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好了接下來就是付諸行動。劉奇瑋蒙著頭畫了妝去古董市場轉悠了兩天,也沒找到合適的瓷片,後來他忽然想起來,謝端好像就有這麽一個瓶子,還想著強迫劉奇瑋20萬買了,實際上價值只是幾萬……好像是貴了些。不過也沒關系,可以拿回來的。 現在謝端不知道在哪裡,幸好他還有一個堂弟在這裡。劉奇瑋找到謝國,問他是不是有這麽一個東西。“這個倒不是很清楚,現在他所有還剩下來的東西,都放在他老家鄉下的祖宅裡。”
“說起來,謝端現在怎麽樣呢?”劉奇瑋問。
“我不知道,我覺得還是不知道的好。”謝國說,“他已經失蹤了,誰也不知道他上哪裡去了,也許幾年之後他會忽然間冒出來,只是少了一隻手一隻腳雙目失明什麽的。這是最好的情況。要是他運氣不太好,說不定從此就沒了消息。”
“這叫運氣不太好?那運氣要是糟透了呢?”劉奇瑋問。
“那我們只能在新聞版上面看到他了,比如說河裡發現浮屍,山裡發現白骨,建築水泥地裡面有人型空洞什麽的。”謝國說。
“有沒有這麽危險啊?”劉奇瑋卻不是很信,“那個誰,神經病那個,也不過是砍了一隻手,還能接回去,謝端就算是罪大一些,應該也就是……也就是砍掉兩隻手然後接回去把?”
“自己主動認錯把自己的手砍了,和被李老板發現抓起來,這是完全不一樣的,比自首不自首的區別還大。”謝國說,“李老板好幾百億的身家,幾千個手下,要是人人都去貪汙,很快李老板就很快就會破產了。所以一旦發現誰敢挖牆腳,李老板肯定不會放過他。我可以告訴你,綠寶成立初期的十五個高管,現在還活著的只有七個,也就是一半都不到。活著的人中,還有一個半身不遂,一個昏迷不醒。”
“額……”劉奇瑋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綠寶成立到現在,好像只有幾年時間?”
“是啊,公司創立初期,機會最多,誘惑也最多。”謝國歎了一口氣,“我是沒趕上好時候,蹉跎了這麽些年。其實我和李穆李老板的關系,那也是很親近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那個比我出息多了的堂哥倒霉了,我還好好的……我們剛才在說什麽來著?”
“青花瓶子。”劉奇瑋滿頭大汗的說。
“對,青花瓶子,我去幫你找找吧,隨便給個一千幾百塊買過來就行,沒問題的。”謝國說,“謝端的父親早就死了,母親身體不好一直在療養院養病,根本就不管謝端的事情。其他的親戚,謝端春風得意的時候他們都去打秋風,謝端現在倒霉了他們一個個都裝不認識。反正謝端的東西沒人管,我給你弄過來吧。”
這麽做不太好吧,畢竟是人家的東西,不過劉奇瑋立即就給自己的良心找了個借口,“其實謝端那天也說要把這個瓶子賣給我的。”劉奇瑋說。
“對啊,他的確是這麽說過。”謝國那天一直在看視頻直播,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既然如此,那就完全沒問題了。要是誰有問題,讓他去找李老板問。買賣的事情,那是要你情我願,符合市場規律,我這就去找個專業人士,評估一下那個瓶子的市場價格。”
古董這玩意兒,哪裡有什麽市場價格的呢,還不是說多少就是多少。特別是這種碎裂過的,你找一百個加價的理由,別人就能夠找一萬個還價的理由,說值錢吧,湊起來好歹是個青花瓶子,至少也要幾萬塊。
說不值錢吧,不過是一堆碎瓷片,扔到地上都沒人會多看一眼。 “這事能不能暫時保密啊?”劉奇瑋問。
“當然可以了,我找人給你秘密評估好了。”謝國大包大攬說,“其實別人都不一定知道還有這麽個東西存在,我悄悄的給你拿過來,完全不礙事。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辦個手續。”
看到謝國,劉奇瑋心中一動,“謝大哥,你這邊有沒有能打的?”
