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晨的安睡被一陣拳打腳踢的喧鬧聲驚醒。
睡眼惺忪的紀晨打開平板看了一眼時間。
“搞什麽啊?這才下午兩點半啊,誰這麽無聊在我門前吵來吵去的?”
在打了個滿足的哈欠之後,紀晨使用“夢”字吸走了自己的睡意,跳下床打開了門。
“誰啊,還讓不讓人睡覺啊。”紀晨邊開門邊擦著眼睛,映入眼前的是滿臉無奈的孫不凡和怒氣衝衝的呂梓萌。
呂梓萌原本臉色陰沉,剛剛那如同拆房的敲門聲就是她發出的。
可是一看到紀晨的模樣,原本的憤怒不翼而飛,她忍俊不禁道:
“我的媽呀!”
“老紀,你這身衣服真神了!真給你牛大了!”
“粉色小熊睡衣是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紀晨面無表情:
“有什麽可笑的,睡衣穿什麽樣有區別麽?”
這身睡衣是紀晨的媽媽祖小梅在臨行前強行塞到紀晨包裡的。
面對紀晨的百般推辭,母上大人給出的回答振振有詞:
“小晨啊,你想想,你的本命字是夢。”
“夢是什麽樣的?他恬靜美好,是心靈的港灣,是粉色的綺麗!如果不願意接受夢境可愛的那一面,注定是無法獲得成長的!”
“穿著這身媽媽精心挑選的睡衣,更有助於你的修煉!”
也是紀晨當時剛穿越來不久,不知道其中深淺,竟然真的相信了這種鬼話,默默地看著老媽把衣服送進自己的箱子裡。
現在後悔也沒用了。
不過因為不影響睡眠,又不用給別人看,所以紀晨一直沒有更換過睡衣。
在強行把持表情沒有臉紅最後,紀晨又看向了孫不凡,嘖了嘖嘴:
“我就好奇明明男女兩邊的宿舍進入方法不同,老呂憑什麽能進來,原來是有內鬼啊。”
“孫兄啊,我心中對你的崇敬徹底消失了,以後你在我嘴裡只能叫老孫了。”
孫不凡苦笑著看向紀晨,攤了攤手,說道:
“紀兄,你可別惡人先告狀啊。”
“怎麽,這還能有我的事?”紀晨將門打開,把二人迎了進來,畢竟老站在門口也不是個事。
孫不凡邊走邊說:
“怎麽不是呢?”
“昨天白天你給我還有呂小姐發消息,說你回來了。”
“結果呂小姐高興壞了,特意去火鍋店裡點了一大桌子菜,就為了給你接風洗塵。”
“沒想到你直接人間蒸發了,呂小姐從天亮等到天黑都沒碰見你,被迫一個人把一桌子菜吃完了。”
孫不凡一邊說著,一邊瞟了紀晨一眼。
紀晨聽著一陣心虛,撓了撓頭:
“然後呢?”
“然後?你還好意思說然後!”呂梓萌收斂笑意冷哼一聲:
“然後我就回去睡覺了。”
“結果今天一覺醒來,練完了劍,就發現某人和新科冠軍相約一戰,那對視的小眼神簡直基情滿滿!”
“所以呂小姐就逼著我帶她過來見你,看看你在幹啥。”孫不凡補充道。
“不知道如今紅光滿面的‘小夢主’大人,還能不能想起我們這些窮哥們咯。”呂梓萌別過頭,冷哼一聲。
紀晨猶豫再三,終於還是把“為什麽不用平板發個消息呢”這句話咽了下去。
昨天剛被打一次,今天他可不想重蹈覆轍。
不過呂梓萌的那副模樣並沒有撐多久,
不一會就轉過頭來,憤憤不平地說道: “我說老紀你這人是真的沒勁!我都這樣你就不能說兩句貼心話麽?虧我看你要出去一趟,特意回家把那東西帶給你,真是瞎了眼了。”
說完卻話鋒一轉:
“所以我讓你拿的那東西派上用場了嗎?”
紀晨心虛地撓了撓頭,說道:
“這不是我嘴笨麽,怕說點啥不應該的反而得罪你了。”
隨即正色說道:
“你借我的那件東西很有用,也很珍貴,我欠老呂你個大人情,以後你說幹啥我就幹啥,你拿悶棍我就拿麻袋!”
正在喝紀晨備在宿舍裡的茶葉沫衝泡茶的孫不凡差點一口噴了出來。
紀晨疑惑地問道:
“怎了,老孫,燙啊?”
孫不凡被一口茶嗆到了氣管裡,連咳了幾聲,連臉都紅了,忙應道:
“咳、咳咳,沒,你這茶葉沫太苦了,我喝不慣。”
“毛病!你這上過戰場的人居然還絮叨我的茶葉不好,有的喝就不錯了!”紀晨嘟囔道。
說罷,從空頁裡取出了取出了那本《太乙金華宗旨》。
藍色的古書,依舊躺在紅色的絲綢上,沒有一絲褶皺,顯然是紀晨精心呵護保養過。
呂梓萌看著紀晨遞還的書,臉上原本的怒氣已經消失,赤紅的眼瞳中反而透露出了深深的疑惑:
“所以老紀你,真的看懂了這本書?”
紀晨被呂梓萌這句話說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是什麽問題?當然是看懂了啊,不然我怎麽覺醒的最後一個字啊?”
“你送我這本書,難道不是為了我能看懂的麽?”
這下輪到孫不凡訝異了:
“紀兄, 你覺醒第四個字了?我是聽呂小姐說你這趟出圈去了,可是從來都不知道你覺醒第四個字了!”
“是啊老孫。”紀晨努了努嘴。
“老孫?哦,你還在記仇呢?不至於吧。”
孫不凡雖然驚歎,但是卻沒有貿然打聽紀晨的第四個真文字是什麽。
盡管兩人關系挺好,但是這種事還是少打聽為妙。
呂梓萌卻不同,畢竟紀晨出圈之前,就告訴了呂梓萌此行的目的,呂梓萌也知道他的組字法。
此刻看著紀晨竟然真的覺醒了第四個字,呂梓萌不由得感覺恍如隔世。
不到三個月前,入學之時,她已經是三字修士,而紀晨還停留在兩字。
現如今,她仍舊在三字境打牢根基,紀晨卻已經悄然進入了四字境界。
不過更重要的,還是紀晨居然讀懂了這本書的內容。
呂梓萌臉色複雜地對紀晨說:
“我送你這本書,目的是為了讓你感受其中道韻的,而不是指望你能讀懂的。”
隨後面帶希望地看著紀晨:
“我問你啊,老紀,你說的讀懂了,是指從中悟出了什麽修行之法麽?”
紀晨搖了搖頭,回答道:
“怎麽可能?悟出修行法就走岔了,真正的......”
後面半句紀晨並沒有說完,畢竟還有孫不凡在此,自然不好點透呂家家傳之秘。
呂梓萌看著紀晨,抿了抿嘴,說道:
“老紀,你真牛啊。”
“既然這樣的話,寒假跟我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