間也疏忽了和小依的交流和管教,導致小依越來越皮。
就是那一天,小依去零的實驗室玩耍的時候,打碎了一些儀器,差點釀成重大安全事故,為此,零有生以來僅有一次的,真的打了小依的屁股。
當時手下的確實重了一些,導致小依三天時間不能坐著和躺著。打完以後,兄妹兩人之間陷入冷戰。一個星期都沒說上一句話,小依看見零回家以後,直接把自己反鎖進屋裡,連飯都不願意一快兒吃。
也就是這個時候,小依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妹妹,拿著哥哥的頭髮去做DNA檢測,然後碰到了薩維爾……
薩維爾的事情先不提。零和小依之間的關系如果這麽持續下,兩個人都得抑鬱不可,所以我們的知心大朋友葉劍銘上場了。
他不停和兩人談心,端正兩人的心態,幫助他們分析自己的錯誤和過失,然後充當著二人之間的溝通渠道,最後的最後,把兩個人關在一間屋子裡,讓他們自個兒談。
總之,這件事過去以後,零無論有多忙都會回家和家人一起吃飯,一個星期總要抽出一天或者半天的時間來陪小依玩,而小依也更珍惜和他哥待在一起的時間。
可是現在眼看著時間都過去了,人都沒回來,葉劍銘很是納悶。
“什麽情況?”葉劍銘給零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以後,是他的同事接起的,葉劍銘詢問一番,確定零不在實驗室。隨後又打了個電話,也不在他老師那裡。
葉劍銘覺得有點不安,趕緊拉著小依出去找,剛出了校區大門就看見了對面教堂裡零的背影。
中午,教堂沒什麽人,空曠的大廳顯得十分的安靜,零坐在最後一排椅子上,時而彎腰低頭閉目沉思,時而抬頭望天長歎息。
零不信教,既不是來祈禱,也不是來懺悔,只是空曠的教堂多少能疏通一下苦澀的心情。
葉劍銘帶著小依靜步走了進去,坐到他身旁,剛想問話就看到零的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這是……”
零打開信封,拿出裡面的東西,說道:“這是一張律師函。”
葉劍銘聽了一愣,問道:“誰家的?什麽官司?”
零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憋著氣地說道:“我的老東家歐克帝集團,發這張律師函是為了一樣東西——零式反應爐的專利權。”
“什麽?!”葉劍銘聽了大吃一驚,隨即反應過來“不對啊,研究不是還沒有結束,專利權也還無法申請,他們這是要幹什麽?”
零無奈地說道:“是啊,但就是有人喜歡在飯菜上桌之前搶著吃,你能怎麽辦?”
零接著說道:“現在還只是律師函,恐怕等我的研究結束,成果出來之後,遞到我手上的恐怕就是法院傳票了。”
葉劍銘思量了一會兒說道:“這也還是不對啊,雖然他們提供了前期的研究經費,但是後來你辭職了,這個項目被你帶回了學校,後期的研究經費是向銀行貸的款,理論上講,我們只欠他們一筆巨額的欠款,而不是……”
零打斷了他的話,捏著鼻子說道:“重點就是這個,歐克帝為了能夠拿到這個的專利權,竟然斥巨資收購了那家銀行,這就等同於我所有的研究經費都來自歐克帝。”
“……”
零緊接著說道:“其實這件事有兩種性質,一是向我借貸的是銀行,按照現在的法律條文,除非我研究失敗了,否則銀行根本沒有權利拿我的研發專利去抵帳。但是目前歐克帝插手以後這事性質就變了,他們可以讓他們的法務部利用各種資料,把投資人從銀行運作成公司,那麽專利權最後屬於誰就真的不好說了。”
“其實這件事怎麽判斷性質是法官的工作,但是有鑒於歐克帝在本地的影響力,我覺得法官應該是站他們那邊。”
零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盡可能的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所以這件事的結果最可能就是我拿自己的專利去抵帳,但我自己拿不到一分錢,最後只能是給歐克帝白打工;如果我賭氣不繼續研發,我們就要面臨著將近十億美元的巨額債務……”
零此時看到天花板透過光,變得晦暗無比,哪怕這在空曠的教堂,有多麽良好的通風環境,零都感覺喘不過氣來。
不遠處有個神職人員原本看到零的樣子是想幫忙的,但是他聽到了零的敘述,覺得自己幫不上忙,只是畫了個十字,口中念念有詞地走開了。
小依在旁邊聽著難受,提醒道:“那五噸黃金……”
葉劍銘在旁邊悄聲說道:“小依那五噸黃金不夠還的,而且他們是衝著專利來的,把錢給他們,他們也不會要。”
零聲音黯淡地補充道:“即使他們要了,那情況也不會改變,我們依舊背著債務,而且還失去了研究經費。”
接著,葉劍銘問道:“那ZECT能不能幫上忙?”
零搖了搖頭,說道:“組織不會冒著暴露的風險插手這件事。”
葉劍銘又想了一會兒,問道:“話說,歐克帝之前不是和亞馬遜地區的毒販子有來往嗎?我們……”
零打斷他的話,說道:“我之前問過了,國際刑警目前掌握的陷阱都指向了公司的副總裁,歐克帝的利益是一群人的利益,放到一個副總裁有什麽用?”
一時間,三人之間陷入沉默,小依死死握著零的手,覺得手心有些冰涼。
突然,葉劍銘一拍大腿,說道:“這件事我來負責,零你只要做你想做的就好了。”
“哈?你要怎麽解決啊?”
葉劍銘說道:“不用問細節, 肯定幫你解決。”
接著他想了想,又說道:“到時候,給你介紹個朋友。”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顯然,零並不抱太大希望,即使他聽出來葉子可能要請華夏那邊的朋友幫忙,但是華夏的人又怎麽管得了美國的事?
“行了,別喪了,趕緊回家吃飯吧,不然小依上學要遲到了。”
聽到上學兩個字,零反應過來。
“對了,老師那邊這麽說。”
小依苦著臉說道:“葉子和老師說旅行也是學習的一種方式,所以老師讓我交十篇旅行日志和心得。”
聽她這麽說,零難得地笑了兩聲:“哈哈,慢慢寫吧。”
下午,零去實驗室拿回了自己的手機就回家了,在這件事解決之前,恐怕放不下心裡去做研究,只是坐在沙發上一個人抱著自己的雙腿看電視,腦子裡是一片的空白。
晚上,等到吃完晚飯,葉劍銘當著兄妹兩的面拿出了那個手機,接通了那個電話。
葉劍銘把現在零的難處告訴了對面,那人沉默了良久才說道:“等著。”
不知為何,聽著這兩個字,零懸在半空的心稍微放下來了一點兒,但他並不想現在開始研究。
他已經決定了,如果那個人都無法解決這個問題,那麽他寧可自己背上十億美金的債務,也不願意讓自己多年的研究成果落在別人的口袋裡。
他更想好了,如果自己真的只能承擔這個債務,就讓葉子領養小依,把她帶到華夏去,自己留在這邊想辦法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