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混帳!”丁香被氣得拚命踩油門,想要跟上去。可是甲殼蟲的性能和寶馬跑車相差太遠了,趙飛舟的車輕輕一踩油門就能夠追上閃過的車,甲殼蟲拚了老命才趕上,這時候能夠超車的縫隙已經沒有了。 “慢點開,慢點開,不要和他鬥氣。”劉奇瑋趕緊勸她。
“哼!”丁香很不樂意,不過還是把車速慢了下來,“開著個破寶馬了不起啊!”
“寶馬就一破車,一點文化底蘊都沒有,和奔馳比差遠了。”劉奇瑋說著忽然想起來,甲殼蟲好像是大眾的,於是又改口說,“奔馳比起大眾來,又差得遠了。大眾這種國民車才是汽車的精髓,豪華車脫離人民群眾太遠,還是大眾接地氣,其中甲殼蟲更加是……是接地氣中的接地氣。其中最接地氣的,就是這車馬力小開不快比較安全,你說有多少人需要大馬力發動機來飆車啊。”
“說得好聽。”丁香還是板著臉,不過笑容卻忍不住透了出來,“好了好了,我不會去飆車的,我慢慢開就是了。”說著又把速度降低了,和馬路上其他的車輛一起慢慢往前蹭。
劉奇瑋剛剛為自己的生命安全得到保障松了一口氣,就被拉進了奇異空間。今天的卦象是訟卦,初六:不永所事,小有言,終吉。九二:不克訟,歸而通其邑人三百戶。無眚。六三:食舊德。貞厲(8),終吉。或從王事,無成。九四:不克訟,複即命渝(9)。安貞,吉。九五:訟。元吉。上九:或錫之鞶帶,終朝三褫之。
具體的卦象,就是九五:訟。元吉。這話也很容易理解,訟就是打官司,可以引申為爭鬥(還是本意為爭鬥,後來引申為打官司來著,劉奇瑋不記得了),這句話是說碰上官司盡管打,打了就大吉。
不一會兒來到了人民大廈停車場,就看見趙飛舟那一輛寶馬敞篷跑車停在最顯眼的位置上。“這麽騷包,還用紫色的內飾!等一下我去拿鑰匙劃她的車,讓她心疼死!”
“啊?不要做這種事情吧?”劉奇瑋慌忙阻止,“萬一被人看到了可怎麽辦?這裡停車場有攝像頭的。寶馬的跑車,劃一下就得全車重新噴漆,噴一次好幾萬,那可是造成嚴重損失,夠得上刑法了。”
“你這麽膽小幹什麽啊。”丁香說,“不過就是劃一道罷了,還刑法呢。這裡的攝像頭上幾個月就壞了,就是一擺設。我的車子被人塞口香糖堵鑰匙孔,都沒找出來是誰乾的,害得我去4S店花了好幾百塊才把口香糖洗乾淨。”
“說不定現在修好了呢。”劉奇瑋說。難道今天的卦象說的是這個事情?這種官司打輸了固然損失巨大,打贏了也沒什麽好高興的。“我們還是先上去看看,趙飛舟究竟是不是我們的新經理,如果不是的話,那我們根本不用管她。”如果是的話,和自己頂頭上司作對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嗎?
“你這人怎麽這麽膽小啊!”丁香對此很不滿,“算了算了,我們先上去看看吧。”
來到頂樓,劉奇瑋先去行政部逛了一圈,狐經理沒有來。倒是被行政部抓了去,朱光宇一看見劉奇瑋就把他罵了一頓,說他昨天下午怎麽不在,害得他朱大經理找了半天。“我不是和你說了下午要簽約嗎?你究竟跑到哪裡去了!”
“是黃經理把我派出去幹活了啊。”劉奇瑋辯解說,再說了,我人不在你不會打電話嗎,非要在公司裡面亂找?有沒有這麽笨啊!當然這話劉奇瑋可不敢當面說,只能拐彎抹角的表達,
“我的手機不知道是不是有問題,一直都沒有接到朱經理的電話。” “打電話不要錢啊!”朱光宇其實只是去行政部隨便找了找,沒見到人就不管了,“你的上司是狐經理,黃經理關你什麽事!”
