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天正在準備到寶城的潛伏任務所需的東西。
一天,他行走在賢後街,這裡酒肆茶樓、藥鋪貨代、珠寶銀樓等林立,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這裡的繁華是因為有一座廟,每日香火不斷,香客接踵摩肩,街頭巷尾更是車水馬龍、人流如潮。
路邊很熱鬧,賣狗皮膏藥的,測字、看相、批命紙、唱文書、說武書、變戲法等各逞其能。
還有飲食攤林立,刀削面、牛肉面、餛飩、茶葉蛋、釀皮子、涼皮、烤肉、甜胚子等,熱食冷食、葷食素食、水果蔬菜、糖人糕點等應有盡有。
這裡活脫脫是一副市井圖,顯示出一派繁華場面。
宋雲天突然看到前面離自己十來米的地方,一個偷正在扒竊一位身材高大發遊客的挎包,他沒在意,小偷很快得手。
這小偷十來歲,穿一身破爛,手腳卻很利索,拿著一雙竹筷神不知鬼不覺夾到錢包,迅速揣入懷裡,面露竊喜之色,轉身就望反方向跑。
宋雲天反應很快,等這個小偷快要跑到自己身邊時,立刻伸出一隻腳輕輕一擋。小偷便立刻失去了重心,一個狗吃屎摔倒在了地上,在哪裡哎喲哎喲的叫起來。
聽到叫聲,很多行人都來圍觀。這時,前面走著的身材高大的人才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挎包被打開了,一摸,放在裡面的錢包不見了。
大家一看這身材高大的男人竟是一位蘇聯人,卷曲的黃色頭髮,深眉碧眼,一副蓬蓬的絡腮胡須,年紀卻不大,三十來歲,穿一身卡其裝便服。
他用俄語大聲喊著:“我的錢包,我的錢包。誰見了我的錢包?”
宋雲天來到小偷面前,彎腰撿起了散落在地上的皮夾子,拍了拍土,舉起來朝著蘇聯人晃了一晃,也用俄語大聲說了一句:“同志,不要著急,在這裡!”
蘇聯人很驚奇,聽到熟悉的又很純正的俄語,高興地跑過來。
“謝謝啦,太感謝你了!”蘇聯人很熱情,拉過宋雲天的手就很用勁地握了起來。
“不客氣,小事一樁。你看看少了什麽東西沒有?”宋雲天客氣地叮囑。
“沒有,沒有,太感謝你了!”蘇聯人是個大個子,面色黑紅,胡子拉碴,常年奔波在外的樣子。眉毛粗黑,黃色的頭髮軟軟地搭在額頭上,有一些俏皮。
這時,摔倒在地上的孩子也不叫了,睜大了眼睛看著這兩個人,嘰裡咕嚕地說著聽不懂的話。
宋雲天一把這個半大小子拉起來,關切地問:“沒摔壞吧?你呀,小小年紀不學好。”
小孩子一聽,還委屈上了,哭著說道:“誰願意出來偷呀搶呀,還不是日本人的飛機爆炸,炸死了我爹和我娘,我沒有辦法才這樣嘛!“孩子一邊說一邊抹著眼淚哭起來了。
宋雲天一聽,不說話了。他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疊鈔票,塞進孩子的手裡,“先拿著,救個急,以後有什麽困難,可以找我,這是我的名片!拿好了。”
宋雲天打發孩子走了。
這個蘇聯人搞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就著急的問:“這是怎麽一回事呀?”
