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從半年前,這個規矩被打破了,看守古東山的族人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連發生過好幾次,屍首也不見其影,我們連查了好幾天,什麽都沒有發現,有人說是山神發怒,所以要奪去我族人的生命。自此之後,我們為了穩住族人,就開始每個月末祭一次山,希望山神能寬恕我們。”
“你想了解古東山裡的秘密嗎,了解你那些族人都是怎麽消失的?”官方繼續問她。
玉姑娘搖搖頭,“我們守了一輩子的山,祖先們自有他的道理,我們後輩當然不必去過問,但是我的族人不能就這麽平白無故的消失,如果你能查出原因,我會考慮帶你們去古東山的。”
她果然不是普通的女孩,官珉珞問她是什麽身份,她說:“巫二十七代,自此一脈。”
官方並沒有驚訝,他說道:“好,從古東山出來後自會給你和你的族人一個交代。”
眼下,玉姑娘的臉色才緩和,“算起來明天大概在九點後我就可以獨自離開,那時你們收拾東西我帶你上山。”
“一言為定。”我們告辭離開,路上我忍不住問他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他說:“沈箐依既然能把我們東西拿走,我為何不能買通他們的人。我安排的人一直跟我聯系,他發了消息來,剛剛那些都是他們查到的傳言,但從前一晚我就沒收到消息了,我現在很擔心,那裡要麽是那裡沒信號,要麽就是他們有危險。
我不想在等下去了,但我們沒法獨自上山,中午我想上去,周圍的村民看我的眼神可不好,他們把我趕了下來。”
他說到這裡,四周看了一圈,小聲道:“你到現在還沒發現嗎,他們讓我們住村中心,根本沒懷好意,晚上外圍一圈的房子都打著光,這樣布局就是為了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或許現在就有人在看著我們呢。”
我聽完腦子糊一通,這些細節我真一點都沒有察覺到,我無力訴說:“你會覺得玉姑娘明天一定會帶我們上山?”
他聽完倒是不著急,“有一半我可以肯定。”
回到住所後我越想越不對勁,一半你還肯定個錘子,這不猜硬幣嗎,正的就上山,反的就祭山。
開門就看到沈箐喻醒了坐門的正中間,看著好像在等我們回來一樣。
“等…明天?”
“哦?你剛剛在外面?”官方問道。
沈箐喻搖搖頭,他指著右邊的窗子道:“那…那個角…度可以看…看到你們,正東,西北,正西,三人暗哨,無懼。”
我走過去看那窗戶,確實可以看到玉姑娘的房子,這個角度非常正,多少有點刻意。我看著窗子邊緣的痕跡,窗沿比其他地方新,看樣子這裡原來是沒有窗戶的,只不過住在這裡的人,存在著不懷好意的心思。
“族長與巫女我猜測是分為兩派的,他們水火不容。”我說道。
官方聽我這麽說,來了興趣問我怎麽會這麽想。
我從口袋拿出一個銀蝴蝶耳墜,“這是我在這個房間角落裡撿到的。”
“哦豁,你這小不正經的怎還偷拿人家首飾?”他戲謔道。
我白了他一眼,他認出來是誰的東西,我就繼續說:“這個屋子剛進來就落了一層灰,但我發現它時沒有沾一點灰,周圍也沒有腳印,我猜測東西在……”他們跟我一起抬頭,“房梁上。”
我推桌子踩上去,摸了一手灰,往旁邊又摸了一下,有東西,但總感覺有點像是雞爪?
我拿下來一看,
嚇得我髒話脫口而出,往後退了一步,結果踩到官方的手。 他氣得罵了一聲。
我慌忙抬腳他就把手抽了回來,接著我失去重心跌了下來,還好沈箐喻眼疾手快地扶了我一把,不至於摔得內髒大挪移。
“你的手碰著了?”我穩住身體問他,雖然我不胖,但這七十多公斤的體重也不輕啊。我就怕沈箐喻的手又被我給二次傷害了,我會被自己給譴責死的。
他只是搖搖頭,官方就不樂意了,他舉起被我踩傷的手,控訴我道:“總來個先來後到吧,你先踩的我誒,你怎不過來瞧瞧我這受傷的五指姑娘?”
“好好好是我的錯對不起,揉一揉?”我邊問邊準備上手,他卻躲開,表情嫌棄走開了去拿我剛剛甩開的東西。
他拿起來仔細瞧了瞧說:“這是左手骨,年齡大概是個十七八歲的男生。說不定就是一個多月前死的族長兒子哦。”
我一陣惡寒:“不會吧,這手骨白的過分了,我感覺是個假的。”
“不,這手骨有一股硫磺味,應該是被泡白的,你看,骨中間用紅線串起來的,所以不會散落,嘖,煞氣太重,給你積個陰德,把線拆了找個風水寶地埋了吧。”
“你嘴上不留德,我看這陰德給你還差不多。”我往後縮,怕他甩給我。
“警告。”
這時沈箐喻居然參與我們的話題來了,因為說得太快我們都沒有聽到,官方就問他,他重複說:“這是…給給我們的…警…警告!”
我說道:“警告?也是,這裡畢竟是他們的地盤,如果真要乾架,咱們還不一定跑得了。”
“其實族長與巫的矛盾不難看出來,但是那丫頭片子卻直接給我們這一猛料,我想明日上山可能不會那麽順利。”
我想起了他的正業,就說:“我記得你會算卦,你算一卦看看唄,看我們能不能順利去古東山。”
官方不滿,他怒道:“你當我天天的算天算地算天命嗎?要是這樣老子陽壽能投三回胎了。”
……
深夜,我又夢見了之前的畫面,被驚醒後沒了睡意,發現屋子裡只有官方時腦子一懵,沈箐喻去哪了?他不會獨自跑去山上了吧?
我著急爬起來,跑去開門就看到有個人影在門口,是沈箐喻,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又轉回頭去看夜空。
我看到人松了口氣,他沉默寡言,我幾乎沒怎麽跟他說話,但眼下關門退回去又有點尷尬。
我也隻好上前倚著木欄杆問他:“你也睡不著啊?”
他點點頭嗯了一聲。
“官方磨牙聲太大……”
我還沒有說完,沈箐喻就反駁我,“他不叫官方。”
他說這句話時居然沒有結巴?我詫異的啊了聲,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麽。
他結巴地跟我說,官方那是狗的名字,他真正的名字叫官珉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