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偕很少以威脅人的方式用迪滋艾給他的這份能力。
威脅,永遠是最下成的做法,也是最容易得罪人的做法。
只要蘇子偕與之合作的人沒有產生異心,他就不會讓這些人知道自己掌握對方的把柄。
誰能忍受自己內心深處最想忘掉的事被人拿出來威脅自己?
當然,這招最管用,對本來就有異心,見利忘義的這一類人,蘇子偕才會這麽做。
這類人不能完全不用,因為有些人越有能力,越容易起反心,蘇子偕可以允許自己的人跳出去單乾,甚至如果值得培養,他會支持這些有能力的人走的更遠,但前提是,他容不得背叛。
對錢有才也好,對武輕楹也罷,乃至對周明成,蘇子偕的做法都是通過對未來的把控,看清楚他們未來一段時間的走向,才會決定是否與之合作。
並且這份合作,都是他先辦事,做好了,才會提自己的條件。
尊重是靠自己的能力贏回來的,不是靠威脅搶來的。
這便是為何錢有才、武輕楹之流能在他身上下注的原因。
不僅因為他神秘,無所不知,更重要的是他為這些人帶來了利益。
對周思玲,他同樣會采取這樣的手段,甚至以後對絕大部分人,他都會這麽做,前題是——
蘇子偕看完這個人的過去未來,覺得對方值得他投資。
“武輕楹做你的秘書?”
聲音略微訝異,周思玲迅速收回自己的情緒,“我——”
滴——
鳴笛聲打斷了周思玲的話,她這才想起兩人的車並排停著,攔住了後面的路。
“思玲姐知道丁香花園嗎?”
“知道,我記得兩年前被武輕楹買下了。”
“如果思玲姐有時間,可以去丁香花園找我,現在那邊是我的地方。”
“你的?”
雖然對蘇子偕和武輕楹的關系愈發好奇,但現在不是說事情的時機,“那我們換一個聯系方式,晚點我去登門拜訪。”
“那我就靜待思玲姐大駕光臨。”
兩人互換號碼後,蘇子偕便讓周明成開車離開。
望著窗外的人流,蘇子偕一時看出了神。
“嘀嘀嘀···”
車後座的中央扶手箱傳來手機鈴聲,裡面放了7、8部手機,以及一堆卡。
蘇子偕拿出其中鈴聲響起的那部手機,0062開頭,千島國的號碼,是錢有才。
“老錢。”
電話那頭的錢有才一怔,隨後眼中湧起喜悅,他知道,自己被蘇子偕接受了。
之前一口一個錢先生,讓他壓力很大,仿佛上了斷頭台,隨時會被哢嚓一下的死刑犯。
“蘇總。”
錢有才的未來,蘇子偕時常會關注,自從他點破錢有才的替身後,對方就老老實實的將自己的現照、千島國的身份信息發了一份給蘇子偕。
即便他不這麽做,蘇子偕也已經通過容靈獲得的技術,拿到了與錢有才近期未來,與之接觸的相關人員信息。
千島國的卷煙廠是他未來布局的重要一環,不能有任何閃失。
“叫我小蘇總吧,老錢你是年長者,我們既然成了朋友,就無需那樣生分。”
知道錢有才來電話為了什麽,蘇子偕也不繞彎子,笑道,“是不是找到了收藏品?”
“蘇總的消息果然靈通,找到了,只是買家有點多。”
“收藏品嘛,喜歡的人肯定多,
從它身上你可以看到一個時代的發展、興衰,它也是你身份、地位的有效證明,甚至不需要的時候你還可以將它賣出去周轉應急,總是有人喜歡的。” “蘇總說的是。”
蘇子偕沒糾正錢有才的稱呼,因為錢有才對他還有畏懼,甚至他接下來指點錢有才的話會更讓他畏懼。
“告訴奧奇姆和卡米拉,270萬換成印尼盧比,另外我記得他們在美麗國有個讀書的私生女,額外用30萬換成美元捐給一所中學,我可以找人幫他們女兒寫一封介紹信,讓他們的私生女讀一所好的中學應該沒有問題。”
“270萬是我們的誠意,30萬是我們的友誼,你說呢?”
不等錢有才接話,蘇子偕又道,“另外,那你對面那個朋友回去吧,這件事我們不希望有人乾預,如果對方依舊執著參一腳,那就告訴他,有人在看著他,高盧人一定對3年前的某樣藏品失竊的事感興趣。”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並不能驅散錢有才心中的惶恐,他緊緊抓住桌沿,奧奇姆和卡米拉是這家卷煙廠的真正擁有者,公司法人、股東上都沒有體現,對方是通過私下的協議控制這家卷煙廠。
他費了一番心思才找到兩人,但沒機會見到他們,對方放話在拍賣之前不想和競拍者接觸,他更不知道兩人會有一個私生女。
因為兩人在千島國各自有家庭。
真正讓錢有才惶恐的還是三年前的事。
兩人電話裡收購的藏品是代指,實際說的是千島國某家快要倒閉的卷煙廠。
那件失竊的藏品是真的藏品,這件事錢有才知道,他對面的人知道,除此以外只有當年真正參與的5個人知道。
但他不明白蘇子偕為什麽會知道,難道3年前,對方就關注到自己了?
“老錢,交朋友要有眼力勁,就拿你對面這個人來說,明明這件事只有5個參與者,你和你對面的人看上去是局外人,支持了有志之士完成壯舉。”
蘇子偕從後座的檔案袋中拿出幾張照片,如果錢有才在,赫然會發現這堆照片裡,有兩張就是他和他對面的人!
“但假如你對面的人不是局外人,是真正的參與者、發起者,那件本應交還的藏品,現在依舊躺在他八皖的某處地下收藏室呢?”
錢有才抿了抿嘴,惶恐的表情被陰翳取代。
“蘇總能確定嗎?”
“這件事你可以自己確定,如同香江的一樣。”
蘇子偕又取出另一張照片,交代道,“蘇丹·蘇瑪什·希瓦,告訴他,卷煙廠我們願意無償給予他10%的股份,沒有要求,只是交一個朋友。”
“我明白了,謝謝蘇總指點。”
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正低頭把玩青玉扳指的人,錢有才掛完電話後,面色和善的看著對方。
“老孫啊,你手裡這老物件看著挺喜人的,我前段時間也碰到一個好東西,能幫我掌掌眼嗎?”
他的臉在笑,但桌子下的手卻摸上了一把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