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晨皺了皺眉頭。
“李學長敗了?”他抬頭看向呂梓萌:
“這場比賽你看了沒有?”
呂梓萌點了點頭,但是卻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努了努嘴,指向了紀晨放茶葉的櫃子。
紀晨的雙眼嚴肅地看著呂梓萌,後者卻毫不退讓。
無奈,紀晨只能從被子裡鑽了出來,拿壺打了些水,放在了加熱底座之上,又從櫃子裡熟稔地拿出了呂梓萌常用的那個杯子,放了些茶葉進去,然後坐回了床上,說道:
“現在可以講了吧,我親愛的呂大小姐。”
呂梓萌笑眯眯地看著紀晨,悠然說道:
“當然看了,我可不像某些野人,明明是四字修為,卻連名都不報,哼。”
“我報名幹嘛?去給人增加遊戲體驗麽?看不到奪冠希望的比賽我連打的興趣都奉欠,所謂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還不如閉關增加修為,反正京大每年這兩次比賽期間都是不上課的。”紀晨滿不在乎的說。
呂梓萌點了點頭,應道:
“這倒是,畢竟雖然大二的那批學生平平無奇,算上在這次校園對抗賽中暴露的,也不過四個連章境,但是大三的那些學長也太內卷了。”
“李文軒學長,白星驊學長,還有一位我不太熟悉的薑學長,都已經到達了覆局境,甩出了大二的學生一個身位。”
紀晨對此也略知一二。
天京大學的學生盡管不像征妖府那樣,把殺妖貫穿了整個學生時代,但是到達大四之後,幾乎都要進入軍隊或者傭兵組織,去邊境實習建立戰功,才能夠順利畢業。
當然,研究系除外。
人皇答應賞賜給紀晨的爵位,也會在那個時候兌現。
因此,大四的學生默認不會參與校園對抗賽,大三的學生已經連續包攬了許多屆冠軍。
除了上屆。
當時都還是大二的李文軒和白星驊雙雙以連章境巔峰的實力殺入決賽,震驚全校師生,李文軒更是史無前例以研究系的學生身份奪冠。
當時就有人預言明年的校園對抗賽,還是這兩個人的二人轉。
果不其然,今年的決賽又是他們兩個,只是勝負變了。
紀晨點頭,又問道:
“所以李學長是怎麽輸的?跟我講講。”
呂梓萌輕聲咳了咳,不知從哪掏出了一把折扇,如同茶館裡的說書先生把輕搖兩下,然後玉掌猛地往桌上一拍,充當驚堂木,緩緩說道:
“那你可就問對人了,我當初正是在第一時間現場圍觀的。”
“如果去年的比賽你看過的話,就知道兩個人同屬連章境的時候,李學長是直接用無盡的同級傀儡堆死了白星驊學長。”
“而這次兩個人雙雙進入了覆局境之後,情況就不同了。”
“李學長依舊是上場就召喚了他的傀儡大軍,這次的數量達到了近千,幾乎將整個擂台給佔滿了。”
“如果兩個人還是連章境,那勝利的我想還會是李學長。”
“可是李學長的傀儡並沒有跟上他的修煉速度,個體能力停留在了連章境巔峰。”
紀晨想了想,隨即點頭。
的確,李文軒跟紀晨說過,他是夏天才突破到的覆局境,比起那個紀震晚了一些,此時覆局境定然還沒修行圓滿。
如果初入覆局境就能召喚一千覆局境傀儡,那也太耍賴了。
“而白星驊學長的槍法,老孫說已經是妥妥地槍出如龍了,
加上他的組字法‘星行電征’本就以速度聞名,到了覆局境又鐫刻了一篇提高自身反應力的文章。”“幾種能力的組合堪稱天衣無縫,在水泄不通的擂台之上,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衝到了李學長的面前。” “李學長當初似乎還想做些什麽,速度卻慢了些,沒來得及就被白學長掃除了擂台。”
似乎是自覺自己講的有些乾巴巴,呂梓萌想了想又補充道:
“當然,李學長那幾百連章境傀儡一起動起來的樣子,還是很震撼的,白學長殺出重圍也沒我說的這麽輕松。”
說罷,站起身來,從加熱上器取下剛剛沸騰的熱水壺,泡了一杯茶。
紀晨卻疑惑叢生。
他雖然與李文軒自那次打跑黑袍骷髏後私交不錯,但是也不至於無法接受李文軒的失敗。
但他疑惑的是,從呂梓萌的描述來看,他完全想象不出來李文軒是怎麽輸的。
這並不是因為呂梓萌的表達能力欠佳,畢竟天天做複盤的紀晨,模擬場景往往只需要一個大概的描述就能將其補全。
在紀晨看來,哪怕李文軒不用額外施展別的實力,光是靠那些傀儡玩微操,就能拖住大量的時間,絕不至於白星驊走到他臉上了,他才會反應過來用別的招數。
“奇了怪了。”
不過紀晨也懶得思考背後的隱情,畢竟這兩個的實力都遠勝於現在的自己。
“等等”
正在喝茶的呂梓萌突然會回過神來, 對紀晨說:
“老紀,你剛剛是不是說過‘看不到奪冠希望的比賽我連打的興趣都奉欠’來著?”
“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你的話我可以翻譯成‘你在新生賽是有希望打得過趙安民’的對吧?”
“現在的你我不懷疑,可當初的你為啥有這個底氣?”
呂梓萌知道紀晨不是個無的放矢之人,關於修煉,他說的每句話都有把握,從來不會胡吹大氣。
紀晨既然這麽說了,那就說明他真的有把握。
紀晨打了個哈哈,顧左右而言它地說道:
“哈哈,天氣真好啊,我們不如去打雪仗吧。”
呂梓萌切了一口,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仿佛滾燙的開水對她毫無影響。
“不說算了,我還沒興趣知道呢。”
“明天複課了,第一節咱倆一起,記得去上課,別遲到了。”
“知道啦,謝啦老呂,我明天幫你帶早餐。”
“那我要吃牛肉油餅和麻醬拌面。”
“教室裡怎麽吃麻醬拌面?一股芝麻醬味。”
“你管我!”
......
送走了前來給他報信的呂梓萌後,紀晨本想在床上多躺一會,電子平板上卻響了。
“咦,一大早能是誰呢?班長?還是李胖子?”紀晨打著哈欠拿起平板,卻發現發消息的是一個他加了之後從來沒聊過天的人。
沈先生。
而沈先生發過來話也只有一句:
“唐沉陽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