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是奇怪,明明是孫大雇傭的這兩位打手,卻是孫大顯得有些低聲下氣。
這就說到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了。
在這個世界,有一種神奇的基礎力量,名之為靈。萬事萬物皆有靈,但也有靈的多少之分。而對人來說,靈力主要儲存在靈源,靈源最大靈力的多少,按照大帝提出的靈力標準表(後來經過多次修正)來衡量,可以分為九階。
一般來說,絕大部分人的靈力容量,上不了其劃分的三階標準。而三階標準是一個分界線,三階標準之後才有可能學習各種靈術。因此,人們對於能夠滿足三階標準,學習靈術的人,統稱為“靈士”,而他們學習靈術的過程就稱為“修靈體”。
在這個世界,能夠稱得上靈士的,雖說不算稀有,但也不是隨處可見的,大部分人終其一生,也就是靈力永遠無法到達三階的普通人罷了。熟練掌握靈術的靈士,其武力值比三階以下的普通人強上太多,因此,能成為靈士的人,無一不是心高氣傲,趾高氣揚。
這一點從兩個靈士的出場費就能看出來了。
兩個靈士沒有廢話,對了一個眼色,就直接朝著禦辰撲了過來。
這個禦辰,就算修行靈體,恐怕也只是勉勉強強算一個剛入門的三階靈士,連靈術都未必學習過,怎麽與這兩個經歷過無數戰鬥的傭兵對抗。這兩個靈士,都是四階,出場費可是不低,好在日後可以找錢夫人報銷。孫大微微眯眼,十分享受這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
禦辰心中暗暗叫苦。實在是因為剛才那個錢夫人實在是咄咄逼人,自己也是有點火大,說話就不太客氣。
他的另一個小心思是,自己耍耍脾氣,那個錢夫人說不定就會因此放棄,畢竟錢夫人要拿他去做工,做工的話肯定不會想要一個無賴潑皮。自己身為一個窮光蛋,她能奈我何,頂多挨上一頓揍,也損失不了什麽。但事出意外,這錢夫人不按常理出牌啊,哪有半點要放棄的意思,這是要把他生生給抓過去啊。
心裡雖然叫苦不迭,但禦辰身上的動作可沒有停下,一個後跳,躲過了那兩個靈士的一抓。他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可以與兩個高自己一階的靈士比力氣,要是被抓住了,恐怕自己就掙脫不出來了。
那兩個靈士一看,一擊之下並未得手,動作一刻不停,調整好身位,又以兩麵包夾之勢襲來,動作更為凌厲。
“錢夫人,是我冒犯了,大家都是文明人,還是不要動手吧。”禦辰立刻認慫,向著錢夫人喊道。
那兩個靈士一聽,生生止了攻擊的動作,都露出了一絲笑意。這小子倒也不傻,對上高自己一階的靈士,不敢硬碰。對方既然服軟,那就沒有必要再大打出手,這錢來得也是輕松自在。
“不是,孫大,你雇我們過來,就是對付這種貨色的麽?”兩個靈士中較為年輕的一位笑道,“不過,該收的錢我們一分錢也不會少的。”
後面的幾個夥計嗤笑了幾聲,一副輕松快活的氣息。
孫大臉色不太好,跟吃了蒼蠅似的。禦辰,你這小子不要那麽快就投降啊,到時候我怎麽找錢夫人報銷啊。
“你這樣想最好,”錢夫人也是無語,你剛才不是還挺囂張的麽,一副雄霸天下,橫掃四方的氣勢,現在見情況不妙,你倒是光速滑跪。
“那你就乖乖的跟我回去做工還債。我錢夫人也不是一個為難人的人,債款還清我就放你回去。
” “夫人,我還有學要上啊,真的沒有時間去。你看,我好不容易才考上了平東靈學院,學校也馬上就要開學了,淺淺不是也在那裡上學嗎,我們以後還可以多多互相照顧啊。”禦辰立刻轉變了套路。
禦辰先前和葉淺淺閑聊之後,知道了葉淺淺是平東靈學院的新生。他這一招頗有些深意,靈士稀少,錢夫人要是有點眼力見,就不會與之交惡。
“你是平東靈學院的?”葉淺淺一聽,驚喜的說道,“你也是個靈士?”
“勉強算是吧,”禦辰心裡有些無語,我那麽大一個靈力波動你就感受不到嗎?
