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阿姨您好,我是《環宇》報社的記者,我想跟您了解一下1號那個晚上的事情。”李浩宇走進審訊室看見蔡秀珍頗為好奇的看著他,也就拉開椅子開門見山的問道。
“你們報社會把真相告訴給老百姓嗎?”蔡秀珍盯著李浩宇的眼睛良久開頭問道。
“當然!我們報社就是以揭露每件事情的真相為宗旨的,這也是我來見您的原因,我在看您的資料時就覺得這其中肯定是有隱情的,您不是一個能做出這種事的人,我相信廣大的群眾也是這麽認為的,所以還請您告訴我那一晚究竟發生了什麽。”李浩宇肯定的告訴蔡秀珍。
蔡秀珍靜靜的聽李浩宇說完,沉默了一陣開始慢慢講訴起來。
“我知道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已經不再相信鬼啊神啊的了,但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大部分是真的相信的,我們小時候就見到過很多奇怪的事情,像我爺爺啊,村裡的親戚們啊也都經歷過一些在你們看來當作故事的事情,別看我這麽大年紀了,這些我也一直都記得....”
“那天啊,我帶著我孫子在外面玩,臨了要回家的時候,他突然哭起來了,怎麽哄都哄不好,看著外面的天,哭的那叫一個嚇人啊,我給他拿冰棍吃他都不吃,我又給他拿巧克力,他還是哭,我家那兒媳啊,平時管的嚴,這些東西很少讓他吃,所以他平時再哭再鬧看見這些也就立馬不哭了,但那天怎麽都哄不好....晚上啊是慢慢不哭了,但自己鑽到沙發的角裡說什麽都不出來,我們過去叫他,他叫喊,跟被我們誰嚇著了他似的,夜裡啊,他哭夠了,喊累了才睡著了,我兒子就把他抱回屋裡了,我晚上想來想去怎麽都睡不著,就跟我老伴叨叨這事,我老伴就說是不是看見什麽東西了,給驚到了,我想了想也真的挺像的,10歲的孩子嘛,最容易看見那些不乾淨的東西了,我就說要不給喊喊魂吧。”
“我就拿了件他平時穿的小褂子,點了根香,把窗戶打開就開始喊,遠兒~遠兒~我的乖孫子~林志遠~回來啦,回來啦~喊著喊著啊,我就看見我點的那根香就跟變戲法似的一下子燒沒了,我正打算喊我家老頭子,回頭就看見他在床上躺著也沒動會,我以為他睡著了,等我再回過頭就感覺有什麽東西一下子撞了我一個跟頭,之後啊我就記不太清了,我隻記得有妖魔鬼怪圍著我跳啊,轉啊,我就拿手裡的東西打,打啊,打啊,等我再醒來就被他們關起來了,他們說我把我老伴殺了,還想殺我自己的孫子,那是我孫子,我老伴,我怎麽會殺他們啊,我一活不了幾年的老婆子,怎麽能乾這種事啊,可他們說就是我乾的,是被我兒子發現了,說什麽人證物證都在...”
蔡秀珍說著說著變得哽咽了起來,聲音也越來越輕伴隨著身體微微的顫抖,李浩宇知道這事對她的打擊有多大,一個是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的老伴,生活裡經歷了各種各樣的風風雨雨,原本以為可以一起互相攙扶著走過人生的最後一段路,結果卻慘死在了自己的手裡,而自己卻一點都不記得發生了什麽...
而另一個是自己心頭肉、掌中寶的乖孫子,從呱呱墜地出生那一刻就是自己這個當奶奶的陪著長大的,這也是自己步入暮年後最開心快樂的10年,看著從嗷嗷待哺的嬰孩慢慢成長為一個小夥子,那種喜悅是沒有經歷過的人無法想象的,但他們卻說自己想殺了自己的寶貝兒孫子...
“蔡阿姨,那您能不能跟我說說你除了記得您看見的那些您說的妖魔鬼怪,
您還能想起點什麽別的來, 比如什麽聲音啊,比如其他的不正常的畫面,我看警方的這份筆錄上,您兒子說您有提到紅月亮,您能不能試著回憶一下。”李浩宇先靜靜的等著蔡秀珍自己穩定了情緒,才輕輕的問道,李浩宇覺得自己如果可以,真的不想問下去了,他覺得自己心裡仿佛被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別提有多難受了。 “....紅月亮...我記不起來了,紅月亮...我現在倒是記得有紅色的光從窗戶照進來,那鬼就在那紅光裡圍著我轉....那個小夥子啊,你一定要相信我說的,我不可能殺了我老伴的,肯定是那個鬼乾的,我小時候啊,就聽我爺爺說過我們鄰村有一家人...”
“蔡阿姨,我知道,我相信您,所以才要請您好好回憶下您那晚的所有能想起來的細節,我好調查清楚是怎麽回事。”李浩宇知道眼前的這個阿姨又要開始講自己小時候聽到那些神乎的民間傳說了,不由趕緊打斷道。
蔡秀珍陷入了沉默,低著頭,時不時的哽咽一下,輕輕的抽搐著...
李浩宇看她現在的狀態估計也沒什麽更多的信息了,輕輕的歎了口氣,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一下這個可憐的老人...
李浩宇輕輕的站了起來,想就這樣靜靜的退出房間吧,他實在不忍心再看到老人的眼神。
“祂來了...”
當李浩宇走到門口時,身後蔡秀珍突然張口說到。
“您說什麽?”
“我想起來,我當時總聽見一個聲音跟我說“祂來了、祂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