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不敢和我打一架?精靈小子。”艾倫被小六又是搶風頭又是忽視,這次小六的針鋒相對徹底讓他不爽了。
“誰怕誰?你說地點。”小六當然不能慫,有隱身技能傍身,就算打不過,至少保證不敗沒問題,以前吃過格雷夫斯的虧,他肯定不會托大了。
“今天不行,我得辦點事,三天后中午,東邊的賽馬場有塊空地,不來就是這個。”艾倫把大拇指朝下。
“你別放我鴿子就行。”小六聳聳肩,雖然讀取到艾倫的資料是王級馭獸師,按照轉世者的尿性,多半不弱,但小六也想多積累一些戰鬥經驗。
艾倫走後,二美有些擔心地看著小六,她們感受到的威壓,最直觀的認知就是這個人很危險,不過小六已經答應了別人,她們不會多勸一句,相信小六就行了。
天很快黑下來了,奧京依然籠罩在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凝重氛圍中。
‘第一神恩,魔獸馴化球,第二神恩,神性威壓。’回到皇家酒店的小六還在回想著自己持續灌注魔力後,在眼鏡上看到的關於艾倫的說明。
自己也是有這副眼鏡的,如果第一神恩就是神官恩賜的物件,那第二神恩是怎麽回事?他怎麽不知道有這福利?
“六寶,陪小熊練會兒不?”熊七眨巴著大眼睛問。
“行啊,去咱們的地盤練。”小六明白熊七的意思,因為三天后要和人決鬥,熊七想幫忙讓他保持在競技狀態裡。
“等下我,我去挖點花園的泥土。”巴露連忙道,他們存了不少建造傳送陣的材料,為的就是隨時能傳送。
······
城北村,營地帳篷。
德酋教的三祭司宙斯背著手來回踱步。
“這是你們的失職吧?”宙斯說的是帳篷裡的狐和兔。
“你搞清楚,我們的任務是暗殺國王和保護祭司們。”兔對著宙斯的指責表示抗議。
“但我們也說過,他們同樣算是祭司級別的人,是好不容易才腐蝕到那個地步的啊!這下計劃全亂了,真不靠譜啊!”這下一功一過抵消了,自己豈不是升不了職了,宙斯已經能想象到奧京的事傳回總部後,自己將背負多大的爭議。
“怎麽?過河拆橋是不···”兔受不了宙斯這副語氣,甚至想動手了,狐按住了兔的肩膀。
“有時候面對不能殺的雇主時,殺手必須得學會隱忍,沉住氣。”狐這個時候還在教兔一些道理。
“我們是專業殺手,不是專業保鏢,要辦的事已經辦到了,剩余的風險可以均攤,如果會議上出手的人接下來要對你不利,我們不會坐視不理,這個前提是你接受了我的說法。”狐一下子就拋出了宙斯無法拒絕的話語,鍋再大總比丟了命強吧,宙斯意識到自己現在不能得罪他們倆。
“好吧,你們再保護我四天,這件事我就不提了,已經過去了。”宙斯妥協了。
帳篷外一隻鼓著臉的青蛙在被幕簾掀起出來的人驚嚇到後,蹦噠著躍到旁邊的河裡。
水面下,是把青蛙托在手掌上的溫酒,她在水裡已經變回人魚族的尾巴,溫酒另一隻手捏著鼻子,這條河連接著護城河,也就是說,這條河太臭了。
隨著青蛙嘴裡收集到的對話聲慢慢傳到溫酒的耳朵裡,青蛙鼓著的面部慢慢平整下來。
放走青蛙後,捏著鼻子的溫酒悄無聲息地遊走。
即使水中渾濁,在水裡遊著的溫酒,眼神依然果決。
因為營地中的教團旗幟,就是當年溫酒把小傑送上船時,她在船上看到的旗幟。
這個虐殺了小傑的德酋教,她溫酒絕不會放過。
幾天前,從教團成員在奧京布道開始,溫酒就一直秘密監視著德酋教,在德酋教參與拍賣會後,溫酒也跟著參加了,因為魚人國公主的身份,溫酒甚至跟到了貴賓餐廳吃飯,近距離監視著宙斯的一舉一動,和小六競拍拍賣品只是順手而為,拍賣會結束後,宙斯攔截小六三人,溫酒也看在眼裡。
那之後溫酒一路尾隨,跟到了德酋教在城北村的營地,一直在河裡監聽著他們,終於在大祭司和宙斯的談話中,確定了東部王國洛特的國王,已經和德酋教同流合汙。
這麽一想,脈絡重新梳理回兩年半前,當時已經在洛特布道結束,並且腐蝕到洛特王室,順利返程的德酋教,途中遇到了溫酒把小傑送上船,這才讓可憐的小傑身殞道消。
複盤到自己親手把小傑送上船後,意識到小傑的死是自己直接造成的,溫酒在這條河裡流下了一滴珍貴的人魚族眼淚,當時就決定要在聯盟大會上殺了那位該死的洛特國王。
時間再回溯到大會進行時,樓頂上,艾倫找溫酒搭話,溫酒拍了拍腰間葫蘆,祭出幽靈火,控制著這個鬼魅般毫無溫度的特殊火焰飛到高台圓桌,在洛特國王呼吸間隙,進入到了他的鼻腔,在狀況發生時,溫酒引爆了幽靈火,砰!頭顱炸裂,這是為小傑復仇的號角!
在溫酒離開後,站在河岸邊的狐和兔吹著冷風。
狐蹲下,看著河裡,伸出手指一勾,河裡面一根極其不易觀察到的發絲飛出水面,到了狐的手裡。
“是那個人魚族嗎?”兔問到。
狐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好多年沒做過陷阱了,不如試一試。
······
次日,皇家酒店,小六的套房迎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建築宗師馬裡奧,他手裡是一份通關令,按照萊婭的意思就是希望馬裡奧能跟著小六出國做建築,馬裡奧知道陛下是想給他一條生路,本來正常情況馬裡奧一定不會答應的,但是當時萊婭身邊還有參議院的大臣在,馬裡奧必須得顧全已經是女王的萊婭的面子,只能答應下來。
小六沒想到萊婭還記得這個承諾,雖然是順水人情,但這樣焦頭爛額的情況,還能惦念著他,小六作為男人,認為不能白拿這個人情。
小六讓二美把馬裡奧帶去遠古遺址的基地選址處考察,設計一下圖紙,而他獨自前往皇宮。
皇宮頂層的露天陽台處,萊婭坐在躺椅的前端,神色已經有些憔悴,萊婭看著手裡的王冠,本身不重的王冠,卻重得讓她不敢戴在頭上。
“需要我幫忙嗎?萊婭。”
萊婭聞言抬頭,眼鏡滑到鼻尖的小六微笑著蹲在她身前陽台邊緣的欄柵上,眼神裡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成熟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