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啊,倒是很完美的給錢手段。在路上撿了個包,包裡面有上百萬,拾金不昧交給警察,警察找到了失主,失主決定把10%的錢獎勵給拾金不昧者。這麽一連串下來,任誰都挑不出毛病,手續完備,合理合法。可惜就是可一而不可再,總不能天天撿錢包拿獎勵。 這麽完美的法子,隻送20萬似乎是浪費了些,反正那些都是點鈔紙不值錢的,不如說掉了兩千萬,這不就可以直接送兩百萬了?不過回頭一想,兩百萬已經這麽重了,兩千萬那還不得用麻袋來裝?
而且掉兩百萬還情有可原,掉兩千萬那還真是無法想象。20萬的獎金頂多是惹人羨慕,200萬的獎金,大家都要懷疑事情真假了(雖然的確是假的)。所以這麽一看,人家把數額定在200萬很有道理。再說了,這麽短的時間,要調20萬還是可以的,要拿出200萬現金來還比較困難的。就算和銀行關系好,也不能把人家營業網點的現金抽空了吧。
那警察看見劉奇瑋還在發愣,催促他說:“小兄弟你沒什麽意見吧?”
劉奇瑋正要說話,遠處忽然有個人連滾帶爬的跑過來,“錯了!錯了!搞錯了!”跑到前來劉奇瑋一看,這不就是剛才把包留下來那家夥嗎?他指著老黎氣喘籲籲的說:“搞錯了,不是這位小兄弟撿到的,是那位阿伯撿到的!”
警察和崔廠長順著那人的手指一看,老黎躺在水泥椅子上面,張大了嘴呼嚕呼嚕的睡得正香。“是不是真的啊?”警察問劉奇瑋,“真的是這位阿伯撿到的?”
“是真的,肯定是真的,我親眼看到的。”丟包那人說,“還有張科長也看見了。”
聽見張科長,那警察咳嗽一聲,“原來是這樣啊,那麽這20萬就不能夠獎勵給你了,得獎勵給那位阿伯才行,那位阿伯叫什麽名字?是哪裡人?做什麽工作的?身份證號多少?我要做一個備案。”
劉奇瑋早就知道這錢不是自己的,而且也不是真的拾金不昧,可是聽到這麽說,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明明就是我撿到的包包好吧!可是要反駁吧,也實在是無處可下嘴,隻好說,“他叫做黎……”黎什麽來著,劉奇瑋還真不知道。
“黎新德,我們叔叔叫做黎新德。”丁香出來救場了,“是省城本地人,剛剛服刑完畢重新做人,現在還沒有正式工作,身份證號也不太清楚,我去看看吧。”說著放開劉奇偉的手,走到老黎跟前,拍了拍他的臉,老黎嗯了一聲,轉過身去繼續睡。丁香也不管他,從老黎上衣口袋裡面就掏出了幾張證件,交給了警察,“好像沒有身份證,釋放證可以嗎?”
“有身份證號碼的就行。”那警察顯然早就知道了老黎的身份,對老黎是個刑滿釋放的犯人毫不驚奇,隻說:“果然已經洗心革面了,還能拾金不昧呢。以後可一定要好好工作,天天向上,不要辜負黨和人民的期望。對了,他的住址是哪裡?”
“現在住在賓館,還沒有固定住所。”丁香說。
“沒有固定住所怎麽能行呢,住賓館總不是長久之計。”那個警察說,“其實我們這兒有很多房子出租,還有很多工作可以找,特別是前面春華街十八號那兒有個房子,你們真的應該去看看。”說著他已經快速的辦好了手續,給老黎開好了證明,看著老黎還在睡覺,搖了搖頭把證明給了劉奇瑋,“好了,我還要去巡邏,你們記得去春華街十八號看看啊。”
崔廠長過來朝著劉奇瑋和丁香又使了個眼色,
然後把這20萬交了給他們,“這黎主任喝成這樣,隻好先交給你們了。”崔廠長也不管稱呼了,“兩位開張收條給我吧。” 這事誰寫收條,功勞和責任肯定是誰背著。只要這20萬的資金不出問題,好像也沒有什麽責任可言,那就全都是功勞了。剛才劉奇瑋也只是隨便說了兩句話,關鍵信息還是丁香提供的,誰的功勞大,可真是說不好。
劉奇瑋看了丁香一眼,丁香笑了笑說:“你寫吧,我幫你點錢。”
“點錢啊?”崔廠長從包裡面掏出一個點鈔機,“用這個吧。”
丁香看了看說:“你這個速度沒我的快。”說著就從自己包包裡面拿出一台點鈔機來。
劉奇瑋差點就風中凌亂了,丁香還真是準備齊全。她熟練的把一疊疊的毛爺爺拆開,放進去點鈔機裡面,那點鈔機啪啪啪啪的開始點錢。一會兒點完了一疊,丁香又從包裡面拿出橡皮筋來,熟練的一捆一扎,就把錢綁好了。
這樣的事情,丁香肯定是乾過無數遍了,要不然不會有這種速度。意識到這一點,讓劉奇瑋壓力很大(雖然劉奇瑋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壓力)。寫收條的時候連續寫錯了兩次,還忘了大寫的二怎麽寫,想了好一陣子才想起來。
寫好以後丁香也點好了錢,崔廠長拿了收條,滿意的告別了。那個警察再一次強調一定要到春華街十八號之後也走了,丟包那家夥也跟著走了。丁香把錢全塞到包裡,遞給劉奇瑋,“你可拿好了,萬一丟了可就慘了。”
劉奇瑋接過那個皮包,隻覺得沉甸甸的,忽然心中有點疑惑,“剛才你不是喝醉了嗎?怎麽現在好像一點事都沒有?”說著還下意識的湊上前去聞了聞,丁香還是滿身的酒味啊。
丁香臉上一紅,把劉奇瑋推開了,“剛才酒勁上來了嘛,後來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就沒事了。剛才我們喝的什麽酒啊,衝的要死,喝下去就暈了,一點記憶都沒有。後來才好了一點,正好聽見你們在說黎主任的事情……醉酒的時候,我沒有做什麽失禮的事情吧?”
