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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禮九七》把夢降落西海岸
  我不願就此淪為塵埃,我的青春如此跌宕。

  我們同是星火燎原下的囚徒,枷鎖依舊雄心不泯,鍛造佩劍熠熠安徒生下的美麗童話。

  去年十二月份,我從所在地,劍河縣城出發,去往計劃了兩個多月的目的地,西江千戶苗寨,全程五十三公裡,用時十二個小時。在計劃的兩個月裡,我緊張興奮肩並,想過騎行,想過徒步,想過叫上朋友,想過獨自一人,想過行囊背的是壓縮餅乾和不成熟的夢,想過露營想過寄宿人家,種種,想過那麽多,唯獨不變的是,想要去的決心,去感覺路上的意義。回家的日子將至,在短暫停留了四個多月的武漢,念頭開始的地方,回到貴州,夢實現的起始地。其實從一開始我心裡就有了答案,有時候多給自己一些選擇是沒有錯的,一直到後來,我還是一個人去了,徒步,沒有壓縮餅乾,沒有露營裝備,也不願寄宿人家。夢想還是有的吧,那一年的小小夢想,總歸是實現了。

  途經麻栗,穿過台江,再過南市。假如我所說的路上的意義有終點,我不會再選擇繼續往前走,假如我所說的路上的意義沒有意義,那麽我就不會對這一趟旅行有任何愧疚感,那麽我也可以坐著車去。

  四個月前,24寸的行李箱不再裝著詩跟遠方,它陪我穿梭在武漢的酷夏,整整一個半月的時間,在承受不住所有壓力的那一刻,坍塌,輪轂被地面不斷摩擦,鎖心也變得不再頑強,最後選擇迸裂,於我來說,這是最壞的結果,於它而言,是被我拋棄在他鄉,是最壞也是最好的結果。除了經歷,我什麽都帶不走。

  在所有經歷當中,這是最近一次,也是最銘心刻骨最不能忘的一次。

  那些在黑暗裡默默度過的日子,終將等來曙光,那些經歷是我想忘又不敢放下的往事,我怕以後不會再有那樣的經歷。我總是逢人就說,多去攢一些生活閱歷,才有更多的寫作素材。

  在路上,歸期仍未定。

  出發之前,期間下了場雪,美麗又凍人。

  山頭屋脊林上白雪,頃刻夢欲蓋新頭。

  又是一年冬雪,去年下雪的時候在想,今年的雪什麽時候才能到。會不會不下,會不會還下。害怕大雪封山,不下雪的冬天又好像少了點什麽。

  所以期待,所以長大。

  去年的雪下的大,連下了好幾次,分批的下,第一批的沒化了,第二批的接著又來。斷水斷電,路上走兩步都困難,大山裡走不出去,仿佛與世界相隔好遠。

  家住操場旁,也不會閑的太無聊。兒今雖然沒了彼年那般好耍,但也能堆上一兩個雪人磨磨興趣。過去錦好時光已然不複當下,若不是少年不經事態,誰願早早長大。

  一雙靴子,一件藍色老棉襖,一個藍色絨帽,一條藍色寬板牛仔褲,秋褲絕對不能少,一雙普通白色手套。換上裝備,拿上鐵鍬就出發。山頭屋脊林上白雪,頃刻夢欲蓋新頭。山頂面露光色,天空還在不停的下,雪沒過皮靴,凝住時間,擊碎過往。若不打傘,想必真的成了“雪人”。那就痛痛快快的玩吧。大致午後,嬌陽羸弱高掛雲端,宛如十幾瓦白熾燈,一切顯得那麽溫柔。雪開始融化,塑堆的低配版的哆啦A夢也即將工告,初見春雪,我看見他是笑著的,他應該不介意自己很醜吧,應該不會的。

  這一年全市都在缺水,聽老人講,附近村有些地方政府還用灑水車拉水去施濟,故今年雪下的不大,隔天就開始融化,

接下來天氣不斷乾燥,用水進入白熱化,一家人衣服堆得像個小山頭,菜園子果蔬長得不成熟,澡十幾天不敢洗,好不容易來一次水吧,衣服洗到一半水停了。最後總結出經驗,快速搓一遍,然後衝洗一遍即可。  總要去一趟XZ吧,那裡有你遺失的夢想,和我從未到過的地方,那如果,暫時去不了的話,那就跟我徒步西江吧,走啦走啦,一人一包,江湖說客,提筆為辭。

