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怎麽樣了?”
衛星監控前,秘書樣的工作人員焦急的來回踱著步,不時地駐足看向視頻之中。
“別晃了,你不暈我都暈了。”
白獾拉開一罐雷花啤酒,舒舒服服的喝了一大口後說道:“不出意外的話,霧氣散了就能見分曉了。”
“可是一會BOSS血怒了怎麽辦,傷害翻倍,噴火無冷卻...青狐他們就是被血怒的惡龍打退的啊。”
工作人員依舊惴惴不安,手中的資料都被他握出了寸寸褶皺。
“應該可以打過了。”
劉少校忽然開口說道:“我們和青狐那兩次,雖然也打掉了不少的血量,但都是一有機會立馬攻擊,沒有像這樣有規劃的破壞掉關鍵器官,所以惡龍血怒後就立馬進入了全盛狀態。現在,白醫生應該是故意集中傷害,特意破壞掉惡龍器官的。”
吼!
劉少校還沒說完,怒吼聲響徹,竟然直接從市政大廳傳到了L市邊緣的臨時指揮中心。
“血怒了。”
噗——
霧氣攪動,劉皇叔和陳白等人齊齊被怒吼聲震飛了出來。
不過令圍觀眾人震撼的是,倒飛而出的劉皇叔和山炮的手裡,正緊緊地抓著兩根血淋淋還在滴著血的龍翼
“白醫生!割下來了!”
劉皇叔落地的瞬間熟練的一個鷂子翻身,平穩的落在了地上,同時拖著手裡碩大的龍翼,興奮地衝著陳白喊道:“竟然是個紅的超凡材料!”
“先丟小七那邊,準備最後一波了!”
陳白冷靜的聲音讓劉皇叔的興奮收斂,連忙將龍翼向著遠處小七的位置拋了過去。
此時霧氣還沒有散去,陳白就已經感覺到了漸漸升騰而起的危機感。
“老印山炮交替放盾,劉皇叔接我,繞去側面!”
陳白的話語剛剛落下,霧氣中一道火柱猛地噴了出來,竟然瞬間就將水泥路面氣化,留下了一地流動的岩漿。
霧氣消散,露出了通體燃燒著烈焰的惡龍。
“嘶——”
“這惡龍怎麽變成這樣的?”
衛星監控前吸冷氣的聲音陸續響起,連白獾都不自覺的愣了一下,煙灰落在褲子上也沒有發覺。
因為,這“根”惡龍,雖然徹底血怒,但是雙腿和雙翼全部被砍了下來,如同一條無腿的蟲子一般憤怒地晃著腦袋,四處噴著高溫的岩漿。
“白獾執事,這就是您說的...有點邪性?”
軍裝男子揉了揉眉心:“他們這是把惡龍給削成...龍彘了?
“不過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怎麽把惡龍的翅膀給活著拆下來的。”
“打掉同樣的傷害,斷掉四肢比之前單純的堆傷害效果強太多了,只不過這種效果...也就這小子的技能可以做到了。”
白獾將褲子上的煙灰拍走,結果失神間一個用力,白色的煙灰直接變成了粉末嵌入了他的褲子之中:“結束了,被那小子磨了接近一個小時,掛的debuff太多了。現在這惡龍血怒也沒辦法了,再能噴也只是個靶子而已。”
“陳少將,劉少校還有王秘書,準備好接手戰場吧。”
白獾歎了口氣,仿佛是已經看到了惡龍的結局,撣了撣煙灰,準備抽完這最後一根煙就要離開。
市政大廳前,陳白被劉皇叔背著跑出了岩漿的范圍,老印和山炮也一前一後輪流放著護盾,從惡龍狂亂不甘的眼神中挪出了岩漿的波及范圍。
“老印!”
陳白站在惡龍的旁邊,高聲問了一句:“除了龍翼,還有哪些是超凡器官?”
老印吞下一枚靈能藥將耗空的靈能補足,聽到陳白的問話後立馬回到:“龍角、龍尾、護心鱗、龍炎腺囊和詛咒龍晶。”
“好,吃藥等它血怒消失。”
“劉皇叔,你現在就去剛剛給你發的那個位置,一定要快去快回。”
陳白席地而坐,一邊吃著靈藥一邊看著惡龍狂噴龍炎。
那眼神,像極了一隻經年老饕,正舔著嘴唇摩擦著廚具,看著案板上翻騰的生鮮。
不過惡龍的血怒狀態確實很駭人。
隨便噴出來的龍炎,都能將水泥路面燒出數米深的溝壑。
這個傷害,如果陳白等人沒能割掉它的龍翼,給它飛到天空上的機會,那就是一個無限噴火的高速轟炸機。
因此,剛剛那一步其實是陳白計劃的關鍵,之前在看錄像時陳白就試著分析過,前兩次的失敗就是因為思路出了偏差,想著搶傷害速殺BOSS,靠壓縮時間來減少惡龍的血怒的影響。
結果各種屬性強化下,惡龍的傷害已經高到了離譜的程度,而一旦血怒,惡龍就立馬飛到了空中瘋狂地噴吐著火焰,到時候基本就是必敗的局面。
所以,如果無法拔掉惡龍的龍翼,那陳白的下一步行動只有一個。,
那就是敗退。
只不過,現在惡龍的雙翅雙腿已經全部被割下,這隻惡龍的傷害再高也一點用都沒有用。
無法飛上天空,不管它怎麽扭轉脖子、蠕動身子,陳白等人只需要稍微挪一挪下位置,卡在它的身側,它的龍炎根本就無法傷害到陳白等人分毫。
“乾活了,先砍龍尾。”
看著惡龍漸漸蔫了下去,陳白舔了舔被高溫烘乾的嘴唇,興奮地吆喝一聲後,從背包裡取出了一把新的白板大刀。
“他們這是...活剝龍尾?”
