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梁明寒如殺神降臨一般,追殺杜家和楊家練氣小輩。
這無比精彩的一幕,無意間被數名梁氏族人撞見。
“那人到底是誰,怎麽有如此精妙的劍法?”
“族中劍修,就那麽幾個人。好像練氣修士的劍法,達到如此高造詣,誅殺練氣大圓滿修士,猶如砍瓜切菜一般簡單。就算有陣法加持,也絕無可能。”
“黑巾遮面,刻意隱瞞身份,必有不可告人秘密。倘若我所料不錯,此人真實身份,乃家族培養的暗影人。”
梁明超一番揣摩,給梁明寒找了個新身份。
“青鸞梁氏暗影人。”
“嗯!十哥。還好黑巾遮面,沒有暴露身份。”
梁明寒跳上樹梢,縱身而去。
他起初的時候,還對練氣大圓滿修士有些忌憚。
忌憚對手太強大,一時半會無法將其誅殺,暴露了身份。
梁明寒親手滅殺楊茂春,心中顧慮瞬間蕩然無存。
練氣大圓滿修士,也不過如此,片刻功夫,便能輕易殺之。
大約一個時辰後。
梁明寒獨自一人,又斬殺十七名杜家和楊家族人。
其中包括兩名練氣大圓滿修士,三名練氣八層修士,三名練氣八層修士,五名練氣九層修士,四名練氣六層修士。
陣法開啟,前後五個時辰。
僅梁明寒一人,就誅殺三十八名杜家和楊家練氣小輩。所繳獲儲物袋,超過五十個,各種修煉資源,更是不計其數。
正當他的得意之際,想要追殺杜文卿、楊潔凡的實力強大練氣大圓滿修士,忽然發現周圍的血色霧氣慢慢消散。
“怎麽回事?”
梁明寒竄上樹梢,看向青鸞山頂,頓時明白過來。
“血色霧氣消散,定是因為陣法停止運轉。如果沒有血色霧氣加持,梁氏血脈族人的法力,恐怕就要全部打回原形。”
《燃血吞靈陣》的主陣盤,內有兩個存儲空間。一個存放靈石,維持三階大陣運轉。另一個存放血液,釋放出血色霧氣,增強梁氏血脈族人法力。
此時此刻,其中一個存儲空間內,血液耗盡一空,無法釋放血色霧氣。青鸞梁氏族人的法力,全部被打回原形。
另一個存儲空間的靈石,依然可以維持三階大陣運轉。因此青鸞山的青紅色防禦光幕,並未隨著血色霧氣一起消失。
“幸好防禦光幕還在,否則我等必死無疑。”
梁明寒看向空中的青紅色光幕,頓時放下心來。
以他的實力,自保無虞。但像之前那樣,毫無顧忌的拚殺,還需謹慎小心。如果遇到楊潔凡、杜文卿等人,那就麻煩了。
無法擊殺對方,便會暴露身份。如此一來,他恐怕會成為眾矢之的,楊家、杜家、黑金寨的必殺目標。
半空中,正在上演你追我躲的戲碼。
梁秋興發現血色霧氣漸漸消失,暗暗抱怨道:“定是我修為太低,無法維持三階大陣長時間運轉,一直釋放血色霧氣。”
維持《燃血吞靈陣》運轉,必須燃燒同一血脈,同階修為之人的血液。
當下而言,梁秋興的血液,存放在主陣盤內。
高出其一個小境界的梁秋瑜,絕不可放入血液。
否則的話,陣法釋放的血色霧氣,將無法加持血脈族人法力。
三十年前,同為築基中期修士。梁秋興和梁秋瑜的血液,
可以一同存入主陣盤,維持《燃血吞靈陣》釋放出血色霧氣,加持血脈族人法力。 但眼下,唯有梁秋興的血液,可以維持《燃血吞靈陣》釋放血色霧氣。
他一名築基中期修士的血液,維持三階大陣運轉。持續五個時辰,加持同族血脈法力,時間已然不短。
“不好,這老家夥恢復法力,我不是其對手。”
“十二哥,我來對付楊奉賢,你拖住杜景山。”
梁秋興不是楊奉賢的對手,只能轉而對戰杜景山。
雖然差距一個小境界,但之前杜景山受傷,實力折損四成。二人相互廝殺,這一時之間,難以分出勝負。
梁秋瑜比楊奉賢的修為,低了一個小境界,本不是其對手。
可之前形勢不利,楊奉賢為救杜景山受了一點傷,實力折損兩三成。二人全力一戰,也分不出勝負。
如今沒有血色霧氣,形勢變得更加複雜。
築基修士之間,分不出勝負。
雙方的練氣小輩,也陷入苦戰之中。
大戰一開始,青鸞梁氏族人,誅殺杜家和楊家練氣小輩一百五十多人。而自己的傷亡,還不足二十人。形勢一面倒,似乎已鎖定勝局。
這眼下,血色霧氣消失,梁家血脈族人失去陣法加持,法力被打回原形。
而另一邊,杜家和楊家族人,法力也恢復如初,無懼梁家血脈族人。
雙方相互廝殺,逐漸變得膠著。
這一時之間,也難以分出勝負。
大戰維持半日,誰也奈何不了誰。
杜家和楊家族人,漸漸變得猥瑣起來,反覆與梁家族人周旋。
他們的目的,已經十分明顯,全力拖延時間,等待陣法被攻破。只要陣法一破,九名築基援軍進入青鸞山,梁氏族人必死無疑。
陣法之外,還有九名築基期援軍。
他們在這裡與梁家族人,拚個你死我活,的確有些不明智。
梁秋興眼見,無法取勝,便萌生退意。
“二十九妹,大局已定。以我們的實力,根本無法誅殺楊奉賢和杜景山。 再鬥下去,只會加重傷勢,耽誤逃生的機會。你速速傳音,讓族人退入秘密洞府。等撤去護族大陣,就一起逃出青鸞山。”
“嗯!我立刻吩咐下去。”
梁秋瑜暗自點點頭,向族中小輩傳音。
“聽到傳音者,相互通知一聲,絕不可違背。盡量擺脫對手,趕往甲字一號洞府,待我與族長一到,便撤出青鸞山。”
神識之內,青鸞梁氏的練氣族人,皆聽到這段話。而神識之外,青鸞梁氏的練氣族人,只能等待同族相互通知。
三個時辰之後,甲字一號洞府。
共有四十三名青鸞梁氏族人,匯聚在洞府之內。
忽然間,梁秋興、梁秋瑜二人,禦劍飛入洞府。
他們隨手一揮,激發出兩張二階下品爆裂符。
轟轟轟的三次大爆炸,哐當哐當的落石聲,瞬間堵塞洞口。
楊奉賢禦劍追來,頓時明白梁秋興的詭計。
“杜族長,梁家眾人一起躲入洞府,必留有通往外界的暗道。你速速施展《穿岩術》鑽入洞府,查看他們逃亡何方?”
“楊族長,我重傷在身,並非梁秋興、梁秋瑜的對手。還是等陣法撤去,我與蘇仙子等人會合,再繼續追殺他們。”
杜景山搖搖頭,果斷拒絕楊奉賢的提議。
他之前求救的時候,對方可沒這麽熱情。
如今,讓自己去追殺梁家眾人,態度變得如此積極。
所謂死貧道,不死道友,不過爾爾。
大家都是老狐狸,誰也不要算計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