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偕,等等我。”
李悅彤見蘇子偕坐上三輪黃包車,也跟著下車,顧詩妍看李悅彤下車,便也跟了過來。
“我也要去。”
顧詩妍隱約間能猜到蘇子偕想做什麽。
周明成的言行舉止,容貌穿著,一看就知道是生活不如意的人,甚至對方的眼神,比她當時想尋死時,更加死寂。
當初她不就是被蘇子偕從路邊撿來的?
所以她一起跟著,想看看蘇子偕是如何對待周明成。
“三個人,有問題嗎?”
周明成的眼神比剛剛多了些生氣,將掛在脖子上的汗巾拿起來綁在頭上,說,“沒問題。”
蘇子偕笑了笑,先扶著李悅彤坐上車,然後搶在顧詩妍之前,先坐在李悅彤身邊,示意顧詩妍坐到他的另一邊。
真·左擁右抱。
“彤姐怎麽不問我為什麽忽然下車做什麽?”
“你想告訴我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
驕傲的昂起頭,李悅彤一副我很聰明的模樣,“反正臭弟弟你不會瞞著我。”
蘇子偕伸出手指,輕輕掠起她耳邊的一縷秀發,“就你最聰明。”
看著蘇子偕的動作,顧詩妍抿了抿嘴將頭側到一邊,眸中的焦距隨路邊的景色一起流逝。
“到了,我家比較小,注意頭別磕著門簷。”
已經臨近傍晚時分,太陽雖從地平線落下,但余光卻暈染天際,於一片燦爛霞光中,蘇子偕同時牽住了李悅彤和顧詩妍的手。
李悅彤自然看到了蘇子偕的小動作,緊了緊蘇子偕的手,伏在他耳邊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臭弟弟,就知道你對詩妍不懷好意。”
三人靠的這麽近,即便是悄悄話,顧詩妍也能聽的清除。
俏臉浮起一抹紅暈,想掙開蘇子偕的手,卻被他緊緊抓住,“放開我。”
“我們的約定是:以後你所有的時間都是我的。”
被蘇子偕平靜又不容置疑的聲音鎮住,顧詩妍象征性的掙扎一兩次後便任由他牽著。
周明成住的地方確實不大,推開一個鏽跡斑斑的鐵門,在左側是一個私建的倉庫,原本是這家樓房主人對方雜物的地方,後來租給了周明成。
整個倉庫差不多12-15平左右,就擺了一張床,一個床頭櫃,和一個帆布拚裝的簡易衣櫃,床上的被子疊的很整齊,依舊是豆腐塊的模樣,床單鋪平沒有一絲褶皺,床頭櫃上的水杯、相框等雜物從低到高整齊排列。
除此以外,就是放在門口一側的啞鈴等健身工具,周明成一直保持自律。
“痛苦,分兩種,一種令你變強,一種令你失去價值。”
蘇子偕坐在床上,周明成搬來一張凳子坐在蘇子偕對面。
“你的價值會因為你的衝動不斷失去,而我要做的是,為你的價值付出代價,保留它,為我所用。”
“我需要至少30萬,我的父母······”
“卡號。”
蘇子偕打開網銀,“我給你40萬,等你父母出院,我會給他們安排一個養老的住處,我會為他們提供輕松的工作,會付出工資,我會擔起他們余生的養老問題。”
“6217*********3877.”
【你的建設銀行儲蓄帳戶,剛剛收到一筆400,000的轉帳匯款。】
周明生猛地抬起頭,眼眶已經濕潤,他咬緊牙關顫抖著走到蘇子偕身前,屈腿準備跪下去。
“你犯下的錯,是提前放棄深造的機會,放棄了本該不一樣的人生。”蘇子偕攔住他下跪的動作,“除了你父母,沒有人能讓你跪,我也不行。”
“為追逐金錢放棄權利,是你犯下的最大錯誤,當然,不僅是你,如今這個世界大部分人,都在犯這個錯誤。”
見他沉默不語,蘇子偕將懷裡的貓放在李悅彤腿上,走到周明成的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想去復仇嗎?”
周明生眼中充滿掙扎,蘇子偕眼神漆黑深邃,古波無驚,他無法從中看出什麽,隻好閉上眼睛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不想。”
“不,你想。”
拿著手機打開通訊錄,蘇子偕對周明生到,“權利是最保值的資產,它就像地產,位置決定了他的價值,越往中心,你的資產越有價值。”
“你現在已經接近了某個群體的最中心,雖然它還未完全成勢,但已經有了雛形,我可以簡單打兩個電話,就解決困擾你至今的問題,但我不會這麽做,我不會為你去做,還你清白,我希望有一天,你自己有能力為自己證名,因為——”
“你將是距離以我中心的圈層,最近的人之一,當你能以自己的價值為自己自證時,那一刻你會發現,你的前妻你不僅不會報復,甚至你很快會忘了她,因為她已經不配佔用你的記憶。”
“明白我的意思嗎?”
周明生搖搖頭,但很快又點頭。
“不明白沒關系, 跟在我身邊,久而久之自然會明白。”
蘇子偕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會開車嗎?”
“會。”
“以後就給我開車吧,我姓蘇,你稱我為蘇先生即可。”
“是,蘇先生。”
“很好,那麽先去把你父母的事情解決完,明天到丁香花園等我,然後我會告訴你,接下來做什麽。”
看蘇子偕打算離開,周明成快步走到他身邊,“蘇先生可以幫幫我的兄弟嗎?”
蘇子偕知道他說的是誰,從周明成的過去和未來他已經看到了。
他對周明成的那些兄弟挺感興趣,但他不能讓周明成覺得自己是老好人。
食指和中指並攏,在自己的腦門上輕點幾下,蘇子偕對周明成繼續說,“我幫你,是因為我想幫你,而不是覺得你可憐,我才幫你。”
“沒有人可以左右我的思想,只有我才能決定,我是否做一件事,明白嗎?”
“明白,但是正如蘇先生所說的那樣,我的兄弟都有值得蘇先生幫的價值。”
“比如?”
“他們都跟我一樣,小時候在道觀裡長大,成年後下山入伍,後來轉業後都各自遇到了一些困難,如果蘇先生願意幫他們,我想他們一定會死心塌地的追隨您。”
你們這幫自小就被灌輸正確三觀的人,沒遭受過社會的毒打,轉業出來不鬧亂子就怪了!
當然蘇子偕只是心裡想想,不會這麽說,“8號之前,我希望他們都出現在丁香花園,沒到的就算了,過時不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