宋雲天簡單地用俄語介紹了一下。
蘇聯人伸出大拇指,意思是宋雲天是一個好人。
他也從錢包裡抽出一疊鈔票出來,但是孩子已經跑遠了,他隻得攤開雙手,皺了眉頭,努了努嘴,笑了。
看著孩子跑遠了,宋雲天和這位蘇聯人才互相通報了姓名。
“你好,我叫安德烈耶夫,謝謝你啊?請問你的尊姓大名呀?”蘇聯人熱情地伸出手。
“你好,我叫宋雲天,很高興認識你。”宋雲天很客氣。
被一堆人圍著看熱鬧,大家嘰嘰喳喳,指指戳戳,這兩個人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大家看著這一個黑頭髮黑眼睛的黃皮膚的中國人和一位黃頭髮藍眼睛的外國人還嘰裡咕嚕地說著聽不懂的語言,都很好奇。
有一些小孩還做著鬼臉,嬉笑著。
“散了,散了,大家請散了。不要聚集。注意小偷。”巡警來了,拿著文明棍,讓大家散了。
蘇聯人安德烈耶夫見狀,立刻挽起了宋雲天的手,執意要請宋雲天吃飯。
兩人邊說邊走,不一會兒來到了蘭城最豪華的新世界西餐廳,要請宋雲天吃蘇式俄餐。
兩人進了飯店,安德烈耶夫叫了服務員,找了一處僻靜的包間。
坐定後,安德烈耶夫主動介紹道:“我是來中國從事援華物資轉運的軍官,來到中國很激動,為了打敗日本***,我們志願服務,共同團結打敗敵人。”
宋雲天也很高興:“看來咱們是同行呀,我是蘭城警備司令部的參謀,都是為了抗日戰爭而努力。歡迎你到中國來工作,我代表蘭城的人民和中國人民感謝你。”
“不用感謝,這是國際主義的援助,反抗***戰爭是全世界有正義感的人士共同任務。中國是一個偉大的國家,你們有最好的老百姓,你們是正義的一方,一定會打敗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勝利屬於偉大的中國人民。”安德烈耶夫誠懇地說。
“謝謝,感謝貴國的援助。希望我們兩國的友誼萬古長青。”宋雲天表示了感謝。
“宋先生,問你一個私人問題,你的俄語怎麽如此流利,你是不是在我們蘇聯學習過?”安德烈耶夫有點奇怪。
“沒有,我在北平上的大學,我的老師是蘇聯學者,我也希望能有機會到貴國學習深造。”宋雲天說道。
“怪不得你的俄語這麽流利, 原來你有一位好老師。如果你願意到我國去留學,我可以幫助你安排。我們家是教育世家,很多親戚都在教育界當教授。”安德烈耶夫說道。
“謝謝你的好意,我當然希望能到貴國去,但是日本侵略者已經打到我們國家,侵佔了我們的土地,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在講日本人趕出中國領土之前,我是誓死為國家服務的。”宋雲天堅定地說道。
“你真是一個男子漢。我敬佩你的精神。來我敬你一杯酒。”安德烈耶夫聽後,很激動。
兩個人相談甚歡,推杯換盞。
宋雲天也好長時間沒有說俄語了。這次也是過過癮。
這時,有服務員推著餐車來到包間門口,將扣著鋼罩的菜肴魚貫端上,隨後鋼罩和罐蓋打開:魚子醬、熏鮭魚、焗蝸牛、紅湯、檸檬汁哲羅魚、雞蛋煎列巴、煎牛排、烤乳豬、酥炸小牛蹄、烤蘋果。這些西餐按順序逐個上桌,服務員為兩人倒好葡萄酒後退出包間,關好房門。
安德烈耶夫笑著說:“宋先生,為了讓你體驗一下異國風情,我特地做主點了蘇聯菜,你不會介意吧?”
宋雲天笑道:“安德烈耶夫同志,新世界飯店的蘇聯菜非常有名氣,正宗美味,感謝深情款待。”
餐後,安德烈耶夫執意要感謝宋雲天,隨身取下配槍,執意要送給宋雲天。
安德烈耶夫很高興,酒酣耳熱之際,和宋雲天合唱蘇聯歌曲,兩人
後來,宋雲天特地買了一打從香港進來的搶手貨派克金筆送給了安德烈耶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