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往事隨風,都隨風,都隨風,嗯嗯嗯嗯,哦哦……”
公交車上,想起昨天夢裡的情景,福徠不由自主的哼唱起了,自己以前寫過的一首歌。
而黃姝旎因為一直站在他的身邊,自然也是聽到了。於是,好奇心下,她開口問道:
“你哼唱的是什麽歌?”
“我沒唱。”
福徠板著臉說道。
“不可能!我的耳朵可是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哦~!”
“我說沒唱就是沒唱。還有,公交車上嚴禁大聲喧嘩。”
“哼!該說的不會說,就會講一些大道理!”
“什麽嘛!公交車上本來就是嚴禁大聲喧嘩的。這裡是公共場所,大聲說話會影響到別人的。”
“我又沒有大聲說話。”
“好吧,算你沒有大聲說話。”
“什麽算了!我本來就沒有好不?”
“呵呵,年輕真好啊……”
看著鬥嘴的福徠跟黃姝旎,一個坐在座位上的老大爺笑眯眯的說道。
“老頭子,你看他們,像不像咱們年輕的時候啊?”
坐在他裡側的老太太,也滿臉慈愛的看著他們說道。
“不像!他們沒有咱們那時候漂亮!”
老大爺側過頭看著老太太,突然一臉嚴肅的說道。
“呵呵,瞎說什麽大實話,會讓人家笑話的。”
老太太一邊說著,一邊開心的牽起了老大爺的手。
“嗨!那時候的咱們,為了自由戀愛,可是付出了不少呢!”
“嗯,畢竟那時候啊,爸媽們還都是過去的老思想、老觀念呢!”
“……”
“……”
看著旁若無人的開始聊起了年輕時往事的兩位老人,福徠和黃姝旎面面相覷。最終,無奈的兩人只能扭過頭去,不讓對方看到自己已經開始泛紅的臉頰。
……
敬修堂小區站點。
“好了,到站了,我該回去了。”
看了看站牌,在找到了自己回家要做的車後,福徠說道。不過,由於他並沒有轉身。所以,黃姝旎眼裡的那抹失望,自是無法進入他的眼瞼。
“你,不送我進去嗎?”
黃姝旎語調平淡的說道。同時,目光看向了小區的大門口。
“嗯——反正我也來了,而且車剛走。下一趟怎麽也得十五分鍾以後了。那我就看你進屋去了後,在回來好了。”
福徠想了想,隨口分析著說道。不過,轉過身的他猛然間發現,黃姝旎已經走出去十好幾米了都。
“真是的!讓我送,還走的這麽快。唉,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說看她進屋了。害我還得來回走一趟。”
低聲嘟囔了幾句後,福徠趕忙快跑幾步,追上了黃姝旎。只不過,雖然人是追上了,嘴卻不會說話了。
於是,沉默著的兩人,就這麽走到了小區大門口。
然後,福徠也真的跟自己說的一樣,看著黃姝旎走向了一排一號,按響了門鈴。
在見到確實是范銘老師出門接黃姝旎進去後,福徠趕忙跑回了站點。免得到時候公交車到了他沒在,還得再等下一趟。
(他,還是走了……)
在進門前的一瞬間,下意識回頭看向大門口的黃姝旎,隻望到了一絲背影。於是,心裡不知為何有點苦悶的她,在腦海裡幽幽的想道。
“快點進來!咱們今天還得抓緊時間練習——畢竟你唱的這首歌,
還有很多錯誤的地方需要進行調整。” 已經坐回客廳沙發的范銘,端莊穩重的說道。
只不過,她的眼睛,總會下意識的瞄一眼,廚房裡一個盛滿水的水杯……
……
福徠臥室裡。
“終於到家了!”
福徠一邊伸著懶腰,一邊自言自語道。
“真是的!搞不懂她一天天的都在想什麽——前一刻還笑嘻嘻的,下一秒就板著個臉了。”
“將來誰娶了她,可要倒霉嘍……”
“不過,最近她倒是沒有在跟我動手動腳的了。莫非,是之前念的那兩首詩的效果?要真是這樣,我得再找寶寶要幾首才行——關鍵時刻保命用!”
“嗯,還是先寫作業吧!”
