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靜掛帥的群文曲藝隊三三兩兩也聚集了二三十人的隊伍,平時各自忙著自己的營生,市縣有活動時積極參加。
老金作為銀生的師傅,也不太好再勸說。勸說幾次,人家轉不過彎來。更深層上說,人家承認你是師傅,才是師傅,如果人家眼裡沒有你這個師傅,發再多的話,他也聽不進去,強求下去也沒多少意思。
兩年一屆的鼓王賽依然在各區縣舉辦。蘭江縣的打鼓群體發生了分裂,力量大為削弱。幸虧蘭江縣有一位講故事的高手,在全國著名刊物《故事會》上都是特約作家。他寫的故事構思巧妙,人物鮮活,很能動人。每年把他寫的故事改編成鼓詞,也能獲得金獎銅獎。
但是客觀地講,鼓書味道略差了一點。大鼓藝人的表現方法和講故事的高手還是有區別的。
這個時候市裡舉辦的鼓王賽已暫時不授予鼓王稱號,主要是幾位眾望所歸的藝人都已授予,再授下去鼓王的含金量將大為下降。一句話,鼓王賽隻評優秀的節目,不再評優秀的個人。
銀生偶爾也寫上一部兩部作品。寫出了一個本子《親媽媽》,寫的是一位母親照顧收養的孩子比照顧自己親生的孩子更加用心的故事,狠狠打動了一些人。
又寫了一個《玉白菜》,說的是一位綽號叫玉白菜的女青年愛慕虛榮,受盡痛苦迷途知返的故事,反響也比較好,但和當時全縣大鼓藝人團結一致,佳作迭出的時期比,還是有一段距離。
方靜也試著和銀生溝通。銀生仿佛鐵了心一般,不願參加官方組織的活動。方靜努力了幾次,毫無結果,也只能隨他去了。
接受大鼓的群眾越來越多。做壽的人也開始在家打壽鼓。縣裡也同意春節晚會上演唱喜慶的大鼓故事。
省裡開展送戲曲到基層的活動,縣裡把傳統的戲劇列入下基層外,也把大鼓列入進去,讓更多的人欣賞到優秀的大鼓節目。
縣裡正在發展的景區也十分歡迎大鼓進景區,上面也要求非物質文化遺產進景區。
市裡舉行精品節目回顧展,讓蘭江縣承辦,縣裡便把活動放在鷹嘴凹景區。
活動前,曹館長還擔心沒有現眾,讓景區所在地鄉政府文化站進行發動。
哪曉得活動進行當中,村民越來越多。先是擠滿了廣場,再是擠滿了廣場外的景區公路,然後人群又向景區公路外的別處漫去,這勢頭讓景區很是緊張,生怕人員過多發生事故。
演出的作品精彩紛呈。最不能忘記的是《邊七梭賣器官》,這個節目,一時讓人忍俊不禁,一時又讓人扼腕歎息。說是一位村民十分喜愛打麻將,經常摸到邊三梭和牌,別人便送他綽號邊三梭。這是運氣好的時候。一段時間後運氣不好了,不停地輸錢,最後逼得他打算去賣器官。這器官也不是好賣的,賣了也有很多後遺症,會斷了美好人生前景。邊三梭最後幡然醒悟,戒了賭博的癮。
方靜覺得就是要多出這樣的作品。現在的人啊,都快被金錢的壓力逼瘋了。不少人愛上了賭博,為的是一夜暴富。縣城裡的人,生意做得好好的,忽然一夜之間就不見了。房子輸給別人,車子輸給別人,還欠了一身債,不得不遠走他鄉。農村裡的不少人,一天到晚睏在麻將裡,雖說跌到賣器官的地步少之又少,甚直不太可能,但那畢竟是人生的痛苦深淵,值得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