事實上,禦辰的吐槽也不無道理。一個乾夥計的孫大都可以看出來禦辰的靈士身份,葉淺淺好歹也是一個正兒八經的靈士,看不出來的確有點過分了。
“母親,你看,他是我的同學哎,他也是靈士,錢我們就不要了吧。”葉淺淺覺得事情有了轉機,小心翼翼地對著錢夫人說道。
錢夫人看著禦辰在那裡裝可憐,心裡有點憋屈。如果她再不依不饒,那壞人不就成了她自己了,那混小子的這一招可謂高明。
而自己家的這位,人家說啥信啥,胳膊肘淨往外拐,不幫自己說話也就算了,還幫別人遞刀子,明明就是同齡人,差距怎麽就那麽大呢?
“錢夫人,這貸款,你就寬限我幾個月吧,我總不可能,拋下自己的平東靈學院入學資格跑路吧,到時候我要不還,你大可到學校裡來堵我。”禦辰一看有戲,立刻就添油加醋道。
此時在場的幾個夥計都有所動搖,畢竟無冤無仇的誰也不想得罪一個靈士,尤其還是一個平東靈學院的靈士。
那兩個靈士就更是感慨了。靈體的修行,向來是與苦作伴,能走到靈士這一步屬實不易。年輕的那位開口道:“夫人,這錢要不寬限幾天吧。”
錢夫人聽著,心中冷笑,這混小子,擱這道德綁架我呢。但又實在不好發作,伸手不打笑臉人,別人客客氣氣,你難道還能惡語相向麽。
不過禦辰算盤打得雖響,但我們的錢夫人也不是普通人,果斷見招拆招,開口道:“你有沒有平東靈學院的入學資格,我們暫且不論,就算是有又能怎麽樣,你有錢上嗎?要我說,你就安安心心的先來我這裡,把錢老老實實還完。到時候要走要留,就隨你的便了。”
錢夫人這招很是精妙,看起來是在為禦辰著想,實則是把問題又扔給了禦辰。
後面的幾人聽言,跟著錢夫人的思路走完,覺得也是很有道理。你禦辰,能考上平東靈學院是很了不起,但你現在連治病的費用都還不起,你真的有足夠的錢把學給上完嗎?如錢夫人所說,你倒不如去錢夫人那裡找一個安頓。
不過現場還是有精明人的,孫大暗暗佩服錢夫人的隨機應變,覺得自己還是要多多向錢夫人學習。
禦辰啊禦辰,你現在還有什麽理由不去呢?到時候你來到錢夫人這裡,是走是留,可由不得你說的算了。你終究是個半大小子,還是太年輕,要是遇見錢夫人以外的其他人,搞不好還真就蒙混過去了。
“夫人這番好意,禦辰我心領了。但我禦辰,不願自己的修靈生涯止步於此,我希望自己能夠繼續走下去。無論千難萬難,我也想去平東靈學院繼續修行靈體, 希望夫人能讓我有這個機會。大恩大德,禦辰沒齒難忘。”禦辰看起來很是真誠,一副肺腑之言的樣子。
“好小子,有出息。夫人,我一向不管雇主的事,但今天我也要說一句話:這欠款就先放一放吧。”那位較為年輕的靈士看到禦辰這副堅定的樣子頗受感動,又忍不住為禦辰說了一句話,“這小子我幫你看著,到時候他敢不還,我免費幫你逮回來。”
就你話最多,錢夫人暗暗翻了一個白眼。
禦辰這小子,看著年紀不大,卻是個難纏的角色,錢夫人心中想著,表面上卻是一副頗受觸動的樣子:“禦辰,你當真是一個有追求的好孩子。可是,你知道嗎,你要考慮你自己的生活啊,靈體修行花銷不小,你現在並無收入,如何承擔得起?倒不如先來我這裡,賺上一筆費用,再考慮修學的事。修行靈體並非一朝一夕,就算晚上兩年也不算遲,如何?”
眾人略略思考,覺得的確如此,錢夫人這樣安排也很是妥當,紛紛把目光移向禦辰,看他有何表示。
這婆娘也忒難纏,我都虛與委蛇和你客套了那麽久,你死活就是不打算放過我是吧,禦辰心裡吐槽道。
“夫人,你說得對,但我也有我的決心。我們這樣爭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不如我以身證道,讓你看看我的決心如何?這位前輩一看就是一個戰鬥好手,我與他打一場,要是我贏了,你就寬限我幾個月,如何?”禦辰思索片刻,也不再想再與這錢夫人繼續進行口舌之爭,指著剛剛說話的那位傭兵,露出一絲陰險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