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一一拒絕了,態度極其強硬。
有的家族可能覺得他不好意思直接收,畢竟他們遇到過很多從小接受過教育的年輕人,臉皮很薄,於是直接留下禮物和名片就走,這樣可以很好地照顧面子。
甚至有人悄悄往石縫裡塞靈石,看得遠處宋根碩兩眼瞪直。
林凡見狀,直接鋪開神識,覆蓋周圍數十丈,乃至放聲喝道:
“諸位,感謝厚愛,但實在無法承蒙。
若各位執意如此,我林凡只能搬往別處了!”
見他要收拾行李離開,這些家族方才作罷,又是一番推辭嘗試,最後收拾東西回家。
“他怎麽一點好處不收,這不合規矩啊?”
“哪個缺德家族,如此自私,自個得了大頭,還不讓我們拉拉關系?”
“怪哉,這小子到底是誰家養的,還藏著掖著,清水縣就這麽大,我就不信還揪不出來了?”
這些家族乾事碰頭,議論紛紛,各有困惑。
三清宗出了入圍者,他們一般都要來攀攀關系,混個臉熟,以後進了三清宗,也算一道關系。
尤其是今年這位,一看未來就了不得,誰來的晚誰後悔。
這些都是老傳統了,還沒見著像今年這樣,自個吃獨食,不讓別人攀關系的,這是壞規矩。
“真是十年寒窗無人問,一朝成名天下知。”
林凡歎息,他入道八年,是見過這陣仗的,但發生在自己身上,依然心態複雜。
修整片刻,他盤膝而坐,開始入定,調整氣息。
這只是初試而已,他心態很穩,並無分毫驕躁,人情是非便是如此,今日捧你,明日就敢拔刀相見,一切不過利益罷了。
這時,有人進來,是趙庭樹。
“林師兄,有...”
“不見,就說我不在。”
“是杜若,我經常跟你說的那個,講話特別好聽的小師弟。”
林凡便睜開眼。
……
杜若進房間,眸間閃過一道金光。
作為神司天賦,他對靈力的感知愈發敏銳,雖只有煉氣六層,但他一眼看到端倪。
“受傷了?”
林凡起身,“小傷,習慣了,戰鬥哪有不傷的,那兩位也確實不負其名。
若非杜師弟出手,初試難分結果。”
這一戰,他打得極為舒爽,數年來積鬱的壓力,數年來摸索出的感悟,於一瞬間爆發。
這讓他隱約摸到了全新層次,有很多感悟,他甚至隱約察覺到,在煉氣和築基之間,有一些特殊的東西存在。
不曾在書上看過,也不曾有人講過。
杜若看了看,“那為何不治傷?還缺火神蓮?”
按照他的理解,這種比賽,當然要滿狀態參與,已經結束兩天了,身上還掛著傷,說明情況不對。
林凡愣了下,才想明白手頭還有火神蓮的,但他從來沒有用靈力修補內傷的習慣,一時竟給忘了。
“這輩子還沒打過這麽順的仗,不太適應。”他說。
那你這輩子還挺慘的...杜若問道:“那現在有幾成把握?”
“獎勵發放當天,會交到你手上。”林凡道。
他不想再估算什麽幾率,如果這都拿不到,以後沒必要在這江湖上混了。
杜若便放心了,還是林凡師兄好養活,吃得少長得快,區區幾株火神蓮,換來三四品的靈藥,絲毫不虧。
“好好養傷,切莫大意。
”他提醒。 “聽你的。”林凡點頭。
“靈藥放心著用,我這裡管夠。”他又說。
“……”林凡終於忍不住了,沉默須臾,道:“杜師弟,能否別用這種語氣說話?”
“有問題?”杜若微愣,尋思我這麽穩健,關心一下我的三品靈藥怎麽了。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我的龍血葵丟了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而且你抗戰八年,又不是第一次失手。
林凡道:“你這讓我想起給我加飯的奶奶。”
……
清水縣。
陳家很急。
“他奶奶的,到底是誰?”
陳錦憤怒地錘桌子,“誰在背後支持那姓林的?跟我陳家作對?
咱們不是給那兩位送那麽多資源嗎?怎麽就養了兩個廢物!
二叔,你別愣著,快去查啊!”
他好像把那姓林的乾掉,當場乾掉!
多留著一天,他心裡那根刺就扎著,這雙腿也隱隱作痛。
老管家緊皺眉頭,“還真沒查到誰在背後支持那林凡,我去問其他家族,他們還反過來問我。
怪哉,這種事情能瞞過誰?你說是不是他天賦太強?靠的硬本事?”
“二叔!你怎麽也開始信這個了?”陳錦道:“沒人提供資源他怎麽修的了禁術?他屬小強的嗎?”
老管家陷入沉思。
他開始認真思考,究竟是誰與我陳家有這麽大仇,要花這麽大代價對付我們。
貧仙區那些高資質者,其實都差不多,如外人所言,最終還是要落在資源栽培的競爭上。
弱於陳家的家族,拿不出對等的資源;
強於陳家的家族,又何必這麽拐著彎給咱使絆子?
沿著這個思路,他很快排除了那些大家族,乃至所有家族,他們根本就缺乏動機。
如果不是家族在暗中出手,又會是誰?
現在幾乎整個清水縣家族都在討論這回事,平時放個屁都是公開的秘密,這會卻沒一個能查到的,哪家有這瞞天過海的本事?
忽然,他眸光清亮,頭皮發炸。
三清宗!
陡然間,他想起之前的事情:
南谷送來火神蓮。
老神司突然來訪,點名黑岩幫。
公子要對付林凡。
林凡突然起勢。
操!
“陳錦!”老管家突然提高聲音,緊盯陳錦,“我問你一件事,你務必與我說實話!”
陳錦道:“二叔,你有事盡管問!”
老爹太慫了,一直反對他招惹外人,現在只有二叔幫他,如果能殺了林凡,怎樣都行。
他可不想以後去了三清宗還得面對這麽一個人,那太惡心了。
老管家面色凝重,“你在組建黑岩幫事,是不是就為難過那林凡?”
陳錦遲疑了下,“那個時候我沒想殺他, 不過想把他趕走而已...”
老管家一拍腦門。
造孽啊!
兩次對付林凡,兩次都是三清宗乾預,還是老神司出面,而三清宗一直在找接班人,聽說就在南谷。
這答案不就明擺著嗎?
你他媽惹誰不行,惹這麽一個人?
他現在能理解家主的心情了,也想給這不爭氣的公子幾個大耳瓜子,但看著期冀的眼神,他忍住了。
畢竟他只是個老管家。
“陳錦。”
老管家面色嚴肅,“從今天起,不要再對付他了,由他去吧。”
陳錦大驚,一時崩潰,“二叔,連你也放棄我了嗎?
我可是要去三清宗的,那林凡到時候針對我可怎麽辦?我哪天修道,他上來給我一刀子可怎麽辦?”
“不要再說了!”
老管家揮袖,他意已決,趁現在三清宗沒找上門,還有挽回余地,他肅然道:
“你父親還在關你禁閉,你現在應該認真思過,專注提升自我,別想亂七八糟的事情。
家族的事務,你最近也不用做了,我來負責。”
他要把所有權力暫時收回去,不能讓陳錦隨便再動用,過了招新的風頭,隨他怎麽鬧騰。
之前對唐昊和蘇塵的資助,那是我們在培養線人,跟林凡有什麽關系!
至於以後林凡會怎麽收拾這孽障。
關我屁事,又不是我兒子。
陳錦看著老管家拂袖離去,目瞪口呆。
他感覺自己被整個世界遺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