監控前,正激動地慶祝惡龍將死的眾人漸漸停下了動作,困惑的看著視頻。
原本這個時候,陳白等人只需要補上點傷害,這隻惡龍就能暴斃當場,他們也就可以開始著手L市的重建工作。
結果,陳白等人竟然放棄了擊殺惡龍。
反而是跑去惡龍的尾部,一刀一刀、一斧一斧地將整根布滿骨刺的長尾砍了下來。
“難道...超凡部位要活著取下來效果更好?”
軍裝男子困惑地看了眼白獾。
白獾迷惘的搖了搖頭。
在他的認知裡,完全沒有這麽一說。
白醫生這些人....為什麽不直接乾掉BOSS?
這種活剝超凡器官的行為....是什麽特殊的惡趣味嗎?
叮——
又是一聲金幣落地聲。
惡龍的血條因多處傷勢和持續扣血的狀態,直接掉到了20%以下。
陳白看著惡龍那還在持續下降的血條,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深思。
“老印,再生丸。”
“好!”
老印的動作乾脆利落,小跑兩步就從背包裡取出來了兩枚再生丹遞給了陳白。
接過這兩枚紫色的丹藥,陳白給山炮打了個眼神,躡手躡腳地走到了惡龍碩大的龍首邊。
龍眼猛地睜開,黃色的豎瞳死死地盯著陳白這個可惡的人類。
“你老實點,老子是給你送藥的。”
攤開手掌,將手心裡的再生丹往前送了送,展示給了惡龍。
結果惡龍的鼻孔中“嗤”地噴出一股熱浪,口中焰火漸漸匯聚,似乎是要噴陳白一臉的龍炎。
啪嘰——
陳白也不慣著他,直接取出長條凳一凳抽在它的下巴上,將它下巴徹底抽的脫臼耷拉了下來。
“張嘴,吃藥!”
強行將再生丸丟進惡龍的嘴巴裡,陳白又指揮著山炮將惡龍的龍首拉起,仰頭將再生丹咽下。
同時,陳白又從背包裡取出了一把的回血丹和愈傷藥,也一股腦地丟了進去。
“白醫生這是在做什麽?給惡龍喂藥?他是要救惡龍?”
“難道他還是召喚師職業者,準備收服這隻暗紅色的惡龍?”
紛紛亂亂的議論聲響起,眾人都是萬分不解地看著視頻中發生的一切。
不只是他們困惑,連當事龍都陷入了迷茫之中。
它的血條停止了掉落,緩緩地上升了起來。
身上被割走器官留下來的血淋淋的傷口,也漸漸停止了滲血。
只不過,那些被割走的超凡組織無法再次長出,只能將傷口彌合。
【10%】
【20%】
【30%】
惡龍巨大的眼神顫動,神情複雜地看著一臉微笑的陳白。
它身為王的驕傲已經被陳白擊碎,但陳白卻憐憫的沒有殺它,反而救了它。
難道這就是強者的仁慈嗎?
如果陳白真的要契約自己...
那自己要不要放棄曾經的驕傲,俯首成為他的契約生物。
就在惡龍心情亂七八糟的給自己加戲的時候,陳白看著恢復到30%,而且還在上揚的血條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嘴角翹起,高喊了一句。
“老印山炮!乾活了!這次砍龍角!”
劇痛冷不丁地傳來,還在猶豫要不要俯首稱臣的惡龍忽然腦袋一陣抽搐,這才發現它頭頂的龍角和王冠狀的尖刺,竟然被這些可惡的人類給根部給砍斷了!
一凳將試圖反抗的惡龍抽暈,陳白又抓起了一把回血丹和愈傷丹,不要錢似的丟到了惡龍的口中,再一次把惡龍的血線從10%拉回到了30%左右。
“小七,過來撿金幣了。”
將清秋月叫過來收集掉到處都是的金幣,陳白上下打量著這隻惡龍,像是在打量著一塊案板上的肉。
“這次剝護心鱗。”
接下裡的時間裡,陳白平靜地指揮著老印和山炮將惡龍超凡部位一一割下,就連惡龍嘴裡用來產生火焰的龍炎腺囊,都讓山炮割開喉嚨取了出來。
“這些...殺了惡龍再取不行嗎?活取....是在用痛苦懲戒這隻殺害了無辜市民的惡龍嗎?”