“能打的?那當然有了。”謝國說,“李老板的保安公司好幾千保安呢,在省城的分公司也有上百。我們學生公寓每天就有三四十個保安輪崗,和我都很熟。你要找人乾私活的話,那是找對人了……不過到底是什麽活,你得事先告訴我一聲。”
“其實也沒什麽,丁師姐她父親最近認識了一個風水師,說是很靈驗,誰知道我發現他原來是個騙子。”劉奇瑋筆削春秋,“他們的真正目的是想要偷丁師姐父親的保險箱,我想要把他們人贓俱獲,可是又怕有危險……”
與其找老大老二老三這種樣子貨,還不如找些專業的。至於胡風,他是丁香的表弟,家裡肯定也很有錢,不會去做這種危險的事吧。就算胡風自己熱血上腦,丁香也不會讓他去冒險。
“哦,原來是這樣啊,合法的就沒問題。”謝國松了一口氣,“那選擇的余地就大多了。一般的行價是這樣的,退役軍人格鬥專家,一天一個人500塊錢,加上裝備的話要600,萬一受了傷,醫藥費全部你出,還要根據受傷程度給一定的撫恤金。比如說輕微傷500,輕傷那就要5000了,重傷10000,傷殘還要加。”
“這麽貴的啊!”劉奇瑋有些心疼。
“不貴了,這可都是賣命錢。”謝國說,“這些保安,絕大部分都是農民,有些是直接出來,有些是先參軍退役後來的。人家那都是家裡的頂梁柱,萬一受傷了,總不能叫人全家吃西北風吧?”
“那好吧。”劉奇瑋說,“一萬就一萬,希望不要出這個錢才好。”
“誰希望拿這種買命錢呢。”謝國說,“那你要幾個?”
那當然是人越多越好了,帶了裝備一天才六百塊錢,10個也不過是6000,而且人越多,形成的優勢就越大,受傷的幾率就越小,最終來看是省錢了。“我要十個,不二十個!”
謝國第二天就把那個瓶子弄來了,只收了劉奇瑋三千塊錢,還做好了所有的手續,保證沒有任何後患。這個青花瓶子只有一面看著還完整,其他三面都有很多坑洞。因為缺的地方太多,這個瓶子並沒有粘起來,平時都是拆成瓷片分開存放的。這倒是正好,免得劉奇瑋再把它打碎。
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劉奇瑋把瓶子小心地打包好,來到丁剛毅的辦事處,開門的是丁香,這幾天她為了避嫌,都住在辦事處這兒。開門看見是劉奇瑋,她飛速的親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的說:“劉師弟你來了啊。”
劉奇瑋進了門,就看見丁剛毅正在擺弄一堆金光燦燦的釘子,乍一看很像是那天用的黃金釘子,不過仔細一看,形狀顏色都差了不少。“丁叔叔,瓶子準備好了,”劉奇瑋過去把盒子打開,露出裡面的青花瓶子。
“這個……和我那個瓶子大小差太多了。”丁剛毅拿起來看了看,“倒是好瓶,要是沒破的話,說不定比我那個價值還高。可惜就是殘破的太厲害了,你這東西花了多少錢?沒有被人騙吧?我估計這東西最多就是六七萬,再多的話你就是冤大頭。”
“你從哪裡弄來的啊?”丁香問。
“就是上次謝端想要強賣給我的瓶子啊。”劉奇瑋說。
“哦,就是這個啊,他說要十萬呢。”丁香拿起來左看右看,“這麽個破瓶子居然值這麽多錢?還真是神奇。 ”
“什麽十萬塊啊!最多五萬。”丁剛毅又把價錢下調了,“頂多四萬多,要是我去買的話,肯定只要兩三萬。不過你一個新人菜鳥,能買到也算是不錯了。反正到時候用完了,你還能拿去退貨。”
“爸!”丁香嬌嗔,“我是不懂古董的事情,可是你自己告訴我的,古董交易一向都是貨物出門概不退換,是檢漏還是打眼都自己負責。你現在怎麽能讓劉師弟去退貨呢?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家嗎?”
“一般是概不退還,這種破了的瓶子,通常都可以賞玩一段時間的嘛。”丁剛毅強辯,“再說這又不是假貨,就算退不掉,轉手賣了也沒事,最多不過是損失幾千塊。”
“這是我們家的事,要劉師弟幫忙,已經是欠了人情,現在還要人家出錢?做人不可以這麽無恥!爸你不給錢,我給。”丁香大義凌然的說,“師弟,這瓶子你花了多少錢買的,我爸不肯給,我給你報銷!”
“算了算了,也沒花多少錢。”劉奇瑋連忙說,“我也很想研究研究古董,一來可以增廣見聞,二來可以陶冶性情。這個東西用完了我還要拿回去收藏的,報銷就算了。”
“你看是不是,真是女生外向,小劉自己都說不用,就你一個人不依不饒的。”丁剛毅說著又拿起了瓶子仔細看,“還真是可惜啊,這麽漂亮的瓶子,怎麽就碎了呢,還是最近才弄碎的,保管得太不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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