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杜若一大早醒來,又跑廣場上找了一圈。
“奇怪,會丟哪了?”
他昨晚從南谷外回來,就來到廣場上找一遍,這裡是先前打群架的地方,楓下屯說火神蓮種子沒找到,他尋思有可能在這裡爆裝備了。
可惜沒找到。
至於林凡,他倒覺得不大可能說謊,他是有提前了解的,一株火神蓮可能是天價,但一粒種子不行,絕對抵不上兩斤靈粟。
“難道楓下的人說謊?”杜若尋思。
他想去楓下屯那田裡找找,但想想又算了,那邊沒熟人,兩邊關系又緊張,去了怕挨打。
“小兄弟,找什麽呢?”忽地有一道聲音傳來。
“撿靈粟。”杜若道。
“你是在找那顆火神蓮種子的吧?”
杜若抬頭,看到那說話的中年人,覺得有些眼熟,回想起來,這是少年被他捅死之後,新搬進來的鄰居。
半夜總喜歡吹笛子,吵死了。
跟他媽章魚哥一樣。
不過此刻他眼神略凝,不經意道:“你撿到了?”
“我哪有,隨便說說。”
中年人笑道:“那可是楓下那邊張虎的寶貝,我見過那種子,他給掏了個洞,弄條繩掛脖子上,說是什麽寓意仙緣滾滾。
那年頭還隔三差五來這邊轉悠,碰著個人便去請教怎麽才能種出來。
我又如何不曉得他那點心思,就是想裝,跟個傻缺一樣。”
掏個洞?
杜若皺眉,“真他媽傻缺。”
“後來險些給人搶了,就不炫耀了,一直藏在後院牆上第三塊磚頭下,差點又給偷了。”中年人大聲嘲笑。
杜若詫異,“你怎麽知道?”
中年人雙手背負,歎道:“因為我差點就成功了。”
“好厲害,那張虎那般厲害,你都能活著回來。”杜若讚歎。
中年人聽得滿身舒服,抖了抖肩,“其實也就一般,我那時還年輕,經驗不夠,就他那點小動作,藏哪裡瞞得過我?”
杜若道:“原來是神偷大哥,那你一定知道,現在藏哪裡了吧?”
中年人清了清嗓子,“這可是我辛苦打聽來的,如何能輕易說得。”
說著便搓了下手。
杜若就當看不見,“神偷大哥通曉萬事,卻不便多講,是擔心那張虎知曉?
算了我不問了,大哥您注意安全。”
“我怕他作甚?”
中年人馬上不高興了,他這輩子就沒怕過誰,“我那天見到有人給挖出來了,確定是在咱南谷,就是那天亂看不清,誰藏著我不知道。”
還是在南谷這邊嗎?
杜若掃了一眼周圍房舍,心想這倒是個好消息,改天要留意一下。
意識到說多了,中年人挑了挑眉,“小兄弟,我都告訴你這麽重要的情報了,幫我個忙如何?”
“幫忙?什麽忙?”
杜若疑惑,“我是來找靈粟的,你跟我講點閑話怎麽就幫忙了?”
“……”
中年人搓手,露出微笑,“是這樣的,我叫宋根碩,也是最近剛來南谷的。
最近行情不好,手頭有點緊,這馬上就要交保護費了。
咱都是鄰居,我要是走了,你可就聽不得情報了,所以你幫我,也就是在幫你。”
眼看著杜若挑眉,他補充道:
“這樣,我看你也是一個人住,咱合租怎麽樣?保護費平攤。”
“不行。
” 杜若尋思自己上輩子都不喜歡合租,一個人住簡簡單單,來個漂亮妹子也就罷了,一不明來歷的竊賊,他腦子有毛病才合租。
宋根碩面露遺憾,“那小兄弟可要注意關窗啊,南谷這麽亂,容易丟東西。”
杜若笑道:“宋大哥也要注意點啊,你搬來住的前兩天,房子裡死過人。”
宋根碩眼神一凝,“什麽意思?”
杜若悄然運轉靈力,扣了扣指甲,背著手,轉身離去。
“媽的,看起來人畜無害,竟是個狠人。”
宋根碩打了個寒顫,房間裡死人的痕跡,他是很久才察覺到的,而且還不止一個。
青龍幫這群王八犢子,給我安排的什麽房間,好歹是交過錢的。
算了,這等人惹不得。
杜若回去,發現那人沒跟來,心中倒是微微放松。
倒也無懼。
以他對靈力感知的天生敏銳度,早看見這廝也就煉氣兩層修為,而他是煉氣三層的高手,況且剛剛天玄掌小成,彼此之間有如雲泥之別。
菜雞一個而已。
剛回去,旁邊窗簾便拉開,露出一圓臉胖頭單門牙。
“剛收保護費的來了,你去哪了?”
張瀟臉色略警惕,“馬上就回來找你,注意點,在這裡他們是老大,每月初收保護費時待著別亂跑。”
旋即又愣了一下,“不會是沒錢了吧?”
“有。”杜若道。
去掉送給林凡的兩斤,靈粟還有一斤多呢。
“對了,你知道住在我隔壁的那個是誰嗎?”杜若想起那鄰居,之前聽一番話,感覺他像是在南谷呆很久了。
“我?”張瀟指了指自己。
“另一邊。”
“那廝。”
張瀟冷笑,“當然認得,那就是個慣偷,每年臨近宗門選拔,都要來住一陣子。
他專挑這個時候,大家攢著勁,藏著的寶貝多,你可要小心點,我看你還挺有米的,小心給偷個乾淨。”
接著又指了指另外兩邊,“這兩家也注意點,都是男的。”
“男的怎麽了?”
“呵,男的沒一個好東西。”
杜若:“……”
張瀟斜著眼審視一下,“你還行。”
這時,門便響了。
“開門!開...”
還沒喊完,門開了。
“跑哪去了?不知道今天是交保護費的日子?”
還是那個頭兒,臉上有道刀疤,凶神惡煞。
“你等下。”
杜若把提前分好的靈粟拿出來。
“龍哥。”
隔壁張瀟隔著窗子笑道:“他第一個月的所有家當都給你們掏完了,你們佔了那麽大便宜,就不能免一點?”
頭兒看起來認得張瀟,搖頭,語氣悠悠:“這些,我說了可不算啊~”
“龍哥煉氣八層實力,身邊那麽多高手,你說話誰敢不聽?”
頭兒笑道:“可別折煞我了,我就一乾活的,收不夠錢,上邊不高興我可得丟飯碗。”
張瀟見說服不了,隻好作罷。
青龍幫頭兒說罷,又想起些什麽,“對了,你名字還沒登記,叫什麽?”
“杜若。”
“嗯,等等!”
頭兒剛要記錄,忽地臉色古怪,不確定道:
“杜若?你認識林凡不?”
杜若想了想,大概算是認識吧,便點了點頭。
頭兒迅速把名字劃掉,扭頭給了隨從一個大逼兜:
“特麽的,說了多少次了,名單不知道每月更新一次?
拿著十八年前的名單對付我,再他媽偷奸耍滑,明個你就去下水道吃老鼠!”
罵完之後,又回頭笑吟吟把那袋子靈粟遞回來。
“我曉得了,這邊靈粟以後不用交了。”
杜若怔了一下,大概猜到了原因,道:“那就多謝龍哥照顧。”
“哎,隨手之勞,小兄弟注意安全。”
關上門,送走頭兒,杜若看到張瀟趴在窗戶上,抱著大糠餅一邊嚼著,震驚的像隻大號土撥鼠。
“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