王秘書咽了口吐沫,口乾舌燥的看著視頻中一點點將超凡器官剝離的陳白等人。
“應該不是....”
白獾似乎是馬上就想到了陳白要做什麽,但又差那麽一點才能把握住,只能再次坐回電視前,點燃一根大能貓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
“白醫生,惡龍的超凡器官全部取完,只剩下詛咒龍晶了。”
老印看著整整齊齊碼在一邊、還在冒著熱氣的超凡器官,仔細對了一遍後說道:“詛咒龍晶在它腦中,取出來的話可能要殺掉它。”
陳白點了點頭,看著刷刷刷瘋狂掉血、眼瞅著活不了多久的惡龍,忽然有點憂心。
“劉皇叔呢?怎麽這麽慢還沒回來,超凡耐藥性都給惡龍疊起來了,喂藥都拉不回血來了!。”
“來了來了!”
劉皇叔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陳白抬頭看去,正好看到劉皇叔用鉤鎖拉著七八隻披頭散發的薩滿巫師狂奔而來。
“白醫生,我還沒跑到就發現了降臨的野人薩滿部落,等級不算高,裡面的巫師都讓我給擄過來了。”
劉皇叔一邊磕著回血藥拉著薩滿巫師狂奔,一邊高聲喊道:“後面有一群野人勇士,你們幫我處理一下。”
陳白翹腳望去,果然有一群揮舞著骨質大棒的野人勇士,追在了劉皇叔和薩滿巫師們的後面。
“山炮,交給你了。”
“好嘞。”
山炮咧嘴一笑,顛了顛手裡的鐵棍,迎著劉皇叔的方向跑了過去。
“白醫生,把他們拉過來有什麽用?”
劉皇叔將腳都磨破了的薩滿巫師們拉到陳白的身前,噸噸噸地灌了一整瓶礦泉水:“要不是我跑得快,差點就被留下了,這活得加錢啊。”
“好,給你加大錢。現在先救惡龍,晚了惡龍就死了屁的了”
陳白一把拽過一隻渾身發抖的薩滿巫師,指了指它,又指了指奄奄一息的惡龍,然後做了一個放技能的動作。
沒想到這隻LV.4薩滿巫師直接哭著跪在了地上,對著陳白瘋狂地磕起了頭。
“你磕個屁啊你,你給我放治療技能奶它啊!”
陳白恨鐵不成鋼的將薩滿巫師拎起,晃著他的領子反覆地指著惡龍。
然而不知道這隻薩滿巫師被劉皇叔抓來時經歷了什麽,只顧著涕泗橫流的哭著,連陳白的意思都無法領會。
眼看著惡龍又爆出一枚金幣,血條降到10%以下,陳白憤憤地將這隻薩滿巫師往地上一摔,踩住胸口一凳爆頭,然後將第二隻薩滿巫師給拽了過來。
第二隻薩滿巫師眼中閃過一抹狠戾,怪叫一聲,向著陳白用力咬來。
啪——
屍體旋轉著飛出,陳白不耐煩地將這個試圖反抗的薩滿巫師直接秒殺當場。
“你, 過來。”
陳白擺了擺手將第三隻薩滿巫師叫了過來,然後指著惡龍給他比劃著放技能的動作。
這隻薩滿巫師看起來機靈了很多,從腰間取出了一把原始的木杖,木杖上光芒亮起,薩滿巫師一邊看著陳白,一邊試探著表示自己要把技能丟到惡龍的頭上。
陳白欣喜的點了點頭,看來野怪裡也是有機靈的啊。
啪!
一道細微的雷電劈下,直接將惡龍還在下降的血條又劈掉了幾分。
原本還在欣喜的陳白臉瞬間漆黑,手起凳落,這隻薩滿巫師又飛了出去。
第四隻薩滿巫師顫顫巍巍的走上前,不等陳白說話,木杖上光芒亮起,一道柔和的光芒降臨到了惡龍的頭上。
【HP+100】
陳白此時感動的都要哭了,用力地拍了拍薩滿巫師的肩膀,衝著其余的薩滿巫師示意了幾下。
薩滿巫師們心領神會,舉起手中的木仗,數道光芒落在了惡龍的頭上,總算是將即將死亡的惡龍給救了回來。
“他要幹什麽?”
“找了群薩滿巫師給惡龍回血??”
“難道他想要再次救活惡龍嗎?!”
衛星監控前的人群看著血條漸漸回漲、傷勢逐漸愈合的惡龍,瞬間炸鍋。
“肅靜!”
軍裝男子暴喝一聲,將嘈雜的現場壓製了下來。
“我好像知道他想幹什麽。”
白獾歎了口氣,將大能貓丟在地上低頭撚滅,喃喃自語道:“這小子,把這惡龍做成了提款機,他是要刷金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