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坑深處,沙匪們無法收取靈火,隻得慢慢等待。
等待王驥和蔡澤前來,看看他們能否取走紫微星火?
然而,隨著靈火之爭暫時落幕,有些人的腦袋,頓時感覺豁然開朗。
趙信眉頭緊鎖,暗自揣摩道:“天降靈火,方圓數百裡,皆看的一清二楚。那幾位練氣中期道友,為何至今沒有出現?還有李燦,他又去了哪裡?”
當初分開,李燦、梁明寒和四名練氣中期沙匪,去追殺四名青鸞梁氏族人。
按理說,他們六人全部在一起。即便追殺梁家人,後來被迫散開,當看到天降靈火,也會不約而同趕往天坑,查看情況。
但此刻,依然未見一人前來,這其中必然有隱情,絕非只是巧合。
趙信神情嚴肅,眼神冰冷的看向梁明寒,質問道:“葉道友,李燦他們五人與你一起追殺青鸞梁氏族人,為何只有你一人回來?”
“趙道友,當初追殺梁家四人,不久後便分開了。我看到天降異象,立刻趕過來一探究竟,至於其他五位道友身在何處,確實無從得知?”
梁明寒說出,早已找好的借口。但看趙信表情,就明白對方絲毫不信。不僅是趙信不信,連許齡月等人眼神中,也滿是懷疑。
六人出去,只有一人回來。莫非另外五人,全部被滅殺。又或許未歸的五人中,有四人被殺,另外一人迷了路。
天下之大,那有這麽多巧合?
莫要說,趙信、許齡月等人心生懷疑,覺得此事必有蹊蹺。就連梁明寒也認為,自己編造的謊言,多少有些牽強。
“哼!你們幾個疑神疑鬼,簡直小人做派。此事的來龍去脈,有什麽可懷疑的?他一個練氣六層修士,豈能同時誅殺李燦五人?”
“多謝道友,說了句公道話。”
梁明寒向一名煉氣七層的灰衣壯漢,拱了拱手表示感謝,嘲諷道:“諸位道友,就我這點實力,又如何能暗害李燦等人?”
他話音一落,趙信便要開口質疑。
恰好此時,突如其來的變故,結束了這場紛爭。
蔡澤、王驥二人,幾乎同時趕到天坑。
他們一躍而下,朝著天坑深處,狂奔而來。
片刻之後。
王驥站在紫微星火旁,伸手感受了一下其威能,大笑道:“哈哈!這天降靈火,果然不同凡響。若能吞噬為己所用,那突破築基期便指日可待。”
以靈火築根基,雖然可行,但凶險無比。十之八九,會烈火焚身,痛苦無比。最後受盡折磨,身消道隕。
如果沒有築基丹,那用靈火築基,亦不失為一條康莊大道。但是有一絲機會得到築基丹,就最好不拿自己性命做賭注。
尤其吞噬紫微星火,輔助突破築基期,更加危險。僥幸築基者,百不存一。
“吞噬天降靈火,簡直是在找死。”
蔡澤輕舒一口氣,臉色微變,質疑道:“王道友,你的口氣,也未免太大了。這天降靈火,威力無窮,怎敢直接吞噬?”
“哈哈,為何不敢?蔡澤,莫非你怕了?若是膽怯,獨自離開便好”
王驥大笑一聲,嘲諷蔡澤一頓,然後慷慨激昂,開始說教。
“我等修仙長生,本就該無懼生死。吞噬天降靈火,乃是千年難得一遇的機緣。成則仙途可期,敗則身消道隕。即便明知結果,身消道隕,也要殊死一搏。”
話說,混跡於沙漠裡的修士,個個皆非貪生怕死之輩。
尤其黑金寨沙匪,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更加無懼生死。
這些人被王驥一頓說教,大多有了吞噬紫微星火的念頭。
雖有想法,可他們擔心吞噬紫微星火,會白白送命。
誰也不敢輕易冒險,第一個嘗試吞噬眼前的靈火。
趙信聞言,靈光一閃,毫不猶豫的恭維道。“王道友,好氣魄。那我等便在此,為你護法突破築基期。”
這小子太壞,絕對沒安好心。
他不在王驥突破築基期的時候,趁機偷襲已然萬幸。若說主動為其護法,突破築基期,那更是無稽之談。
之所以,剛才那麽說。僅僅是想知道,練氣修士能否成功吞噬靈火?
倘若有些許成功的希望,那他也要試上一試。
聽了趙信之言,許齡月等人也開口,慫恿王驥吞噬靈火。
“王道友,你修為練氣十層,在眾人中最高,實力也最強。倘若連你都無法吞吞噬靈火,那我等就更加沒有希望。”
“許仙子,此話詫異。這樣吞噬靈火,實在太過危險,不如收取其中一縷火種, 以後慢慢煉化為己所用。”
“尋常靈火,都有助於煉丹、煉器。這天降靈火用於煉丹、煉器,效果肯定更好。為此逆天機緣,倒也值得冒死一試。”
……
“爾等,休要多言。若想要奪得逆改命的機緣,就隨我一起吞噬靈火。”
王驥凝聚法力,施展【禦火術】催動一縷紫微星火,從火海裡飛出。待靈火落入手掌,發出滋滋的烤肉聲。
他強忍疼痛,催動紫微星火飛入口中,通過血肉經絡,慢慢落入丹田內。
頃刻間,這一縷紫微星火焚燒靈氣,在丹田內逐漸爆發。其威變得愈發強大,開始深入蔓延至血肉經絡,燃燒至整個肉身。
轟的一下,紫紅色火焰從體內爆發出來,開始焚燒他的肉身。
“呃!呃!呃!”
王驥淒慘的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雖然痛苦無比,滲入心扉,但他依然不忘運轉功法,全力壓製紫微星火。
不到半刻鍾,他身上的紫紅火焰,匯聚於一處,成功收回丹田內。
“妙,太妙了。”
王驥心裡,暗叫竊喜道:“我吞噬了天降靈火。”
他凝聚全部法力,暫時壓製了紫微星火。可原本的肉身,已經面目全非。
眼睛,鼻子,耳朵,眉毛,頭髮,全部燒沒了。雙手五根手指,連在了一起。身體內的血液,似乎是被抽空,肉身乾癟的像一具屍體。
“怪物。”
王驥如今的模樣,更像一隻怪物。
他是比那些旱僵,更可怕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