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哥?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杜若開門,笑道:“我昨天交過錢了,怎麽,今天有什麽事?”
喬哥眯眼看他一會,道:“昨天收的是給新客人的裝修費用,公攤的。”
杜若看了眼張虎,便問,“昨天不就收的這個嗎?”
張虎:……
媽的你這混蛋連理由都不會編,不給我留一個,喬哥便隨便又編一個:
“那株火神蓮,也是神司搞來的。
雖然不曉得是誰,但一來提供了靈藥,還幫助我們解決了獸潮。
這是湧泉之恩,咱們得祭拜祭拜這位無名英雄。
知恩圖報,收點錢不過分吧?”
杜若歎了口氣。
“喬哥,之前咱不懂事,傷了您的人。
心裡一直都過意不去,今天喬哥來了,也就當賠個罪。”
說著,他取出一把花瓣,攤開手,一共四片。
“這些都是林凡師兄他們最後給我留的,想讓我離開這,但我覺得應該給喬哥賠個不是,就一直留著。
您看,這點夠賠罪不?”
喬哥看著花瓣,眼都直了。
我草。
還真有。
他沉默,思索片刻。
眉開眼笑。
“小兄弟看你說的,你不提那事兒,我都忘了。
我鄭喬又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行了,你這點心意我領了。”
說罷,他把花瓣拿手裡,忽然話鋒一轉,“不過說實話,我拿這花瓣,也不是給自己謀私利。
我這是給上邊大人獻的,說到底都是為了咱們南谷。
我且問你,到底還有沒有?有的話都交出來,咱們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杜若笑道:“喬哥,這就是全部了,真的沒了啊?一滴都沒有了。”
喬哥冷著臉,對身後人喚道:“搜。”
一群人便走了進來,在房子裡搜查,地板,石磚縫隙一個沒放過。
這幫貧民最擅長的就是到處藏,搜查這個,他們最專業。
杜若倒也沒阻止,笑眯眯在一邊站著。
張虎昨天收完之後,已經與他透過氣,說喬哥今天會親自來。
大概一刻鍾後。
“喬哥,找到一小包靈粟,還有一片花瓣。”
一嘍囉從磚縫裡拿出一包裹,裡邊剛好還有一片火神蓮。
杜若一看,便唉聲歎氣起來,“罷了罷了,就全部送給喬哥吧。
不知道這麽多東西,夠喬哥祭拜無名英雄不?”
喬哥把花瓣收起來,盯著杜若看了看。
“哈哈哈,夠了夠了。”
他拍了拍杜若肩膀,眼中很滿意,“小兄弟,委屈你了,不過有句話,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你就在這安心待著吧,指不定哪年就給三清宗看上,飛黃騰達了。”
“多謝喬哥賞識。”杜若道。
“對了,你這寫我名字做什麽?”有人遞給喬哥一小本本,上邊寫了兩個名字。
一個是他,另一個是之前的青龍幫主,龍哥。
杜若笑道:“咱這不是怕忘了幫主的威名嗎,又記性不好,便寫了下來。”
“唔,有心了。”
喬哥沒什麽興趣,把小本本丟給他,揮了揮手。
“撤吧撤吧,今天就到這裡了。”
待喬哥走後,杜若松了口氣。
總算給徹底混過去了,有這姓喬的發言,在這南谷基本無虞。
至於這小本子。
“但凡記上去的,都別想好過,老子早晚報仇。”他眯眼。
姓喬的這王八犢子,把人往死裡整,若非他手段特殊,換個人誰頂得住?
他已經打定主意,若這次渡不過,他也會如林凡他們那樣,換個村子住,來日回來算舊帳。
反正宗門獎勵那株三品靈藥,是整個貧仙區共同競爭的,他期冀於可能落在林凡手上,才選擇一直等著,可現在林凡都被整走了,這讓他很失望。
這個世界靈藥太難尋了,他只能用這種辦法。
但既然渡過去了,那便看看風聲,至少要搞清楚,那株三品靈藥最可能花落誰家。
“喬哥,真放過他了嗎?”張虎跟上隊伍,問道。
“這樣確實有點對不起我死去的兄弟。”
喬哥思索,咂嘴道:“可他確實給的太多了,而且我總覺得這小子有點問題,說不定以後還能掏出點東西來,先留著吧。”
張虎便放心了。
他收的比喬哥還多,今後可以安心睡覺了。
……
五天后。
喬哥確定火神蓮收集的差不多了,就去搞了個精致的盒子,把那些花瓣,蓮子包裝起來,送往清水縣。
一番通報,他來到了陳家內府,再次見到少家主陳錦。
“你是...”
陳錦捧著大煙棍,眼神迷惘,他最近感覺記性差,一時竟想不起來這是誰了。
“少爺,我是鄭喬啊。”
喬哥訕笑,“南谷已經整理好了,您什麽時候安排客人入駐?”