“黃經理那邊需要人乾活,所以就把我借了過去。”劉奇瑋說。
朱光宇這才想起來,似乎是有這麽一回事,“行了行了,還把你借過去呢,弄得好像你是技術人員能力有多強多緊俏一樣,借了過去還不是當苦力,你要努力乾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知道嗎?叫你搬磚就搬磚,叫你通廁所就通廁所。這是你的實習合同,趕緊簽了吧。”
劉奇瑋才不趕緊呢,合同這種東西當然要看仔細才行。他拿起那份實習合同,一頁一頁的看了起來。這合同很厚,足足有五十多頁,劉奇瑋也不嫌煩,慢慢的看過去。裡面有沒有什麽陷阱,他不是讀法律的,也看不出來,但至少要保證大方面沒有問題。
“我們這麽大的上市公司,難道還會騙你這個實習生?騙你這麽個實習生有個屁用,又沒錢又沒人的。”朱光宇很不耐煩的說,“你趕快簽了,簽完了回去想怎麽看就怎麽看,別耽誤我的時間啊,我可是很忙的。”
他越是這麽說,劉奇瑋越要看仔細,嘴裡一邊嗯嗯啊啊答應著,一邊更加仔細的看著合同。雖然說現在打官司肯定贏,但不一定是這一單官司啊。後面大段大段的都是所謂的名詞解釋和法律約定,劉奇瑋都忽略了過去,只看那些能看懂的條款,一路下來似乎都沒什麽問題,他這才把自己的大名簽上。
“你這人還真是小心。”朱光宇嘲笑他說,“我們公司這麽多實習生,就你一個把合同全看完了。”他收起合同,給了劉奇瑋工作ID卡和員工手冊,“從幾天年開始你就是我們富貴集團總公司的實習生了,員工手冊回去好好看,不過裡面很多規定已經過時了,現在不這麽執行。可別想拿著員工手冊當尚方寶劍和我摳字眼,上次有個家夥我安排他過五一的時候值班,他一定要算三倍工資,還拿出員工手冊和我強辯。現在還能有三倍工資嗎?當自己是公務員啊!我立即就讓他滾蛋了。你可要當這樣的傻瓜啊。”
如果把這段話錄下來拿去曝光,這個朱光宇可就慘了,肯定會被辭退——富貴集團可是上市公司,不遵守法律規定的話會被罰死的,所以上頭肯定說這是朱光宇個人胡說八道,怎麽也不會承認這是集團的政策。
“我會認真學習的。”劉奇瑋不吭不卑的說。
“你現在被借調到銷售部去了對吧?那和我一起走吧,我正好也要到銷售部去。”朱光宇說,“你們黃經理要調去京城的分公司任副總經理,他的繼任者今天已經來了。這可是突然襲擊啊,也不知道黃經理得罪了什麽人,嘖嘖嘖。”說著他又看了劉奇瑋一眼,“你該不會給黃經理送錢了吧?哇哈哈,那你可真是血本無歸。京城分公司那可不是什麽好地方,去那裡當副總經理,那是發配,可不是升級。”
劉奇瑋才沒送錢呢,不過丁香送過五千塊錢的蟲草,這可真是血本無歸啊。丁香家大業大的,應該也不怎麽在乎吧,她家請學校那幫主任吃飯,一頓就吃了好幾千塊。現在劉奇瑋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朱經理,新任的經理是不是叫做趙飛舟啊?”
“你小子消息挺靈通的嘛,連這件事情都知道了,我都是剛剛得到的通知。”朱光宇說,“這個趙飛舟身份很神秘呢,我是乾人事的,按照道理說整個集團公司上上下下但凡有點資歷的人我都應該認識。可這人就不知道是從哪裡蹦出來,一下子就成了資深經理,還是董事會簽發的任命狀呢。據說是富安公司那邊的,可是富安公司我經常去,知道得很清楚, 好像沒有這麽一人。你小子知不知道什麽八卦,趕緊告訴我。”
“我就是今天早上吃早餐的時候碰上了趙經理。”劉奇瑋實話實說,“吃飯的時候攀談起來,趙經理說她剛調來,不知道附近有什麽有什麽吃飯的地方,問我們有什麽地方好吃又乾淨。我也是剛來實習不知道。後來她就自己說了她是新來的銷售部經理。”
“我們?你和誰一起吃早餐啊?”朱光宇八卦得很。
“和丁師姐一起吃早餐啊。”劉奇瑋雖然覺得這事沒什麽,但還是忍不住要解釋幾句,“我們都住省城大學的宿舍(學生公寓也算是宿舍),正好她有車,就順路把我也給送過來了。”
“啊~住在附近一起上班還一起吃早餐,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挺行的嘛。”朱光宇用一種十分令人討厭的腔調說,“這麽快就上手了。人家說愛情能夠超越貧富,身份乃至於性別,只有一樣東西超越不了——體型不一樣怎麽談戀愛嘛對不對?小夥子你連體型都超越了,厲害厲害。以後娶了丁香這樣的富二代,可以少奮鬥二十年。我可真是羨慕你,羨慕死了啊。”
劉奇瑋確定了,如果以後有機會一定要教訓朱光宇,這家夥實在是太討厭了,這種口氣,這說法,最主要的是,他媽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可惜在可預見的將來,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拿一個上市公司人事部的資深經理有什麽辦法。要不把這個月的租金拿出來一部分,找人給他套麻袋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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