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修堂小區一排一號,范銘“家”。
昏迷中的黃姝旎,很快醒了過來。
原來她的老師范銘怕主人不盡興,特意在去購買的路上查了一下,哪種是見效快,還很容易解的。
也因此,她才能夠在王子獨走後,很快的將黃姝旎喚醒。
至於趴在地上旁觀了全過程、而沒有說一句話的福徠,她相信,他是不會出去亂說的。
“啊~”
悠悠呻吟了一聲,黃姝旎睜開了眼睛。然後,她就看到了一個COS地毯的家夥,在衝著自己傻笑。
“啊!老師,對不起!”
怕老師責罰福徠不懂事,腦子還迷糊著的黃姝旎,醒來後的第一個反應便是替福徠道歉。
“沒事。他只是進門的時候大力了一點,導致自己把自己摔傷了。我說的對吧,福徠?”
范銘姿態優雅、端莊穩重的說道。
“嗯——所以我說,范老師你該找找當初的裝修公司,這也太偷工減料了。這也就是我,傷了也就傷了。如果是什麽大人物來訪,趕上房門倒塌,那事情可就大了呢!”
此時的福徠,就像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般,抬著頭,笑嘻嘻的說道。
而托這這幾秒對話的福,黃姝旎的腦子,也終於回歸了。
回想起之前的經歷,她繼續保持著歉意的臉色,跑到了福徠的身邊。
“已經沒事了。救護車一會兒就到。就是到時候,需要勞煩你把我扔救護車上去了。哈哈哈……”
看著對方臉色瞬間變成了焦急,福徠搶在其開口前笑著說道。
“可是——”
“我說·已經沒事了。”
福徠看著黃姝旎蹲下的身形,在緩緩的話語聲中,臉色回歸了平靜。
“唉,可惜你今天穿的不是裙子!”
“福徠!”
“哎呀!”
被福徠一句話氣的滿臉通紅的黃姝旎,一腳踩在了福徠的腦袋上。然後開門走了出去,四處張望,尋找起救護車來。
“寶寶,去看看姝旎有沒有事。”
“好的。”
“踏踏踏……”
隨著腳步聲的遠去,福徠知道,她們兩個,應該是跑去小區大門口了。所以,心情已經平複了下來的他,看著范銘開口道:
“‘范老師’,你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
“你們鬥不過他的。”范銘先是沉默了一下,隨後開口說道:“他的勢力,早就超過了他的父親。而且……”
“算了,不說了。我怕我說完,就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嗯,我知道了。那麽,在我身體沒好之前,她不會再來上課了。可以麽?”
“可以。”
“以後,我會在一邊旁聽。”
“可以。”
“我還可以在教她的同時,免費對你在唱歌方面,進行全面的輔導。”
“……”
“今天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
沉默了一下,福徠方才緩緩的說道。算是默認了,范銘提出的交換條件。
“謝謝!”
范銘感激的站了起來,鄭重的對著福徠鞠了一個躬。
“福徠,快,救護車來了!”
就在兩人感覺沒有什麽話可說了的時候,黃姝旎欣喜的跑了進來。
“傷員在哪裡?”
兩名醫護人員,抬著擔架,邊問話邊迅速的衝進了房間。
“這裡這裡!”
跟黃姝旎同時跑進來的李寶寶,
此時站在福徠的身邊,連蹦帶跳的喊道。他的這一舉動,可是給福徠嚇得不清——恐怕她一個位移,踩自己傷口上。 “小朋友,讓一下!”
後跟上來的女護士,急忙將李寶寶拉開到一旁。然後兩名醫護人員,迅速的對福徠的身體進行了一番觸診。
“髒器沒問題,應該跟電話裡說的一樣,只是四肢骨折。”
“抬上擔架。”
在黃姝旎焦急的想要上前,卻又怕造成二次傷害的簡短時間裡,兩名專業人士,已經將福徠抬到了救護車上了。於是二人急忙作為他的家屬,陪同他去往了市第一骨科醫院。
而在救護車駛出小區的時候,一輛貼著家裝廣告牌子的車,停在了一排一號的門前……
……
救護車裡。
黃姝旎和李寶寶各自握著福徠的一隻斷手,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這也使得被牽動了傷口的福徠,即使疼的都額冒青筋、眼冒金星了,也不忍開口斥責她們。
直到兩名醫護人員發現後,讓她們放開了福徠的手,他才長出了一口氣。
“對了!像是他這樣的傷勢,需要提前繳納多少的住院費啊?”
“這個不用你們操心了,已經有人給錢了。”
“哦?能告訴我是誰付的嗎?我到時候好還人家錢!”
聽說有人付過錢了,黃姝旎不由得皺了皺眉,又開口問道。
“我聽說,是一個聲音很好聽的女的打得電話。”
“嗯,估計是房主吧!你們算是碰到好人啦!”
“哦,謝謝!”
(不是那個《九州國十大人渣榜中榜》裡,長期穩坐榜首的家夥嗎?嗯,這樣還好……)
黃姝旎一邊道謝,一邊心裡松了一口氣的說道。畢竟,如果真是對方乾的,她就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而福徠,也乘著黃姝旎沒看著他的、這簡短幾句話的功夫,轉過頭,用口型對著李寶寶說道:
“回來。”
李寶寶見福徠突然轉過頭看著自己,然後還張口不出聲,便明白他有不想讓黃姝旎知道的事情,想單獨對自己說。
於是,她迅速通過身上的兔子工作服,翻譯出了福徠剛才所說的內容。然後,表示“收到”的、重重的對著他點了點頭。
等她做完動作後,黃姝旎也正好轉回頭來。
於是,車內一下子變得安靜了起來。直到,車子開進了市第一骨科醫院……
……
鳳凰市第一骨科醫院,特護病房。
已經做完詳細診治的福徠,四肢纏著繃帶,躺在病床上看著黃姝旎和李寶寶,開口說道:
“姝旎, 天太晚了,你送寶寶回去吧!然後,明天早上早點過來。”
“那,今天晚上你怎麽辦?”
“我這下著尿袋呢,沒事!好了,趕緊走吧!太晚的話,我可不放心!”
“那——”
“至少今天晚上,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見黃姝旎還想在說什麽,福徠苦笑著提前開口說道。而聽他如此說,黃姝旎隻好笑了笑,說道:
“那好!我就先帶著寶寶回去了!你安心養傷,明天我五點過來!”
“嗯,快走吧!”
又深深看了一眼福徠後,黃姝旎方才領著自始至終都沉默不語的李寶寶,離開了病房。
而見她們終於都走了,房間只剩下了一名陪床醫護後,福徠方才看著白色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
只有黃姝旎和李寶寶兩個人的電梯間裡。
“寶寶,你是跟呆子一起過去的,對吧?”
此時的黃姝旎,臉上早已看不到笑容。並且,冰霜酷寒,亦仿佛被其拉進了這個小小的空間。
“是、是的!”
李寶寶戰戰兢兢的回答道。
畢竟因為她長得漂亮又非常可愛,還從沒碰到過會用這種臉色跟她說話的。
當然,今天的那種近乎單方面屠殺的場面,也是她出生至今,第一次看到。
這使得她雖然倔強的、沒有把任何害怕的情緒表露出來,卻是一直在心臟“咚咚咚咚”的狂跳。
“很好。那麽,你把我被迷昏後的事情,說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