“也不知道寶寶幹什麽去了……”
……
此時,一直隱身陪著她們兩個的李寶寶,看著正在認真寫作業的福徠,無奈的歎了口氣:
“大人的世界真複雜。我還是去問問太奶奶,今天晚上吃什麽吧!”
……
六點二十分。
敬修堂小區大門口,一輛高檔豪華轎車,穩穩的停了下來。而保安在看到車牌號後,急忙跑出來開門放行。
甚至為了表示尊敬,還對著車敬了個禮。
“辛苦了!”
王子獨放下了車窗,對著年輕的保安點了點頭說道。隨後,在保安的點頭哈腰中,又關上了車窗。
“噠、噠!”
司機在聽到後面傳來了兩聲輕敲車座的聲響後,方才緩緩的將車再次啟動,將其停在了一排一號的大門口。
“找個地方停車等我。”
王子獨說完,便下了車。在走到房門口後,很自然的敲響了自己的家門。
而司機,則是沉默的將車停在了既不會影響交通,又能保證王子獨出門第一眼便會看到的位置,熄火等待了。
……
“叮咚!”
“你繼續練習。對了,廚房裡有我新配的治療嗓子疲勞的藥水,你先喝了。”
聽到門鈴響的范銘先是渾身一個激靈,隨後很自然的站起身來,過去開門。而在行走的過程中,她還滿懷關切的叮囑著黃姝旎。
“好的老師!”
黃姝旎沒有多想,熟練的進了廚房,拿起了那唯一的一杯水,一飲而盡。
甚至心善的她,還好心的幫忙把杯子給洗乾淨了。
“老師!好久不見,您看著越來越年輕了呢!”
(咦?老師的家裡,居然允許男人進來了?)
剛好洗完杯子的黃姝旎,聽到客廳裡傳來了一個年輕男性的聲音,不由疑惑的想道。
而待她從廚房出來後,卻見一個風度翩翩的佳公子,正在客廳內與范老師寒暄。
“這位,想必就是您經常跟我提起的師姐了吧?”
在見到長著一張嫩嫩的娃娃臉,卻有著頂配禦姐身材的黃姝旎後,王子獨不由得眼睛一亮,站起來笑著說道。
“老師,這位是……”
黃姝旎疑惑的看了王子獨一眼,便對著范銘問道。
“哦,我忘了介紹了——這位便是你的師弟,王子獨。”
“他的父親,是王聯合。”
“哦,您好!”
(不好!是九州國十大玩世不恭公子哥排行第一的那東西!我得趕緊想辦法離開!)
黃姝旎一邊公式化的對著王子獨點頭微笑問候,一邊在內心裡轉動著念頭。
而在花費了半秒的時間,於腦海裡過了幾遍網上對他的評價後,黃姝旎立刻堅定的轉身對著范銘,認真的說道:
“范老師,今天老師留了不少作業,我明天還要負責收作業,所以,我想今天就練到這裡,可以嗎?”
“叮咚!”
沒等范銘做出回答,房門鈴再次響了起來。
“范老師您稍等,我去看看!”
聽到門鈴響後,王子獨恭敬的對著范銘淺淺的鞠了一躬,轉身去開門了。而很快的,他便捧著九十九朵紅玫瑰,走了進來。
“物是俗物,奈何不知佳人所喜。還望——沒有唐突了師姐!”
黃姝旎看了看玫瑰,又看了看王子獨,最後禮貌性微笑著說道:
“不用了!你我還沒有熟到這種程度!”
(可惜呀!如果是呆子送的,那該有多好啊……)
“那,聽說師姐的歌聲‘清冽出塵’、‘乾淨空靈’,不知師弟我,有沒有榮幸聆聽一二?”
“抱歉!我還要回去寫作業!”
急著回家的黃姝旎,下意識的忽略了被拒收的玫瑰花,被王子獨像遞給侍女一樣的遞給了范銘。而後者,雖說沒有任何反抗,但卻是滿含嫉妒的接了過去,俏立在一旁。
“范老師,我先回…去……”
話還沒有說完,一直在壓抑著自己不滿情緒的黃姝旎,突然覺得天旋地轉。隨後後退幾步,踉蹌著倒在了客廳的沙發上。而最後,他的腦海裡出現的聲音是——
(呆子哥哥,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