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齊根末入,與堅硬的骨頭碰撞,卻是率先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響。
哢嚓——
褚不言知道,這是晶體鍛刀斷在變異犬體內的聲音。
畢竟只是能力的造物,等階也稱不上多高,經過如此一番慘戰,碎掉也是情理之中。
然而……
強烈的痛苦讓變異犬痛苦哀嚎,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迅速流逝,僅存的求生欲望讓它躁動起來。
巨大的身體展現出恐怖的力量,猙獰巨口放肆咆哮著,四爪胡亂展開攻擊
眼見變異犬即將展現生命最後的瘋狂,他索性隨手扔掉刀把,迅速抽身後退的同時張手在虛空輕輕一握,一柄全新的刀刃出現在其手心。
“還差不少呢……”
即將死去的變異犬開始了凶悍的無差別攻擊,一襲黑衣的青年手握銀色刀刃,身體繃緊,面色平靜的凝視著短暫忽略他的變異獸。
變異犬的瘋狂並未持續太久,不過十余秒,還是伴隨著一陣藍色光芒,化為卡牌。
而一直看戲的褚不言,則冷冷一笑。
下一刻,他面色凶戾,目中殺意肆虐,如下山猛虎般提刀便上。
吼——
喵嗷——
殺——
夜幕下的公園之中,猩紅的海洋中,一人瘋狂的舞動著,他身形如龍,招式似虎,吼聲像高山銅鍾,刀光映著月光,鮮血染紅面龐。
蟲蟻崩碎,貓狗哀鳴,花草痛泣,樹木不存!
不知過了多久,褚不言擦掉面上的鮮血,隨便找了塊空地便席地而坐。
血自然是他自己的,那些變異獸雖然會受傷,但沒有血。
雙手在不自覺的顫抖著。
自覺醒以來,毫無疑問今晚是他最瘋狂的一站,恢復藥劑治愈藥劑簡直不要錢一樣,存貨裡的兩個一次性技能也扔了出去。
精神力和體力早就見了低,冷卻還沒過去。
而他如此戰鬥的收獲,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豪華,算上之後新來的一共11隻變異貓,7隻變異狗,一隻變異猴,數十顆變異樹以及數不清的低階卡牌。
不出意外今日之後他就又可以繼續積攢卡牌了,基礎屬性應該差不多了。
想著,褚不言便要趁著休息的功夫把能換成屬性點的卡牌先兌換了,一會刷怪也能更輕松一點。
但還沒等他打開面板,耳朵一動,下意識邊要閃躲。
咻——
一個細長堅韌的軟繩以他反應不及的速度纏上了他的腰,下一瞬,他整個人被扯的飛了出去。
“我……這是那顆榕樹大boss盯上我了麽?”褚不言大驚失色。
明明還有一兩百米的距離呢,這boss這麽主動嗎?
不過這卻是褚不言猜錯了,因為纏著他的軟繩,直接把他拽進了人工湖。
噗通——
咕嚕嚕~咕嚕嚕~
這下子他是真的連罵娘的心思都有了,在外面我好歹能拚命反擊一下,你這在水裡就太不要臉了點……
我不會游泳啊……
咕嚕嚕嚕嚕……
褚不言屏氣凝神,這可當真是一口氣都不敢喘。
不過即使真的一點游泳技巧都沒有,在強大的身體素質的輔助下,一口氣憋個十幾二十分鍾沒問題。
簡單適應了片刻,他終於能在拖拽中睜開了眼。
迎面就是一張三米高的大嘴。
啊嗚——
沃日——
【變異蟾蜍:
等階:靛琻
力量:78
敏捷:76
體力:69
精神力:71
技能:
1、跳躍強化
2、纏舌
3、蟾蜍毒
4、空腹
弱點:腦後】
變異蟾蜍的腹中,
褚不言看著最後關頭偵查出來的信息,一看就知道。 “這不又是一隻妖獸麽?馬尾大叔不是說覺醒事件不多嗎?”
雖然也猜到最近正司長換人,屬於多事之秋,但這事也太多了吧?
他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晚上,就已經遇到仨了。
褚不言猶豫著要不要立刻出去,或者說該怎麽出去。
眼下這隻蟾蜍到不是什麽大麻煩,雖然實力是完全體的靛琻,屬性也比他高不少,但誰讓對方作死,把他給送肚子裡來了。
他甚至都不用拚命,直接召喚出一根稍稍大一點的銀晶,就能收獲一張靛琻卡牌!
