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的事不要在我姐面前提起。”
“明白,蘇少。”
蘇子偕知道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車禍的事讓他有點飄的心重新沉下來。
同時,他也更注意自己和身邊人的安保問題。
“明成,你還有感情比較好的玩伴、或者信得過的戰友嗎?”
“有一些,不過大部分人很久不聯系了,倒是有幾個比我們晚一屆的同村孩子現在還在戍邊,我那時候轉業分的工資,比別人高一點也是因為去戍邊了。”
“怎麽不繼續當下去?”
“不放心家裡。”周明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實我們這些自小就在山上的孩子,在部隊是比較受歡迎的,因為能抗能熬,有啥事也都乾,只是我們這一批的孩子家境都不好,哪怕不少人都願意繼續服役,現實條件也不允許我們這樣。”
蘇子偕點頭表示理解,“你回頭聯系聯系,如果還有人退役後,願意出來找份工作,可以介紹過來,待遇是一方面,我可以幫他們安家,解決他們的後顧之憂。”
“好,蘇少,待會您進考場我就聯系。”
現在是2000年,公交大巴有黑車、高速路上可能會被打劫,甚至半途被長途車上的人販子一窩蜂拉去黑工廠的都不奇怪
蘇子偕有未來眼,可以提前預知危險,可李悅彤呢?
他身邊的其他人呢?
未來不是一成不變,如果有人突然想對李悅彤動手怎麽辦?
他不會時時刻刻在李悅彤身邊,不能一直看到她的未來,也沒法24小時盯著她的照片看。
“還有,讓趙強拍到照片後,第一時間發給我。”
“好。”
走進考場時,考生已經開始答卷,他來晚了幾分鍾,從監考老師手裡接過考卷,蘇子偕路過周雨欣時,發現她也抬頭用看了一眼自己,兩人目光剛好對上。
“嗯咳,後來的考生快回座位上去。”心中默默將蘇子偕當成刺頭,把他列為重點關注對象,監考老師時不時的就會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別想在我手上作弊!”
蘇子偕收回目光,立刻回到自己座位,只是坐下來也就15分鍾左右,便站起來。
“這位考生你要做什麽?”
地中海操著一口魔都口音的普通話,“你——”
“我交卷。”
蘇子偕拿起試卷走上講台,“沒有寫完不許交卷的規定,老師。”
已經知道自己滿分的情況下,他不想在考場浪費時間,找到指派卡車司機撞他的凶手,是蘇子偕目前最想做的事,沒有之一。
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兩世為人終於有了自己的目標和追求,未來更有無限可能——
結果差點因為一場車禍就失去一切,最讓他不能忍受的是,他不知道是誰要殺他!
“蘇少。”
周明成看到蘇子偕從考場出來,第一時間上前用自己的身體護住蘇子偕,站在他身前為他開路,“借過,謝謝。”
“你好,好像每場考試都看到你第一個走出來,方便說說這次考試的考後感嗎??”
面色稍顯滄桑的大叔走到蘇子偕側邊,看到周明成穿著黑西裝護住蘇子偕,沒敢直接靠近。
“嘿,老馬你小心點,人家大少爺傲著呢,你看他進出都帶個人,說不定是哪家黑社會的紈絝子弟,你攔著人家,小心沒好果子吃!”
“考試是心態問題,不用緊張就能正常發揮,
叔您要相信自己孩子能考好就行。”蘇子偕說完回頭,看向說他是黑社會的人。 這聲音他很熟悉,上次他考完提前出來,就是這人問他一堆問題,蘇子偕當時無視他,可能被記恨上了。
“你知道一個男人最失敗的是什麽嗎?”
面無表情的走到長相老成、面向奸猾的男子身前,“是明知自己帶了綠帽子,還裝作不知道,甚至後來主動把帽子戴上。”
“用你老婆換上位的機會心裡踏實嗎?”
“一個科員升主任的機會就讓你忘了禮義廉恥?”
“你真當你單位的人不知道你老婆的事?”
“還是說你明知道,卻裝作不知道,覺得自欺欺人就夠了?”
“嗤——”
蘇子偕不顧對方臉色難看,一句接一句的說著他從奸猾男子過去看到的事情,“自己沒能力,就亂嚼舌根;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就去詆毀;自己不明白的東西,就去亂噴;口口聲聲黑社會,自己卻做賣老婆求上位的齷齪事,你還有臉站在這跟人炫耀自己連升三級?”
若是以往,他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去揭一個男人最痛的短處,不巧的是,今天他格外暴躁。
周圍的家長瞬間向後退一步,對奸猾男子指指點點。
他們早就受夠了這人,正如蘇子偕所說,這人高考三天,每天都在炫耀自己在哪上班, 自己兒子成績多好,老婆多善解人意,怎麽怎麽樣,結果現在倒好——
用帽子換來的?
“混蛋!你TM的亂說什麽!”
“你TN的再說一遍?”
周明成攔在了蘇子偕身前,奸猾男子看到周明成那麽大的個子,頓時慫了,隻放下狠話,“你給我等著!”
“蘇少,剛剛阿強傳來了照片。”
周明成將手機遞給蘇子偕,上面正是之前駕駛貨車的司機。
“趙強和王猛怎麽樣,傷著沒?”
周明成心中一暖,蘇子偕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趙強等人的安危,讓他暗自感動,“他們沒事,因為阻攔及時,那貨車司機隻撞到了阿強的車尾。”
“趙強有刑事責任風險嗎?”
“沒有,因為阿強是正常右轉道變道,貨車司機是在左轉道上闖紅燈直行。”
“雖然從監控看,阿強有違反交通規則的情節,但因為他及時阻止了貨車可能釀起的交通事故,交警和協警對阿強只是給予警告。”
“我還以為會給表彰。”
見蘇子偕開起了玩笑,周明成放下心,剛剛蘇子偕略顯暴躁的態度,讓他擔心蘇子偕會因為這件事留下陰影。
哪怕蘇子偕是他老板,也改變不了蘇子偕在他心中還是一名高中生的事實。
“蘇少知道是誰想對您不利嗎?”
蘇子偕閉上眼睛,嘴角牽起殘酷的弧度,“之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但就算知道了,我也沒想到,沒這張照片作證,我更不可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