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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攀爬者》與劉雅婷的愛戀
  劉雅婷對宋書遠而言自是終身難忘的,因為在宋書遠心裡,她如軍旅烙印般存在著。劉雅婷,LZ外語職業學院04級英教五班,這樣的記憶如同她家的電話,138***44011塵封著。可終究還是錯過,如果說此前所有遇見只是喜歡,那宋書遠對劉雅婷的喜歡將是天花板。

  這樣的一天,宋書遠想著閑來無事,便簇擁著上了車,到了和平十字兩車人作鳥獸散,打遊戲、理發、約會、吃飯各自為戰。宋書遠去了就近網吧,二樓轉彎處一個丫頭讓宋書遠內心為之一顫,雖算不上漂亮,但很是耐看。登錄QQ後一番思忖,‘所有的網聊都是為了見面,既是如此幹嘛要舍近求遠,如果能偶遇自是不錯,即便不能,找個女孩搭訕,說不定就是美好的遇見。’出於這樣的心理,宋書遠朝向劉雅婷的方向看了又看,才看清了劉雅婷精致的輪廓白皙的臉。遇見即是有緣,搭訕的想法在頃刻間顯現,只是該以怎樣的借口呈現。網吧這樣公開的場合,被拒絕會讓人很是難堪。而迫切結識的衝動讓思緒已然紛亂。宋書遠心想,如果僅當成路過,過這樣既不顯得冒失也降低第三者在場被拒絕的風險。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劉雅婷隨時有可能下機。想著,宋書遠決定不再坐以待斃,主動上前,剛要開口,卻一眼瞅見“百合仙子”的QQ號,隨即大喜過望的回到了自己桌前。

  大功告成,宋書遠開始了添加,彈窗內“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宋書遠笑了,“是剛從你身邊路過,進網吧,就注意你了”接下來宋書遠便躲在屏幕後看著劉雅婷忙亂,惡作劇般的竊喜。劉雅婷環顧四周,沒發現可疑,就在失望之余,宋書遠手在頭頂一揮,探出腦袋,朝劉雅婷望去。劉雅婷見是一個兵哥哥,這才算打消了疑慮,也就沒有計較什麽,隨即回復“你有什麽事嗎”這樣的一句開頭無疑是尷尬的,可終究是他宋書遠“隻覺得你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見過,直到第二次走近我才發現是你觸動了我的琴弦”看似調皮的土味情話,讓劉雅婷放下了戒備。宋書遠正幻想著劉雅婷該怎麽回復,消息來了,“老實說,我的QQ號你是怎麽知道了”宋書遠見狀忙回復“我剛才路過時有意識的看了一眼”劉雅婷回復“這你都能看到,我得小心了”顯然宋書遠察覺到語言的松動,忙自嘲“我這人除了腦子不好使,視力可以看的很遠。但美好就在眼前,總不能視而不見。所遇皆有緣,我想你不會拒絕一個始於初心的遇見吧”咳咳!好友添加成功。宋書遠這才了解到,劉雅婷,屬牛的GS天水人,英語教育專業。宋書遠一下感覺自己的起點都高了,與老師為伍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與鳳凰同飛必是俊鳥。他得改變,他得收斂,盡量避免給人嘴尖、皮厚、腹中空的錯覺出現。盡可能讓自己的語言能給對方帶來好感。

  通過一段時間交流,宋書遠敏銳的覺察到,與劉雅婷交流已經逐漸默契了,遂遵從了內心,對劉雅婷多了份依賴,多了份執著。宿舍的電話成了他們聯絡的主要渠道,而劉雅婷卻從不傲嬌,每遇同學需求,總提醒宋書遠及時把電話掛掉。即便這樣有些人還是會覺得,憑什麽就有人對劉雅婷偏愛。這是宋書遠後來知道的。宋書遠沒見過同宿舍其他們同學,但有時打進的電話會被突然掛斷,現實世界宿舍內一部分靈魂是醜陋的。宋書遠清楚自己的微不足道,同時清楚一個物質需求極低的女孩是可遇不可求的。而劉雅婷無疑是一個寶藏女孩存在著。