也正因為短時間內對方傷害不了他,所以他想要趁機休息一下,現在時間才過去不到一半,有條件當然要再收割一波。
要知道,這個公園,他才刷了不到四分之一啊!
恢復藥劑冷卻時間也到了。
【體力恢復藥劑-1】
【精神力恢復藥劑—1】
一下輕快不少,謹慎起見,他又把大量基礎卡牌兌換成屬性點,四維屬性迎來一波暴增。
【力量值:47.5~68.1
敏捷值:31~59.5
體力值:32/63.5~48.5/80
精神力值:19/29.3~38/48.3】
十來分鍾之後,褚不言從屬性大幅提升的奇妙感覺中恢復過來,明顯感覺到。
“我現在超強的啊!”
體力值直接頂滿,力量屬性也差不了太多,敏捷和精神力雖然拉誇,但已經不能說是弱點了,僅僅不是太強而已。
借著加點,體力和精神力也恢復了不少,甚至已經原本的完美狀態還強不少了。
“所以~敢把小爺吃進肚子的蟾蜍桑,拜拜了!”
褚不言招手,一顆一米長的銀色晶體凝聚於身前,瞬間刺出。
噗——
銀晶刺出,出乎預料的,沒有刺破身體應有的聲音,反而像是被攔住了。
鷹眼視野中……
他清晰的看到,一層看似薄弱的透明薄膜,在銀晶的刺擊下嚴重變形,像是橡膠一樣,仿佛下一刻就會被戳破。
然而卻始終戳不破!
褚不言皺起眉頭,伸手在薄膜上摸了一下。
滑滑的,但沒有液體,更像是一個造型奇怪的氣球膜。
就是結實的有些不像話。
“這不會就是那什麽空腹的技能把,類似胃袋強化?”
褚不言咬牙切齒的耗費了十點精神力,直接召喚出一根兩米長的巨大銀晶。
戳——
“真結實啊,你一個靛琻弄出來這麽結實的一個胃是幹嘛,有那麽貪吃嗎啊夥計!”
褚不言喪著臉,只因為他已經想到了。
在狂晶爆射沒效果的情況下,他能出去的唯一方法……
爆種吧!
他本就是個果斷的人,既然手頭沒有別的方法,那就只能自爆,反正又不會死。
“先等等,等恢復藥劑冷卻時間過去的!”
這樣一出去就能磕藥,避免了虛弱期。
“話說是不是應該用更高階的恢復藥劑了?”褚不言突然想到。
之前一直使用青崗階的恢復藥劑,是因為精神力體力上限就低,更高階用不上,但經過這次強化,他連最弱的精神力都接近50點了。
就是花銷太大。
靛琻花牌啊~
不過既然青崗階不夠用了,他自然不會在這時候小氣,直接用白石花牌數次合成,耗費了兩千花牌。
【體力恢復藥劑(靛琻)+10】
【精神力恢復藥劑(靛琻)+10】
靛琻階的恢復牌,能固定恢復25點體力或精神力,這對現在的他而言,可以說很強了。
不過因為消耗太大,他還是打算以青崗為主,靛琻作為關鍵時刻反擊用。
【輔助卡牌(7/7):力量增幅藥劑(白石)*2、敏捷增幅藥劑(白石)*2、體力恢復藥劑(青崗)*2、精神力恢復藥劑(青崗)*2、治愈藥劑(青崗)*10、體力恢復藥劑(靛琻)*10、精神力恢復藥劑(靛琻)*10】
將白石階的治愈藥劑撤下,將靛琻階的恢復藥劑換上去,然後將青崗階的增幅藥劑補齊。
【精神力恢復藥劑(青崗)+8】
【體力恢復藥劑(青崗)+8】
【卡包:萬能卡牌(白石)*2、萬能卡牌碎片(白石)*4、治愈藥劑(白石)*18、螞蟻護腕(青崗)*1、花牌(白石)+2142、花牌(青崗)*166、蔬菜牌(白石)+10、蜣螂牌*159、猴牌(靛琻)*1、貓牌(靛琻)*11、犬牌(靛琻)*7、樹牌(青崗)*39、樹牌(靛琻)*7、蟋蟀牌(白石)*124、蝴蝶牌(白石)*49、刺蛾牌(白石)*318】
看著卡包裡全新的幾種卡牌,褚不言最終還是壓下了強烈的好奇心。
“還是趕緊出去吧,這裡環境也不是多舒服!”
