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點!”賀振偉輕喝一聲接著道:“我們錢塘三少呢看你人不錯,咱們算是一見如故,所以想問你願不願意加入我們。”
“加入你們?改叫錢塘四少?”蕭凡揶揄到。
“對!”三人異口同聲道。
“跟你們這錢塘三傻,啊不,錢塘三少稱兄道弟對我有什麽好處呢?”
“你可以獲得我們的友情!”這是寧立恆。
站在三人中間的柴宗亮看了左右兩位一眼,點了點頭,轉頭對蕭凡道:“我們還可以讓你當大哥!”
“你們要認我當大哥?”
“嗯!”三人齊齊點頭,語氣堅定。
“噝......”蕭凡雙手環抱,一手輕撫著下頜,想著:這三多奇葩怎麽想認我當大哥?難道我身上有王霸之氣不成?
見蕭凡不說話,三人互相對視後就當他默認了,一起抱拳拜道:“大哥!”
“先別急,”蕭凡組織到:“你們先說說為何要認我做大哥?”
賀振華趕忙道:“當然是因為大哥你才貌過人,文采斐然,英明神武,智勇雙全!”
雖然不知道除了才貌過人,其它幾項對方是從哪裡看出來的,但是蕭凡愛聽啊,而且說的都是事實不是麽?
蕭凡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說的不錯,還有麽?”
“我們最佩服的還是大哥你吸引小娘子的本事,看那宋娘子不就對你一見傾心麽?”見其他兩位沒話說,柴宗亮急忙說道,說完還對邊上兩位示意道:“你們說是吧?”
邊上兩人連忙點頭應道:“啊對對對!”
“好吧!既然你們這麽想認我這個大哥,那你們這幾個兄弟我就認了,不過......”
“不過什麽?”三人直盯著蕭凡又是異口同聲。
“不過這名字得改,錢塘四少太俗了,傳出去還當咱們是什麽紈絝子弟呢!得改!”
三人見蕭凡不喜歡錢塘四少這個名字,對視一眼後問道:“那大哥你說叫什麽?”
蕭凡見狀審視著三人問道:“你們是不是都怕自家夫人?”
“嗯嗯嗯!”三人一起點頭應到,但馬上矢口否認道:“我們那不是怕夫人,是愛她,而且不是我們三個,蕭兄你也跟我們一樣!”
“你們是不是做夢都想重振夫綱?”
“嗯!”感覺到不對後三人齊齊鄙視的看向蕭凡:“嗯?”
蕭凡被三人盯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說道:“所以咱們一定要重振夫綱!”
“嗯嗯嗯!”三人雙手環抱在胸前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所以咱們得取個響亮點的名字,咱們要當夫人的天,讓她們知道什麽是以夫為尊!別人看不起我們不要緊,我們要自己看得起自己!”
三人聽到蕭凡的話眼睛都亮了起來,他們知道這就是他們一直想要的。
“所以,”蕭凡和三人眼神對視了一遍後喊到:“以後我們四個的名號就是——自尊四兄弟!怎麽樣?是不是很有氣勢?”
“至尊?不好吧?犯忌諱,別到時候吃官司挨板子!”賀振華身為官宦世家對這比較敏感。
“是自尊自愛的自尊,又不是官家那個‘至尊’!”蕭凡無所謂道。
“那也太俗了,還不如錢塘四少呢!”賀振華撇了撇嘴道。
“俗什麽俗?你就說有沒有氣勢吧!”蕭凡說完一臉面無表情的看著三人說到:“我話說完了,誰讚成,誰反對?”
寧立恆:“我讚成!”
柴宗亮:“我也讚成!”
“我反對!”賀振偉大聲道。
“嗯?”
看著蕭凡審視的眼神,賀振偉立即表示到:“好吧,我也讚成。”
全票通過後蕭凡很開心,當即表示道:“好,我宣布,今後我們四人就是‘自尊四兄弟’啦!”
“今後我們就叫,”四人眼神互相對視後異口同聲的叫道:“自尊四兄弟!”
