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蒙蒙亮,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潛入許小柒家裡。
他左右環顧一圈,松了一口氣。
“咳咳”,咳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小柒一臉無奈的看著眼前這個戴孫悟空面具的人,他能認出來,這是水洪軍。
“水總,你這是幾個意思?”
水洪軍左右看了一圈,忍不住抓了抓後腦杓。
不對呀,之前許小柒不是說家裡多了很多人嗎?
所以他才鬼鬼祟祟的爬進來,要是早知道家裡一個人都沒有,他直接走大門了。
現在的他,像是個白癡一樣。
許小柒輕咦一聲,問道:“為什麽不敲門?”
水洪軍這下更不知道怎麽回答了,只能選擇岔開話題,“不是說好去隆江嗎?”
他急忙抓住輪椅把手,推著許小柒朝門外走去。
路上,那個煎餅果子攤位早早就在路邊。
許小柒路過的時候,攤販老板忍不住對許小柒挑了挑眉,眼中飽含期待。
許小柒見狀,思索片刻讓水洪軍停了下來。
“走,吃個早飯再去。”
“老板,來兩套煎餅果子,我忘了,你該不會又隻帶了一份材料吧?”
許小柒滿臉狐疑,那樣子充滿了不相信的意味。
老板直接打開鐵桶,滿滿一桶面糊,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隨即,他大手一揮,拿起工具就開始忙活。
“小兄弟,我做這行可是有些年頭了。”
許小柒看老板那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就“嗯”了一聲作為回復。
半響後,許小柒看著自己手中的烙餅,一臉茫然。
天知道煎餅果子的煎餅為什麽能像烙餅一樣厚實?
一張餅足有一根指節那麽寬。
攤販老板,再次陷入了沉思。
水洪軍看不下去了,擼起袖子。
“是時候展現一下真正的技術了!”
一手試溫,一手拿著面糊。
雖然看不見面具之下的表情,但是想來一定非常嚴肅和認真。
動作利索,如同行雲流水一般。
只是幾分鍾,兩套煎餅果子就出現在許小柒手裡。
許小柒像是被治愈了,病懨懨的模樣都因為這煎餅果子消散了幾分。
“水總,深藏不露!”
許小柒豎起大拇指,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旁邊的攤販老板,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
這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水洪軍瞥了一眼老板,意味深長,“做這行有些年頭了哈?”
許小柒二人走了,獨留攤販老板在風中凌亂。
良久,他才想起來什麽,急忙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
“許小柒已出門,身邊有孫悟空陪伴,目標隆江,附,煎餅果子太難,建議撤掉攤位。”
......
中午一點,許小柒和水洪軍站在隆江邊上,望著那滔滔江水,一言不發。
水洪軍握著許小柒的輪椅手柄,似乎因為太用力,指節發白。
許小柒微微皺眉,思維整理著關於隆江的信息。
新聞上曾經報道過,隆江跨越了他們這整個城市,最寬的地方足有六千三百米,目前已探測到的深度足有四千米。
據說在中心位置,隆江深度超越了四千米,具體多少,還沒有人有能力下去探測過。
許小柒他們所在的地方,
就是隆江最為寬廣的地方。 平日裡,城市裡許多人都會選擇到這岸邊露營,搭建篝火,算是一個短途遊玩的好去處。
現在也是一樣,距離他們不遠處,一個個帳篷錯落有致,可以看到帳篷四周,人來人往。
“老大,你說我這臉,什麽時候恢復?”
水洪軍突然提出問題,語氣頗為沉重。
他帶著許小柒再次朝著江邊靠近了幾分,再向前一些,便是岸邊護欄。
不過不知道為何,這邊的護欄上有個缺口。
許小柒突然笑了起來,讓水洪軍恢復了些許理智。
“話說,從這地方的話,能將我一把推下去呢。”
許小柒意味深長,眯起眼睛,靜靜地看著前方。
他還能感受到江水拍打在岸邊,濺落在他的鞋子上,有些冰涼。
原來,只差一步之遙,他就會落入這滾滾江河之中,以他現在的情況,必死無疑。
許小柒心裡慌的一批,可表面上他卻是不能表現出來。
水洪軍深吸一口氣,皮笑肉不笑。
“我以為,只要再靠近一些,老大就能看得更仔細,今天來這的目的就是為了看看隆江,對嗎?”
他現在心裡無比糾結。
當初就是因為許小柒一句話,他才會去許願樹上許下了願望。
後來許小柒一語成讖,才會讓他如此的淒慘。
他說過要對許小柒忠心耿耿,可是他也是個人,而且不是傻子。
他總是會在冷靜下來的時候,陷入糾結之中,正如現在一樣。
“有時候,看得太仔細也並不好。”
許小柒半眯著眼, 不是故意老神在在,只是不敢看前面了。
他就知道,之前的水洪軍不對勁兒!
看這情況,明顯是想謀害他!
他只能繼續保持自己高人的模樣。
為什麽古人能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大抵是因為泰山不大可能會崩,但是現在他只差一步就芭比Q了。
“所以,我到底什麽時候能恢復!”
水洪軍忽然激動了起來。
腦袋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告訴他,殺了許小柒!
他現在變成這樣,有很大原因是因為許小柒!
輪椅有三分之一的位置已經懸空,重心就掌控在水洪軍手中,他若是想,一放手,許小柒就會立馬被江水卷走。
“求你了,告訴我一個時間就好,就算是......”
就算是騙人也好。
水洪軍聲音有些無力,哪怕是許小柒騙他,他也會選擇相信。
他只需要一個借口!
許小柒慌得一批,之前差一步,現在就半步了。
“水洪軍,這世界上唯獨有一人能救你!”
“誰?”水洪軍急忙問道。
“我!”
許小柒冷哼一聲,語氣威嚴了三分。
水洪軍渾身一個哆嗦,這手上的力氣頓時泄了三分,輪椅受到許小柒重力,再次前傾了一些。
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會掉下去。
許小柒心徹底慌了,但又不能表現出來,他現在該怎麽辦?
求饒?求救?
一旦發出聲音,他的高人形象就全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