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生變故
數個時辰前,梁明寒暗中救了梁明霜、梁明超等人。並沒有暴露身份與親族相認,而是悄悄地遠離青鸞梁氏和黑金寨的戰場。
他選擇逃走,也是迫於無奈。
附近的沙匪中,有三名練氣九層修士和兩名練氣大圓滿修士。
如果不幸遇到這五人,那就麻煩了。身份暴露事小,不敵被殺事大。為了保住自身性命,只能先行逃走。
然而,他在逃亡的路上,正好撞見梁燕順與兩名沙匪廝殺。
這場大戰,非常激烈。雙方互有攻伐,一時難分勝負。
梁燕順修為煉氣九層,實力更勝一籌。
兩名沙匪修為,皆是練氣八層,勝在人多。
雙方各有優勢,鬥的不相上下。
但梁燕順年過九十,刀法不複當年勇,法力消耗也大。
如果時間一長,他必然落入下風。戰至最後,或有性命之憂。
“有動靜,好像是六伯。”
梁明寒躲在沙丘裡,便觀戰便暗自分析道:“六伯,這刀法耍的看似凶猛,明顯佔據上風。可兩名沙匪故意躲避,想要拖延時間,消耗六伯法力。等六伯法力虛耗大半,再反戈一擊,定能取勝。”
若無外人中途插手,這場大戰結束,必定是兩名沙匪取勝。但他們遇到梁明寒,結局恐怕要發生逆轉。死的是自己,活的是敵人。
“不急,不急。”
梁明寒微微搖頭,暗自冷笑道:“就這樣衝過去,相助六伯殺敵,雖可取勝,但定會嚇跑兩名沙匪。若是如此,豈非便宜了那兩人?”
他參與此戰,要的結果是誅殺兩名練氣八層沙匪。
他為達成目的,決定等梁燕順與兩名沙匪,拚個兩敗俱傷。然後及時出現力挽狂瀾,給沙匪致命一擊,斬盡殺絕。
過了兩個時辰,戰局出現轉機。
梁燕順遭受重創,法力折損七成。兩名沙匪情況,也不容樂觀,其中身穿黃衣之人,法力同樣折損六成。身穿褐衣之人,處境稍微好點,法力折損四成。
戰至此時,勝負呼之欲出,兩名沙匪取勝已經毫無懸念。
但黃衣沙匪一臉愁容,氣氛的盯著褐衣沙匪,不滿道:“李道友,這老頭重傷在身,並非你的敵手。你躲躲藏藏的,難道刻意在保存實力嗎?
“王道友,誤會了。我修為練氣八層,不及這梁家老頭。倘若與其硬碰,恐有性命之憂。此戰取勝,還需慢慢圖之。”
褐衣沙匪言之鑿鑿,說的冠冕堂皇,似乎很有道理。可實際情況,並非像他說的那麽輕巧,為保自身安全,不宜正面對敵。
真相如何?
從三人的傷勢,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照眼前的形勢發展下去,梁燕順會身消道隕,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黃衣沙匪的處境,同樣岌岌可危,若是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梁燕順拚個同歸於盡。退一步說,即便僥幸活下來,依然受到褐衣沙匪的威脅。
面對大好機會,沙匪們更容易心生貪念,屠戮曾經並肩作戰的道友。像殺人奪寶這樣的事情,在沙匪之間也經常發生。
“姓王的,算你狠。”
黃衣沙匪心生畏懼,不再與梁燕順糾纏。
他退到一邊,四處避讓,開始刻意保存實力。
到了此時,他寧願讓梁燕順逃走,也不便宜姓王的卑鄙小人。
梁燕順聞言,發現生機,挑撥道:“李道友睿智。這位王道友大戰之初,
便刻意保存實力。戰至此時,屬他實力最強。我若身消道隕,你也難以保全性命。” “將死之人,休要口出妄言。”
“王道友千萬別中計,一起殺了這個老頭。”
黃衣沙匪怒吼一聲,揮動手中銀槍,全力攻向梁燕順。
話雖真,但說不得。那點小心思,誰都知道,卻並未挑明。
因此,他們還可以相安無事,勉強合作下去。
若被點了出來,就無法再裝聾作啞。
心存怨恨的人,最為可怕,說不定什麽時候,突然背後給你一刀,要你性命。這個時候,可不能藏著掖著,想要暗害道友。
“命該如此。”
梁燕順處境堪憂,隨時會被斬殺。
忽然間,黃沙裡傳來動靜,驚動了正在廝殺的三人。
“王道友小心,地下有人。”
褐衣沙匪一躍而起,跳至兩三丈高,四五丈遠。
然後黃沙爆炸,飛出一個身穿黑袍,頭裹黑布之人。
勿要懷疑,此人便是梁明寒,他為隱藏身份,才會這副打扮。
“青鸞暗影人。”
梁明寒隨口一句,便揮動上品法劍,攻向黃衣沙匪。
這五個字,已經說明他的身份。至於信不信,就要看梁燕順了。
“他是暗影堂的親族。”
梁燕順陷入絕境,也不管來人身份真假。
他見對方追殺黃衣沙匪,立刻揮刀一並向其攻去。
前後夾擊,黃衣沙匪臉色大變,隨即向褐衣沙匪求救。
“李道友,速來助我。”
“現在呼救,已經晚了,受死吧!”
梁燕順大笑一聲,一刀劈向黃衣沙匪。 黃衣沙匪見狀,不得不全力抵擋。豈料梁明寒施展《孤星劍法》第三層劍刺封喉,忽然背後一劍,刺穿其腦袋。
片刻之間,黃衣沙匪被擊殺,身消道隕。褐衣沙匪大驚失色,心裡疑惑道:“此人修為,不過練氣七層,實力怎會如此強大?”
他如今身負重傷,實力折損四五成,絕非眼前這名黑衣人的對手。更何況,還有梁家老頭在一旁虎視眈眈。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褐衣沙匪沒有絲毫遲疑,全力施展法術逃命。但不到半刻鍾,他就被梁明寒追上。等梁燕順趕來,正好合力將其斬殺。
“哈哈哈。”
兩名沙匪被誅殺,梁燕順劫後余生,大笑著走向梁明寒,問道:“賢侄,多虧你相求。否則今日,便是我……。”
他話還未說完,忽然從天際劃過一道紅色流光,徑直落入沙漠裡。
哐當一聲,大地震動,黃沙衝天。
“天降異象,必有機緣。”
梁明寒一念至此,全力施展法術,前去查看天地異象。他似乎已經忘了周圍,還有不少沙匪。這一去,極有可能暴露身份。
其實,他心裡很清楚,前方有多危險。但逆天的機緣,可遇不可求,即便知道會身消道隕,也要殊死一搏。
“可惜,我年紀太大,又重傷在身。否則的話,亦可爭上一爭。”
梁燕順搖了搖頭,歎息道。
他身負重傷,法力不及練氣後期,想要與家族後輩搶奪機緣,根本有心無力。最後一聲歎息,揚長而去,實屬無奈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