路上的其它行人聽到後紛紛好奇的轉頭看過來,接著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幾位啊!那不奇怪了。
“他們那是什麽眼神?”蕭凡奇怪的向三人問到。
三人全都連連搖頭表示沒什麽,讓蕭凡不要瞎想。
蕭凡也沒多想,跟三人互相留了宅院地址後就離開了。
蕭凡走後,剩下三人又聚在了一起。
“以後我們還真的叫這什麽‘自尊四兄弟’啊?”賀振華向兩人問道。
寧立恆見賀振華不太樂意,於是說道:“咱們不是說都好了的麽?我告訴你,你可不許反悔!”
“我也不是反悔,”賀振華否認道:“而且這麽做是不是有點對不住蕭兄?”
“沒什麽對不對得住的,既然他當了咱們大哥,就得擔負起這個責任不是?”柴宗亮直接一錘定音道:“而且‘死道友不死貧道’不是麽?而且他之前不是跟我們說嫂子現在不跟他住一起麽?”
三人眼神交流一番後堅定而又決絕的互相鼓舞道:“對!”
“這三個奇葩到底在算計什麽?”等三人離開後,蕭凡從剛剛三人站的位置的牆頭上跳下來喃喃自語道。
最後實在想不明白的蕭凡乾脆懶得再想,算了,他倒要看看這三朵奇葩到底能有什麽花招,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回家的路上蕭凡又回想起宋引章說過的話。
“我是杭州樂營琵琶手。”
“盼兒姐和我從小一起長大。”
“盼兒姐對我可好了,一直護著我。”
蕭凡將這些話結合在一起,就想起了一個他之前一直沒有注意到的事。
想到這蕭凡就給了自己一巴掌,自己真笨,暗恨自己之前怎麽沒想到?
之前蕭凡以為趙盼兒拒絕自己是因為她不相信蕭凡說的失憶,覺得他不對她說實話。
又或者是因為她覺得蕭凡會不喜歡自己的女人拋頭露面做生意。
甚至於她只是覺得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不想進展那麽快。
但有一點是他一直沒想到的,或者說是身為一個現代人會下意識忽略掉的東西。那就是在貴賤之分,是那種法律層面上的高低貴賤之分。
在現代,無論你多有錢多有權,無論你以為多麽的高人一等。但改變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大家都是公民,至少在法律上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現代社會即便人有地位上的高低,但至少在人格和社會身份上是平等的。
而這裡不是現代社會,是宋朝,是封建社會,人是在法律層面上被嚴格的分為三九等的。
賤籍就是賤籍, 就是低人一等,就是被所有人都看不起。
就像宋引章,追捧你的時候你是江南琵琶高手,貶低你的時候只需要一句你是賤籍,賤人一個。無論你多有本事,都會被這一句話碾到爛泥堆裡。
而且還得受到樂營的嚴格控制,回去晚點就輕則訓斥,重則挨板子。
賤籍之人,即便脫籍從良,依然要受人指指點點。雖然比沒脫籍的時候自由了,但曾經的賤籍身份是永遠都洗不去的汙點。
所以趙盼兒才不敢接受蕭凡,因為他遲早會恢復記憶或者被家人找到。而一個權貴子弟是不可能娶一個脫籍從良的商婦當正妻的。
但以趙盼兒的心氣,她不可能接受讓自己成為一個隨時都有可能被拋棄的妾的。
畢竟在士大夫群體裡,不少人都是用妾去接待客人,甚至直接送人的,畢竟妾在某些人眼裡不過是貨物罷了。
其中蕭凡知道的最有名的就是現在還沒出生的蘇大胡子,雖然蘇大胡子的事真偽有待考究,但士大夫間也確實流行送妾。
想明白這一切的高興的跑回家中,顧不上和其它人打招呼就跑進房裡獨自規劃起明天找趙盼兒該怎麽說。
房門外的賈全想著回來後嘴都要咧到後腦杓的自家官人,當時自己正要上前打招呼,就被哄到了一邊,接著就看到自家官人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官人這是怎麽了?”賈全向小昭問道。
“我哪知道,不過看主人那高興的樣子,應該是好事。”
“算了,天色不早了,咱也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