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哥放心了。
村裡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煉氣九段,距離築基期差之千裡。
有築基後期高手坐鎮,他基本毫無顧忌了。
他看得出,陳家對今年的新人選拔真的很重視,之前的青龍幫,吳家派坐鎮幕後的,也就是一築基中期高手而已!
可以放手開幹了。
他心中自然追加了一份驅逐名單,除了對試煉名額有威脅的,還有看不順眼的,但凡這次交不上保護費,全部給我吃不了兜著走。
讓你們以前看不起,還膽敢威脅老子!
喬哥走後。
陳錦正在往煙鬥裡加料,吸了一口,舒服的渾身哆嗦一陣子,發出些奇怪味道。
然後外邊響起腳步聲,門被推開。
“錦兒!”
一聲響亮穩重的聲音傳來,來者是一富態中年人,帶著圓帽,手裡還捧著一個盒子。
“爹!”
陳錦一看,笑道:“您怎麽有空來了。”
他父親正是陳家當今家主,陳三貴。
只見陳三貴擺了擺手,把盒子放在桌上,笑道:“安排給你的事情,辦的怎麽樣了?有沒有遇到什麽問題?”
陳錦道:“都安排完了,我重建了個黑岩幫,都是那附近的老油子,管理那幫刁民妥妥的。”
“黑岩幫這個名字行,聽起來不好惹,就得用這種名字鎮住那幫劣民。”
陳三貴思量片刻,轉而道:“不過名字歸名字,你可別真捅什麽亂子,咱們這些幫派就是維護治安的,算是咱們入三清宗的自留地。
可千萬別像去年那樣,操什麽歪心思,給別人得罪了,再怎麽說,村子裡那些散修,也是三清宗預備弟子,得給個面子,留點好印象。
去年事情鬧那麽大,差點在三清宗弟子檔案上留下劣跡,你老爹我可是舍了命給你擦屁股。”
“爹,我知道。”
陳錦笑道:“我交代過了,咱黑岩幫安分的很,絕不會搞出矛盾。”
有此承諾,陳三貴便點頭,說道:
“你做事,我放心,我就你這一個兒子,以後陳家還要你接管,這些雜事都是該經歷的。
還有,別老叼著個煙鬥,上邊有神司說了,總吸這玩意會傷道基,糜爛心智,透支生命,你看看你眼圈黑的。
你修為現在怎麽樣了?”
被一巴掌拍下煙鬥,沉浸也不敢反駁,老實說道:
“如今在煉氣九段。”
“怎麽還在煉氣九段?”
陳三貴很惆悵,這才把桌上那盒子打開,裡邊填充了一大塊布帛棉花,中間放著一口黑色的球。
打開的片刻,一股異香味道傳來。
但聞到這味兒,陳錦卻皺起眉頭,“怎麽又是丹藥?”
“什麽叫又是丹藥!”
陳三貴怒聲,“你曉得我花了多大代價嗎?托了老多關系,才從煉藥師那邊搞到這麽一顆。
你快點吃了,把修為提起來,我都跟三清宗打點過關系了,等你成功築基,就能直接去三清宗修煉。
你知不知道這年頭想去三清宗有多難?你知不知道那些貧仙區,今年有幾萬人在搶?
你知不知道,今年三清宗大幅縮減招新名額,只剩一個位子!”
“只剩一個?”
陳三貴坐直身子,也不敢再說了,心中尋思三清宗怎麽越收越緊,是不是上邊有誰把資源貪汙了。
他把丹藥收了,道:
“爹,
你放心吧,我努努力,會盡快築基的。” “唉。”
見兒子這不情願樣子,陳三貴歎氣:
“兒啊,也別怪老爹我逼你。
你這點資質,就一個靈根,一個拳法還學了三年才入門,能有現在這樣,還是靠資源堆出來的。
咱們這些家族,都是背靠三清宗活著,哪天三清宗不給資源了,咱們第二天就得家道中落。
別人都拚了命地把自家人往宗門裡塞,看看吳家,那個長子多爭氣,都做到三清宗大統領位置了。
你再看看咱們,也就你二叔在宗門當個小長老,能給咱們照拂著。
等你二叔退休了,沒個自己人在裡邊當差,咱陳家可怎麽辦呀!
爹現在還年輕,能辦事,努努力把你送進三清宗做個差事,等我老了,你可就要獨當大任了。
別的家族明眼人可都盯著的,你要是不中用,馬上就得被他們頂替瓜分掉,咱陳家辛苦經營這麽多代,可別毀在咱們手裡!”
“爹,我知道。”
陳錦把盒子抱在懷裡,想要裝出一副認真相,但奈何精氣神剛才已經爽乾淨了,便只剩一副掏空皮囊的有氣無力樣子。
做人這麽拚圖個啥呢?
欲望永無止境,而女人和煙就在面前,爽就完事了,他活的很通透。
……
喬哥終於離開了清水縣,上山回到南谷。
身後是一排車隊,坐著黑岩幫的一群人,以及幾位最重要的坐鎮者。
築基大能!
陳家整整給他安排了三個過來,兩個築基後期,另一個也是築基後期,但是個殺手,經驗極其老道,比同階強上很多。
拿來鎮守這貧仙區,可以說殺雞用牛刀了。
但喬哥不心疼,反正不是他的人,他巴不得來個元嬰老怪坐鎮,他連三清宗的保護費都敢收。
“到了。”
幾聲馬蹄響,一聲嘶鳴,木板發出幾聲吱呀。
來到山谷, 他遠遠看到坐落的南谷和不遠處的楓下屯,那是他熟悉的地方。
但現在,他胸中豪邁,蕩氣層雲,這片偌大的貧仙區,以後就是他的地盤了,所有人都要聽命於他。
貧仙區匯集了五湖四海而來,期望進入三清宗的修士,四舍五入,五湖四海都是他的江山。
“喬哥!我等的你好苦啊!”
到了小路上,張虎帶著一幫人遠遠奔來,熱情地四下打量,噓寒問暖,在喬哥看來,就像是一條眯眼憨笑,努力搖尾討歡的柴犬。
“交代你的事情怎麽樣了?”喬哥面色冷淡,學著陳家公子說話。
“都辦了!”
張虎殷勤笑道:“我在南谷已經講過了,現在已經走了十幾個人,都是七段以上修士。”
“七段以上的不是有三十多個嗎?”
喬哥皺起眉頭,“怎麽才走這麽點,其他人想要抗命?”
“這不是等喬哥回來嘛,我一個人也不敢有太大動作,只能發個命令先勸勸。”
張虎似乎在找什麽,直到目光鎖定在車隊最後的轎子上,那裡至今拉著簾子,沒有人下來。
“這是...清水縣那邊安排下來的高手?”張虎小心問。
“三位築基後期高手。”喬哥淡淡道。
築基後期!
張虎眼神明亮,有此高手坐鎮,何愁這兩村不聽話?
“馬上收拾一番,把南谷整頓整頓,有上邊的客人搬來住了。”
喬哥揮了揮手,眯眼看著南谷,“該走的,也該一個個攆滾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