  大學生活是宋書遠這樣的文盲所向往的,可對於劉雅婷來說,周而複始的單調充斥著。因為空間時間,關系宋書遠與劉雅婷見面機會並不多,除了單位臨時性的組織外出,會提前聯系劉雅婷在街上走上一段,即便這樣有時也不一定能見上一面。宋書遠至今都覺得自己以為的不打擾是木訥的,但遇見劉雅婷無疑是幸運的。為了能隨時與劉雅婷聯系,不至於撥過去的電話被故意掛斷,宋書遠索性買了一部手機給劉雅婷,可對於學業為重的劉雅婷來說顯然是多余的。她是拒絕的,因為她的教養是不允許的,考慮到宋書遠的難堪也就只有收下。可打過去的電話,發過去的短信經常漫遊一樣很久才有回復,宋書遠卻樂此不疲。大半年相處宋書遠也只和劉雅婷吃過一次飯,這樣的女孩在宋書遠看來是難能可貴的。宋書遠至此多了一份內疚,有空會開車去校門口帶給劉雅婷些吃的,周末有時間也會拉劉雅婷到自己工作的地方玩,山頂的空曠讓他們暢所欲言,往往在車上一待就是半天。臨了,卻別亦難。

  花開時節,宋書遠會拉上劉雅婷上牡丹園賞牡丹,喜歡花是女孩子的天性,如同正常男人對“性”的喜歡,但這往往也是對一個男人的的考驗。宋書遠也不例外,同事在知道他戀愛後,多次慫恿,而宋書遠始終保持著理性與相互尊重的底線。除此外宋書遠真不知道他能有幾分真誠經得起考驗,不負對劉雅婷的遇見。宋書遠清楚他喜歡劉雅婷絕不是灰色地帶的(肉欲)雜念,僅享受屬於自己的平淡。縱使身處渾濁,周遭皆惡念,他卻初心如舊。別人在誇讚收割肉欲的快樂時,他總報以“獸既如此”我何以堪!宋書遠明白有些關系必須得經起時間的考驗。

  高級的快樂是平淡的,而宋書遠的快樂則是和劉雅婷聯系的每一天,珍惜能見到劉雅婷的每一面,無論寒暑假期期待都不曾中斷,宋書遠會撥通電話詢問劉雅婷的近況,劉雅婷也會講述家裡的所聞所見。遇見不懂,劉雅婷總冠以宋書遠“之.烏”名言。此時宋書遠更願意作為一個聽眾,自從相識,劉雅婷帶給宋書遠的不僅僅是知識層面的認知,更是一種知性平等,不同觀點的真知灼見。宋書遠沒有不惜人格的極力討好,劉雅婷也沒有矯揉造作下的欲壑難填,每個假期的結束像極了一場久別重逢,濃烈而心照不宣。知道宋書遠喜歡吃肉,劉雅婷母親會讓帶肉給宋書遠。可一時差錯,肉也沒吃上,但宋書遠還是感覺滿滿的幸福感。

  沒吃上肉勉強有些埋怨,可劉雅婷的一條圍巾直接讓他抵達幸福的彼岸。劉雅婷根本不知道,一條圍巾對宋書遠的價值,早在上學時宋書遠就幻想有這麽一天,可直至輟學,都不曾有女孩眷顧。恍惚覺得自己存在過又沒存在過,來過又沒來過。仿佛自己的世界從未有一絲光亮照見。對於眾人的羨慕宋書遠是渴望的,盡管時過境遷可幸福還是來了。這是他人生第一次收到女孩的禮物,宋書遠一遍遍暗示自己是有權利喜歡一個女孩的。

  春節假期,宋書遠回了陝西,哪一年對他全家來說算是最快樂的,老大難宋書遠戀愛了。盡管父親在一年後去逝,但宋書遠至今能記起劉雅婷來家裡時父親面帶微笑的那張臉。假期臨近,宋書遠決定提前動身單向奔赴,電話溝通後他買了去往天水的火車票,這是他第一次以愛之名,可綠皮火車總顯得山高路遠,在得知宋書遠執意要來天水,劉雅婷還是決定到火車站接宋書遠,由於信號不好,宋書遠一遍遍和劉雅婷母親確認劉雅婷到達火車站的時間,但那時交通不便,火車悠哉,晚點常有。