劉奇瑋心中暗笑,剛才丁香抓著自己的手臂當枕頭睡了好一會兒呢,現在倒是懂害臊了。口中卻說,“沒有,你就是睡了一會兒。看你走路的樣子好像還清醒,我還以為你沒什麽事情呢。早知道你沒記憶的話,哼哼哼……”就算早知道他也不會幹什麽的,喝醉酒的女人,味道太難聞了。
丁香臉上又是一紅,又坐遠了些,“以前喝酒的時候也是這樣,喝完了都不知道怎麽回的家,好在還沒出過事情,看來以後還是喝少一點為好。”
“喝醉酒開車那是千萬不行的。”劉奇瑋勸她說。
“這個我知道,我都是搭計程車回去的。”丁香說,“我是說萬一碰上了壞人計程車司機,那可就糟糕了。從今以後我們是同事了,要互相照顧。如果我喝醉酒了,你要負責把我送回去宿舍啊。”
“好。”劉奇瑋說,“對了,你為什麽會知道老黎的名字和資料?”
“你不在的時候黎主任自己說的啊。”丁香說,“吃飯之前你去停車,張科長就問黎主任在監獄裡面過的怎麽樣之類沒營養的話題。說起張科長和李老板去監獄裡面探望黎主任,就說到了他的名字。”
“哦,原來是這樣。”劉奇瑋說,“沒想到還有這樣給錢的法子,見義勇為拾金不昧。以前我想都想不到還能這樣賺錢呢。”
“賺個鬼啊,要不是別人要送錢給你,你在街上轉個一百幾十年,也未必找得到一個裝滿了錢的包。”丁香說,“這不過是洗錢的法子而已,而且還是只能用一次,數字也不能太大的法子,沒什麽效果。要大規模洗錢那可是很麻煩的事情,最少都要出三成的錢作為手續費,如果是比較麻煩的錢,四成五成也不奇怪。”
要這麽多的嗎?雖然劉奇瑋沒有洗錢的需要,但是他也覺得有些肉疼。“那一般是怎麽洗錢的呢?”劉奇瑋問。
“方法很多啊,比如說低價買個古董然後高價賣出去,或者某個遠房親戚死了,給他留下一大筆金銀財寶,又或者中了彩票什麽的。”丁香說,“反正你聽說誰運氣很好,一下子賺了幾百萬,那說不定就是洗錢的。”
“彩票也是假的?”劉奇瑋很是痛心。他每個星期都要買兩塊錢的彩票呢,雖然很多人都告訴他彩票是假的,是安排好的,網上很多帖子也揭露說彩票開獎都是事先錄好的,觀眾都是同一批,可是劉奇瑋心中還是有一個夢想——彩票中獎五百萬,然後買車買房逍遙一輩子(不過按照現在的物價,500萬大概只夠半輩子)。現在居然知道了確切的消息彩票是假的,不由得很是痛心。一個星期兩塊錢,一個月就是八塊錢,一年就是96塊錢,他都買了十年了,那就是960塊錢,可以買個四核五寸山寨機了。
“你誤會了,彩票是真是假我可不知道,我說的彩票洗錢,是指把別人中了獎的彩票買下來。比如說別人中了100萬,我們就用100萬現金把這張彩票買下來,然後自己去兌獎,這100萬就是合法收入了。”丁香說。
“別人幹嘛要把彩票賣給你?”劉奇瑋傻乎乎的問。
“彩票中獎是意外所得,要交20%的稅啊!”丁香說,“這等於是用了20%的手續費去洗黑錢。不過這個法子,也是可一而不可再的,總不能讓你老是中彩票。人的運氣不可能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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