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願意告訴思涵姐的,但我有一個條件。”
蘇子偕要了一隻碗,單獨給迪滋艾盛了些食物,“柳氏分家,是無法避免的事,思涵姐應該也能察覺這一點,柳氏的內部矛盾已經到了無法調和的地步。”
“什麽條件?”
“柳氏財團解散,思涵姐獨立出來,或者雨汐的外公外婆提前退出柳家,我才會幫你。”
趙思涵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蘇子偕已經兩次提出讓雨汐外婆從柳氏集團獨立出來的建議,雖然不知道他為何對柳氏集團意見如此大,但在這方面,他們有共同觀點。
只是老一輩,尤其出自同一家族的老一輩,不到真寒心的地步,不會真跟同族人撕破臉,甚至哪怕真的撕破臉,只要對方願意低聲下氣的求一求,依舊能得到一次幫襯。
原因很簡單,不是老一輩傻,而是他們看開了,不會把人得罪死,他們就圖一個好名聲。
蘇子偕也沒指望趙思涵能說服雨汐的外公外婆,他只是不忍趙思涵未來因為柳家和趙家的事夾在中間難做,變得憔悴而已。
更何況,自從對趙思涵產生想法,蘇子偕便發現趙思涵的未來改變了,有多種結局,其中最好的便未來,則是成為他的得力助力。
“你這小色狼,還跟思涵姐將條件!”
李悅彤又在蘇子偕手上輕輕掐一下,這次沒下重手,她是想借此跳過這個話題,免得導致雙方不開心,最後關系生分了。
“沒事,悅彤,子偕說的對,柳家總是要分家的。”
趙思涵倒沒什麽不滿,或者說他更希望柳家分家,因為柳家的人十分討厭。
“聽悅彤說,你自己寫了一首作品?”
“也不算是我寫的。”
見黑貓用爪子扒拉他之前打包的牛奶,蘇子偕將包裝打開,在蓋子裡倒了一些牛奶,遞過去,“我前段時間夢到一位叫喬治溫斯頓的藝術家,他在夢中教會了我這首曲子。”
“子偕你真的變了很多。”
趙思涵神色莫名,“不僅開朗許多,也比以前自信,更幽默了。”
至於夢中學曲這句話,她自然不會信,隻當是蘇子偕自謙,玩笑道,“不知道我和雨汐有沒有機會聽到這首曲子?”
“為姐姐服務,是我作為弟弟的榮幸。”
蘇子偕笑著放下碗筷,在趙思涵驚詫的目光裡,去廚房洗手並擦乾淨後,出來抱起雨汐,“雨汐把鋼琴借給叔叔好不好?”
“唔,如果是叔叔的話。”小丫頭神秘兮兮的招手,讓蘇子偕把耳朵湊到自己耳邊,“叔叔答應雨汐一個條件,雨汐就把鋼琴借給叔叔哦~”
小丫頭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自己媽媽,用極小的聲音湊到蘇子偕耳邊,還用小手捂成話筒狀,緊張兮兮道,“叔叔可不可以也親一次媽媽,媽媽總是晚上一個人哭,雨汐怎麽安慰都沒用呢。”
蘇子偕:“ ”
你難道就是我肚子裡的那條小蛔蟲?
“咳咳——”
趙思涵剛抿一口水,被自家丫頭大膽的話嗆得直咳嗽,“雨汐,不許亂說話!”
“嗷——”
被趙思涵呵斥,小丫頭嚇得大氣不敢出,蘇子偕也很搞怪跟小丫頭一樣,把脖子縮進肩膀,一副“我好怕怕”的模樣。
見這一大一小兩活寶如此搞怪,趙思涵又好氣又好笑,但這時候她必須忍住,眼簾低垂,指著樓梯道,“快上去。”
“好。
” 蘇子偕抱著小丫頭走上樓,迪滋艾也停住覓食的動作,亦步亦趨的跟在蘇子偕後面,不過它盯著被蘇子偕抱在懷裡的小丫頭,貓眼中有些不滿,仿佛自己的專屬座駕被搶了一樣。
“思涵姐,你別在意,雨汐只是關心你才這麽說。”
“我知道,唉——”
愁慮的歎氣,趙思涵知道自己女兒擔心的是什麽,只是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無法改變,趙思涵是人,是人就會有情感,情感很難輕易掩飾。
“不說了,我們去聽聽看,悅彤你的情弟弟給你寫了什麽曲子,讓你如此推崇,跟我說了一早上。”
“思涵姐!”
李悅彤不依的挽住趙思涵,嘟起嘴撒嬌,父母離世後,除了蘇子偕外,趙思涵是她最依賴的人。
“叔叔,你真會彈琴嗎?”
“叔叔不會騙雨汐噢。”
蘇子偕跟小丫頭拉勾勾,忽然聽到樓梯的腳步聲,頓時給小丫頭使了個眼色,一大一小探頭探腦的往外看了一眼,立刻端端正正的坐在鋼琴前。
蘇子偕比小雨汐還心虛。
雨汐只是年少不懂事,把他當成創可貼,一親就好;但小丫頭不知道蘇子偕是大灰狼,親完還要抱著跑。
“好啦,你這臭弟弟,思涵姐才不會跟你計較這點小事。”
看一大一小如臨審判一樣,端端正正的坐在那,一臉嚴肅,李悅彤和趙思涵忍不住笑出聲來。
小丫頭聽到自己麻麻笑了,先拿起譜架上的琴譜遮住一半臉,一隻撲閃的眸子滴溜溜的偷看自己媽媽,見她真的笑了,這才放下譜子,一樣憨憨的笑起來。
“曲子叫《卡農》,今天演奏的是另一種變奏。”
蘇子偕沒去解釋卡農是一種音樂譜曲技法,是一種複調音樂,因為這個世界還沒有出現這種譜曲方式。
今天蘇子偕彈奏的不是之前為李悅彤彈奏的最經典的那版《卡農》,而是喬治溫斯頓 2017年10月現場演奏版,由旁人拍攝的稀缺現場。
這首作品的現場,也稱為“鋼琴大師殺手”,一幫各種引經論典的網絡大師又是說指法不對,又說感情不誇張不夠投入,甚至說溫斯頓彈錯的都大有人在。
“鋼琴家”們卻不知溫斯頓的很多演奏會,都是新寫新編的曲子,甚至他自編的很多彈奏曲,網上沒譜子,所以很多人都會依著最早的作品參考,每當指法、音符對不上,就開噴。
無知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知半解裝知道,甚至還洋洋得意的去對真正懂行的人指手畫腳。
高三(15)班,教室。
“喂,你們聽說了嗎,劉輝輝參加不了高考了!”
因為值班老師還在,學生只是小聲的交頭接耳,但這消息卻迅速傳開。
“什麽情況,他不是說要和周女神考進一個大學嗎?”
“聽我家裡人說,他爸被帶走了,因為事情太嚴重,影響到了劉輝輝。”
“不會吧,就算是死刑犯,後代也是允許高考的,只是選擇學校方面有限制,一些需要政審的公安或者政法類的院校,不能報考而已。”
“除非是劉輝輝自己也犯了事?”
“我也覺得有可能,還記得去年暑假嗎?就因為跟周雨欣說了幾句話,他不是帶了一群社會上的人,跟1班的秦江在校外打起來了嘛。”
一時間眾說紛紜,這個世界還沒有企鵝群這種東西出現,也沒人會因這件事,特地打電話告訴蘇子偕。
所以彈完琴回家的蘇子偕還不知道,沒等第二天,錢有才已經把事情辦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