  在到達台江,我大腿兩側尤其酸痛,走到這裡,上午十一點,也僅行了十幾公裡,為了不耽誤行程,隻得慢慢走,怕停下之後就再不想動。

  過去很多時候我都不知道怎樣去抉擇自己該走什麽樣的路,大概就是這樣,每一條路我都錯失良機,興許是我不該。

  但這次不一樣,我要贏。

  南風晚吹,竹籬花開。這一路,我所見的都是美好,所聽的令我敬畏,所行的皆為故事。

  再行二十多公裡經過排羊,排羊走不久就到九擺,三A級景區,可惜著急趕路,沒能好好玩一會,就拍了些照片。這個地方印象尤為深刻,兩年前騎行去萬畝草原,回來的路上跟了位大哥,換了條路,路過這裡,被景深深吸引,兩年後的今天再一次路過,據了解,九擺屬台江縣城的一個鄉——中國民族銀飾藝術之鄉。那天萬裡晴朗,屋子的背後是山,山山環抱,青青翠綠。屋子上方是電線,電線上停留著數隻小麻雀,小麻雀靜靜地望著在翻修學校大門的師傅們。屋子的前面是稻田,稻田燒著稻花草,風中吹來稻花香,兒時的記憶湧進腦海。從遠處望去,如一副山水畫,畫裡人們歡聲笑語,過著平靜幸福的生活。

  五十多公裡的路,走錯過兩次,怕過兩次,想坐車三次,想休息無數次。走錯的路不像錯過的人,路錯了還能回頭,但人不能,回頭就是王八蛋,可是我還是想當個王八蛋。第一次怕是怕天黑,後來天真的黑了,我也是真的怕,第二次怕是,接近暮色,當時正走一段上坡路,全程松樹包裹,霧氣此時彌漫,走到一半,發現路裡邊有十幾個土墳,背後不禁冒了一身冷汗,離開松樹林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熬過無人問津的日子,真的會迎來曙光,哪怕就一會。此時我站在雷山縣的地界,時間是晚上五點三十五分,距離西江還有七公裡,我的雙腿就快失去知覺,但此時的我站在國道上公路的最高峰,享受著夕陽西下前的最美麗的一刻。這一路我都在心裡丈量,一個小時得需要走多少公裡的路,但此時,我不會去想這七公裡我要用多長時間走完,更不會覺得天黑了我會怕,從家裡出發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知道,我是多麽多麽的勇敢,也是多麽多麽有勇氣的一個人,哪怕明天我還是一個人,今天我依舊選擇勇敢。

  晚七點零六分,我帶著疲憊不堪的軀體躺在西江北門服務區,遠近不見一個人,雙腿已經完全失去知覺,卡路裡已經全部被掏空。又爬了一會,前面有個加油站,找了個醒目的地方繼續躺下,人困的天昏地暗,不知道過了好久,看到有輛出租車在加油,匍匐過去問,師傅,帶我去賓館, 師傅說,有病吧,我性取向很好的,我說,我給你錢,拉我隨便到一家賓館,我實在走不動了,師傅又問,你怎麽了,看著很難受的樣子,是不是分手受打擊了,害呀,年輕人嘛,有什麽想不開的,過了明天就好了,我說,師傅,走不走,再不走我就要嘎了,我從劍河走路過來的。師傅。。。橋豆麻袋,啊又K地米,哦,Z思E思虧Z,太瘋狂了,年輕人。

  第二天一早,我發現腳上起了很多泡泡,腿依舊抬不了,於是買了回家的票。

  後來那些泡泡陪了我一個多月,這段故事花了很長時間才寫完,並不是不想寫,是因為我把那段時間當做寫作瓶頸期,才有了後來的這些文字。

  一個月後,我再一次駕車經過那段曾經徒步走過的路,不同的是,我在這條路攢的些許故事,如今也在這條路同人講了一路。

  今年二月份,終於如願西江之旅,除了消費太高,其他都好。

  有人說羨慕我的生活,去過很多的地方,見過很多的人。閱歷如茶,細泯苦中有甜,甜中有淡,淡不失優雅。有人說喜歡我書上的煙火人家氣。氣從城中散,也從城中出,你去不到的角落,總有一家院落,在燒火種菜。

  我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好是壞,好像沒以前那麽悲觀,又好像荒廢了好多東西。那麽,倘若有一天我不寫書了,我依然在路上,我的文字也是,它陪伴我,我伴你們。

  在通往幸福的路上,不需要鮮花簇擁,我自攜以浪漫,祝福聲穿越世俗昨日抵達,都將以我愛的名義,隨你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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