“噢噢,是小喬啊。”
陳錦擺手,“明天就安排,我會通知你,就這點事,還要來跑一趟?”
“那當然不是。”
喬哥笑著把木盒放在桌面上,小心打開,“今天我來,是想給少爺送一份禮物。”
陳錦皺眉,現在他看著木盒便反感,下意識要問“什麽禮物”,但忽然就有一股撲鼻的芳香,讓他神清氣爽,感覺精神勁兒回來了。
“這是火神蓮。”
喬哥道:“之前在我們南谷外的山上,突然綻放一株火神蓮出來,據說是某位神司出手...
我就收集了上來,雖然經過一些爭搶,但不影響整體藥力,正適合您。”
“神司?”
陳錦聽罷敘述,點頭道,“好像聽過三清宗的人講過這檔子事,我剛好有一個朋友,與三清宗的神司有點關系。”
“少爺果然見多識廣,消息通達。”
喬哥心中感慨,清水縣的家族就是不一樣,能跟三清宗的神司搭上關系。
他就不一樣了,當時只能老遠看著,跪著說話。
“行了,我留下了。”
陳錦翻了翻這些碎葉片,心情良好,回想自己以前都是吃的啥?
都是些陳年老藥煉製的丹,老爹還總說上周剛煉的,他都懷疑是上周剛出土的。
這次有個新鮮的,倒是比那些優質太多,味道也好。
就是品相差了點。
“少爺,我有一事相求。”喬哥沒走,拱手開口。
“什麽事?”
“您之前提到過的,找幫派看守家族產業...”
“這事啊,沒問題。”
陳錦道:“這活可以安排給你,不過你黑岩幫剛剛成立,還太弱了,這清水縣幫派成群,你們也討不到好處。
好好經營,發展一段時間,等強大起來,會把產業交給你負責。”
“多謝少爺!”
喬哥心中激動,放松許多。
他知道一個幫派想成長起來,靠在貧仙區收那點靈粟,是遠遠不夠的。
只有給清水縣的家族做事,才能混口飯吃。
經營幫派跟修煉一樣,最重要的就是個資源,沒有穩定的收入渠道,他這輩子就只能窩在南谷那一畝三分地了。
送走喬哥,陳錦吸了一會長煙鬥,方才慢慢起身,捧著盒子走出房間。
“來人,備轎。”
“少爺要去哪?”
“去藥坊,找個煉藥師,把這火神蓮處理一下。”
……
三清宗。
某個祭堂中,燭火昏昏,龍鳳異獸雕塑左右排開,威武不可言,一些不知名的靈藥如草束般隨便插在土裡當裝飾,彌漫清香。
一位老者剛剛祈禱完畢,準備離開。
這時,一陣笑聲傳來。
“呂司,我聽說最近有了新神司的線索,怎麽樣,找到你的繼承人了嗎?”
老者正是曾去過南谷的老神司,他雙鬢愈發灰白,面容枯瘦,蒼老衰弱之色明顯。
“暫未找到,有勞宗主操心了。”
一中年人跨過門檻而入,穿的倒是樸素,一身灰白長袍,仙風道骨,正是三清宗現任宗主。
宗主道:“我之前安排了高裘過去,幫你判案,聽說已經有些眉目了,為何要執意讓他回來?”
“你該問他。 ”
老神司面色冷淡,“我屢次說過,請神司是件很複雜的事情,可不是你宗門招新,他趾高氣揚,我懷疑他不是幫我的,而是在故意壞事。
如果我有生之年請不來,我覺得他脫不了責任。”
“他性子就那樣,不會辦事,要不要我換個人幫你?”宗主道。
“不必了。”
宗主便歎口氣,滿面憂慮,“別的宗門都有神司,而我們這些年氣運不足,日漸衰弱。
還要靠呂司背後撐著,才能安穩至今,但呂司現在體況愈下,萬一...”
他沒說完,但意思就是如此,這位老神司如果出事了,不僅會讓三清宗最重要的底牌損失,還會嚴重打擊士氣,導致人心離散。
這些年,他舊傷複發,呂司又因為多次出手,大限將至,宗門實力大減,其他門派虎視眈眈。
以至於如今資源愈發緊張,入不敷出,表面尚且安穩堂皇,實則形勢嚴峻。
再發展下去,後果難以預料!
所以,他才急著尋找新的神司繼任者,奈何神司盟那邊出價太高,那個待遇他三清宗給不起,只能從那個圈子外邊,找一些有潛力的新神司苗子。
“放心。”
老神司淡淡道:“畢竟我也在三清宗這麽多年了,妻兒老小都在,在走之前,我會妥善安排的。”
回到住處之後。
老神司閉眼歇息,隨著仙魄耗盡,他年老力衰,精力早不如前,與尋常老人區別不大。
不久後,門敲響。
“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