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也很安全,就是一時半會兒還回不去。”
薇兒背靠在蟲巢入口的邊緣,對著電話裡的詹金斯解釋。
“V,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哪根弦沒搭對,讓你想不開去找一個賽博瘋子拚命?”
詹金斯強壓著怒火:“你是荒阪的副部長,不是草芥一樣的NCPD警員!”
“嘿,那些人為了維護城市安全可是喪了命,沒必要……人死了還鄙視他們吧。”
薇兒語氣裡帶著微不可查的情緒。
“……我不想跟你掰扯這個,”詹金斯退讓一步,“我是想告訴你,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明白嗎?”
“但現在我已經被危牆砸了,何況,不光是我,星野和渡邊也都死了。”
其實並沒有,薇兒讓阿明二號扮作夜之城官方雇傭的收屍人模樣,把倆人裝車拉回了蟲巢,為了掩人耳目,還另外多裝了幾具屍體。
雖然倆人被及時放入孵化池後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由於失血過多,這對苦命鴛鴦不幸成了植物人,意識信號極其微弱,或許經過一段漫長的時間後,他們才能蘇醒過來。
“我知道,但那賽博瘋子已經掛了,咱們只能自認倒霉。”
詹金斯歎了口氣,對於那兩個短命的部員,只能為他們開一場小小的追悼會了。
“不,我倒是認為,這一切都是艾伯納西的陰謀。”
薇兒萬分肯定。
“……說來聽聽。”
詹金斯好奇之余,更多的則是感到荒謬,雖說他和老娘們不對付,但要說把這種黑鍋也扣她腦袋上,多少有點喪心病狂啊……
薇兒胸有成竹地闡釋起她的理由:
“首先,我不久之前剛折了她的面子,還有她那個叫西斯的倒霉心腹,前兩天也死在了運往東京總部的途中,被人用導彈轟得渣都不剩,這波可謂賠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這個老女人有充足的動機,對我采取報復。”
詹金斯緩緩點頭:“嗯,好像有點道理。”
“第二,我們找到了艾伯納西勾結澤塔科技、出賣荒阪利益的蛛絲馬跡,所以安排星野和渡邊私下調查,卻在賽博瘋子的廣場屠殺中雙雙斃命……”
“這難道,真的只是巧合嗎?”
“……你先等會兒,”詹金斯一臉懵逼,“我們什麽時候給他倆安排了這項任務,我怎麽不知道?”
“嗨呀,你再仔細想想!”
薇兒使勁眨了眨眼睛。
“啊……哦……噢!我想起來了,的確是有這麽回事!”詹金斯頓時醍醐灌頂。
“勾結澤塔科技”,哈,這個理由,簡直TM妙到家了。
誰讓艾伯納西偏偏找了個澤塔科技的老公呢,這可是把鋒利的雙刃劍。
當她春風得意的時候,有個在其他公司當高管的老公是極為難得的助力,但現如今她職場失意,那麽原本的助力,就會化作令她墜入萬劫不複的催命魔符:
你在公司有盼頭,只會把對家公司的利益想方設法拿到自家公司,為自身的錦繡前程鋪設一條康莊大道,
但一旦你在公司沒了盼頭,那誰知道你會不會趁著還在其位,把公司的秘密賣個好價錢,當成跳槽的踏板呢?
艾伯納西本身有沒有動過這種心思,這一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洗不清這身髒水。
“時不我待啊老大,所以我建議,您現在就去跟董事會匯報情況,
” 薇兒智珠在握,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當然,如果艾伯納西女士極力想要自證清白的話,我們也一定要給她一個機會,”
“至少,應該讓她為公司交個投名狀。”
詹金斯意味深長:“看來,我的軍師小姐,對此已經有計劃了?”
“這哪兒還用得著計劃,不都明擺著的嗎,”薇兒擺了擺手,笑著道,“假如說,艾伯納西女士的丈夫護妻心切,透露了一點關於澤塔科技內部的……’無關痛癢的小情報’,那麽一切的猜測與懷疑,不就全都煙消雲散了嗎?”
“但是這樣一來,艾伯納西就又彰顯出了她擁有的價值,”詹金斯卻有些顧慮,“會不會弄巧成拙,給了她東山再起的機會?”
“不不不,相信我老大,到那個時候,這些就都不重要了,”薇兒晃了晃手指,“你想想,一旦艾伯納西的丈夫真的透露點什麽,就相當於將把柄遞到了荒阪手中,”
“美智子和華子董事或許不會做什麽,但賴宣董事和他背後的鷹派,絕對不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將一名澤塔科技高管的價值,徹底榨乾的機會。”
詹金斯接過了話,隻覺得脊背發涼。
這個陰險算計的核心,不在乎誰死了或者誰沒死,也不在乎艾伯納西做了什麽或是沒做什麽,
而是給了董事會一個由頭,一把刀,一個光明正大動刀的理由。
想到這裡,詹金斯不禁開始懷疑,這件事會不會打從一開始,就是薇兒的算計。
他表情嚴肅,語氣低沉:“V,你老實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不是……”
“不是我故意謀劃,只不過因勢利導而已,”薇兒向老上司展示她的斷臂,表情無奈,“不過一個艾伯納西,弄死她的機會多得是,不值得花費這麽大代價,還搭上兩條自己人的命。”
“我明白了……對了,有個事,我想跟你交個底兒。”
不管真相如何,薇兒的這份算計都讓詹金斯感到心悸,一想到自己還有事情瞞著她,就覺著渾身不自在。
於是,他向薇兒毫無保留地交代了董事會的謀算。
“法蘭克福行動?”
“我說,這麽麻煩……咳,這麽重要的事,有老大您親自把關絕對沒問題,不用我跟著摻和吧?”
“那當然了,我本來也沒打算讓你加入。”
詹金斯松了口氣,不感興趣就好啊。
“……既然用不著我,那你跟我說幹嘛,”薇兒一頭霧水,“你是老大,用不著事事跟我匯報吧?”
“……我吃飽了撐的行嗎!”
詹金斯惱羞成怒,直接掛了電話。
“靠,這貨來例假了?這麽大火氣……”
薇兒納悶地嘀咕。
她打電話的時候,好奇公司狗每天過怎樣生活的麗貝卡,一直在旁邊豎著耳朵聽著,
對此,薇兒並不在意,連蟲巢的秘密都告訴小蘿莉了,這點破事自然沒有隱瞞的必要。
小蘿莉都聽麻了。
“V,你們混公司的,都這麽……”
“你想說陰險狡詐?”
薇兒笑眯眯地點頭:“那必須啊,我要不算計別人,別人就會來算計我。”
“就像艾伯納西,我要不把黑鍋給她扣瓷實了,這老女人後邊絕對會跳出來,拿‘有特勤隊不用,自己莽上去被砍了胳膊給荒阪丟人’什麽的當做理由,給我添堵。”
“......艸,彎彎繞可真TM多。”
麗貝卡表示服氣。
“唉,誰說不是呢,”薇兒撓了撓臉頰,“話說,都這麽久了,老維他們也該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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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蘭斯.凱撒小夥伴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