輕歎一聲,這次他沒有用藥劑的打算了,以他現在的力量屬性,白石階增幅藥劑的效果不能說完全沒有,只能說微乎其微。
“螞蟻大力拳啊啊啊——”
某暗無天日的胃袋中,響起了褚不言怒火重要的咆哮!
轟——
褚不言睜開眼,木著臉使用了一張靛琻階的精神力恢復藥劑。
【精神力值0/48.3~25/48.3】
剛剛威力超過三百點傷害的一拳,嚴格來說已經超過紫鈺階了,但體力消耗和紫鈺一樣還是基礎消耗翻倍的16點。
暫時還沒有摸索出來什麽規律。
沒時間休息,他直接打通了女博士凌沫的通訊。
他出來的時候凌沫還沒休息,這才十來分鍾,希望她還在熬夜中。
“不言?”
通訊器很快接通,他一下就聽出來對方還沒睡。
“我在西水公園這邊,在湖裡面發現一隻變異獸蛤蟆,實力應該不弱!”他沒說妖獸的具體實力,畢竟“輔助系覺醒新人”的人設還在這呢。
“又來!”
凌沫驚呼一聲,這已經是今天她知道的第五起妖獸事件了,還沒算上魔人!
“好吧,你注意安全,千萬不要主動招惹對方!”
她可是聽大叔說過,也和褚不語打聽了一下,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自己隊伍裡的這個輔助系覺醒者,貌似有著不錯的戰鬥技巧,最重要的是他還有一顆不安於做一個輔助的狂戰士的心。
“另外西3區不是我們小隊的負責范圍,我還要先和其他小隊說一聲,等他們到了我在找你,記得,絕對不要衝上去啊……”
說真的,有那麽一瞬間,他產生了一種通訊器對面語速快的不正常的人,和自己新室友完全不是一個人的錯覺。
因為今天一下午。
除了一開始兩人簡單交流了幾句之外,凌沫沒有主動和他說過一句話。
他也沒覺得有哪裡不對,畢竟才認識不到兩天,見了也才兩面,沒什麽話題也正常。
可是為什麽在通訊器裡的感覺就完全不一樣呢?
糾結了好一會兒,通訊器響了起來。
接通!
“不言!第三區的小隊已經趕到了,隊長的代號是殘花,你和他們對接一下就可以回來了!不要過多參與其他小隊的任務,之前嘻哈就因為跑到別人轄區打怪都被扣了工資的,所以絕對不要出手,你聽明白了嗎?”
這位女博士在通訊器裡或多或少有點話嘮的意思了!
褚不言連連應是:“他們人好像來了,那我就先不和你說了!”
凌沫:“……”
不是他們來了就來了,你為什麽要掛我通訊,這東西又不耽誤你說話,我還打算聽聽那邊具體情況呢?
凌沫略不滿!
公園這邊,褚不言剛結束通訊,就看到數道人影先後出現在自己面前。
“殘花小隊對吧!”
雖然不知道哪個不負責任的起了這麽個殘花敗柳的名字, 不過一想到自己的中二小隊,褚不言也沒什麽好多說的。
“是的!你應該是劍仙小隊的不言不……不言!!!???”
來人前面說的還好好的,說到最後幾個字突然就喊了出來。
被嚇了一跳的褚不言略微不滿,自己的名字有那麽嚇人嗎?
然後他看到了對方的臉。
“花……呸!!!???”
“你才花呸!”
那人氣急的反駁,然後抓著他把他拽到一邊:“你們先等一下,我處理點私事!”
幾個隊員:“???”
“那個……老大不會因為對方一時口快就要教訓對方一頓吧,好歹是同僚!”隊員甲略微遲疑的說道。
“可不一定!隊長當初因為她的稱號,差點沒把丁區長打死……”隊員乙一臉唏噓,似是想起來當初那血腥的場面。
隊員丙連忙打斷幾人的腦補:“去去去!那很明顯是隊長熟人,你們別亂嚼舌根子。”
而另一邊,褚不言被拽著走出好幾十米,路上還看到了一個午夜十二點抱著猴溜圈的中年婦女。
“我就說嘛,人工公園哪來的猴子!”
嘭——
褚不言被粗暴的推到樹上,同時一隻手臂支撐在頭側。
被壁……
是被樹咚了!
“王八蛋,你什麽時候加入巡界司了,不對,你什麽時候覺醒了,竟然沒告訴我!!??”花瓔咬牙切齒,一副隨時都可能咬死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