  火車在在一段隧道後停下,天水站下車的人開始焦躁,大家試圖找尋著可能下車的方便,途徑社棠的地方開的很慢,在距鎮上不遠的地方,隨著車輛減速,宋書遠見有人打開車窗扔出東西隨機跳下,心一橫,也扔出背囊,一個側身半截身子已經到了外面,手一推一個趔趄落在軌道邊,便隨人群向前。幸運的是沒多遠就看到社棠開往TS市的公交車,顯然宋書遠選擇是對的,盡管不太安全。一部分人卻很快到了市裡面。在天水站,宋書遠按照指示在出站口找到了等候的劉雅婷,他本想著劉雅婷會帶他回家,可事情似乎並不圓滿,劉雅婷坦言時間已晚,如果趕回去已經很晚了,隨機也告訴母親今天先不走了。宋書遠算著劉雅婷從接到電話到火車的時間,也確實需要一段時間,當晚他們在鐵路賓館入住了,

  第一次同處一室,宋書遠幾乎沒忍住,但她不想讓他的自私成為別人的負擔。他記著母親的叮囑,介於這樣的傳統觀念與思想認知他放棄了,而劉雅婷也是以一個女孩極高的自尊,將宋書遠的想入非非阻斷。這絕不是荷爾蒙的“荷”動力不足,只是對一個喜歡的底線。

  第二天準備啟程之際,劉雅婷忽然話鋒一轉,不如我們去西安,顯然她主義變了,盡管宋書遠一再強求去劉雅婷老家,可看著劉雅婷強忍的淚水在眼裡打轉,“好吧,我帶你去西安”說著給家裡家裡打電話,到了宋書遠家,全家人喜出望外,享受著兒子的高光,隨機就安排宋書遠嫂子他們一行三人去了縣城買衣服,總是擔心劉雅婷凍著或是不習慣,小侄子也是拿劉雅婷不當外人,拉著她在村莊不遠處的田野瘋跑。

  晚飯後畫風變了,劉雅婷說是要給家裡打電話,打完電話後就哭著說要回家,說是她第一次出遠門,母親不放心,讓她盡快回家,宋書遠見劉雅婷哭狀,就打趣,“你之前,說SX人販子多,你不會把我們當成壞人了吧”見劉雅婷一再執念要走,就這樣他們踏上了西行的火車,奇怪的是劉雅婷在甘谷下車,說是要去舅舅家。這樣宋書遠也沒再說什麽,沒有例外,他一同前往的想法依舊是不可以的。

  人有旦夕禍福,宋書遠服役第七年底,父親病了,肺癌很嚴重,他也是在回家後才知道的,醫生囑咐約莫半年到一年。是人終究會有遺憾,更何況病人。母親坦言父親終究放不下宋書遠的婚事,宋書遠直言他和劉雅婷戀愛關系是穩固的。可終究顧及父親的遺憾,宋書遠還是聯系到劉雅婷,看能不能來家裡看看。與父愛而言,宋書遠是孝順的。撥通了劉雅婷電話, 但那時劉雅婷正在天水師專備考,多有不便,無奈宋書遠只能強忍著將家裡的一切告訴劉雅婷,想著劉雅婷同情之余有所改變。可劉雅婷還是拒絕了,宋書遠隨機的一句話她們的關系走到了終點。多年後每每想起自己的大男子主義,宋書遠隻狹隘的認為對父親自己是無憾的,可宋書遠同時也清楚對劉雅婷傷害是無法彌補的,留給自己的創傷是無法愈合的,成年人終需為自己的衝動買單。

  分手後的那段時間,宋書遠是汗顏的,他將一個男人的吝嗇做到了極致,當然劉雅婷的大氣也是讓宋書遠打臉的關鍵。劉雅婷歸還了所有的不相乾。可時至今日思念卻從未停歇,如果思念有聲,一定移動震耳欲聾。宋書遠一遍遍反思著不幸,母親也再也沒念叨,只是每拉家常時宋書遠經常提起,可誰又能懂一切終將漸行漸遠。可宋書遠依舊耿耿於懷,劉雅婷於自己勢必是種遺憾,再看一眼得有多難!

  後來宋書遠確認在和平遇到過劉雅婷,卻見頭髮剪的很亂,宋書遠是閃躲的,他怕看見劉雅婷的臉,他甚至懼怕劉雅婷的目光,終究無言代替了所有的遺憾,後來接到過劉雅婷電話,只是問了句你還好嗎,劉雅婷回復“我很好”就這樣結束。記憶從未模糊,愛卻已走遠。

  即使劉雅婷音訊全無,宋書遠依舊保留著尾號7463、7469,依舊記得那次教訓,並勸導自己的家人“年輕人的事情交由自己處理,作為長輩盡量少參與,相信每個人都會以自己的情感方式學會與過去和解,學會和喜歡的人或事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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