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邪殺人不費吹灰之力,此刻面對那幾道能夠殺人的目光毫不動容,身邊的秦風看到老者瞬間腿肚子一軟。 武道聯盟十八派之一的聚靈宗宗主莫泊然,修為直入道空巔峰接近傳奇大境,一手聚靈法印名動九州,這下似乎惹到了麻煩?
“殺我聚靈宗弟子,你今日,別想走出揚州城。”
莫泊然一字一頓神色陰冷到了極致。
對於張小邪一拳轟殺趙孟府並且當下大滅印同樣感到驚奇,但他也隻認為這是張小邪藏有特殊力量,正面對上自己,決計不是對手。
“我不欲殺人,只不過人若犯我,我也絕不會饒人。此人是你聚靈宗弟子,對我多有不敬。若非我修為高過一籌,他必殺我。你若不分青紅皂白,我一並接下。”
張小邪三言兩語將事情闡述個大概。
“花言巧語,今日你必死。”
莫泊然雙拳緊握。
“唉,莫兄稍安勿躁,將此事問個明白再論不遲。”
空中靈光一閃,又出現一道身影。
一人身穿素白長衫形態儒雅,正是水墨門主蒙長歌。出現伊始朝著張小邪微微點了點頭一言不發朝著成宏鈞身上拍了拍。
成宏鈞立刻如釋重負常常喘了口氣站在蒙長歌身後,神色驚恐不安仿佛被張小邪那凌厲肅殺的手段給鎮住。
“哼,蒙兄此言何意,難不成我那弟子被此子殺死,還是我的錯?”
聞言的莫泊然神情一冷。
蒙長歌聞言搖了搖頭朝著張小邪苦笑道:“年輕人,此事你不該殺人。”
對於這一位身懷正氣的水墨門門主,張小邪發自內心的敬佩。當日陽春江上第一個出手的不是別人,正是蒙長歌。
“多謝蒙門主,只可惜你這人不配做你弟子。”
蒙長歌歎了口氣不再多說。
對於成宏鈞,他自然比任何人都了解,平日仗勢欺人之事也並不少,因為成宏鈞身份特殊,背後家族勢力不弱,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對於張小邪的話並沒有否決。張小邪身懷正氣絕非宵小之輩,只可惜一拳轟殺趙孟府,激怒了莫泊然,恐怕莫泊然不會善罷甘休,想了想朝著莫泊然拱拳道:“莫兄,此事可有商量余地?”
“若是這一次死的是蒙兄弟子,蒙兄會善罷甘休?”
莫泊然冷哼一聲,蒙長歌無可奈何一笑,朝著張小邪暗暗傳音道:“莫泊然修為極高,一身聚靈神通非同小可,年輕人,你自己注意了。”
張小邪朝著蒙長歌暗暗點頭感激。
“此事我水墨門不願追究,莫兄自便好了,只不過揚州城禁武百年,我想莫兄不會不顧忌夏盟主面子吧?宏鈞,我們走。”
蒙長歌一言閉,周身水墨湧動,帶著成宏鈞破空而去。
小小巷陌只剩下聚靈宗幾人,和張小邪秦風對峙。
這一處的靈壓波動早就驚動揚州城大大小小各色武夫,發現是聚靈宗一行人,紛紛來了興趣,大部分都躲在樓宇亭台,目光集中在此處。
“秦風,等一下你直接離開此地。”
張小邪靜靜注視著隨時都可能出手的莫泊然,帶著十分警惕。就算蒙長歌不傳音,他同樣不會小覷。能夠作為宗門之主,修為怎麽會差的了?
不過就算修為再高,我張小邪有怕過誰?
“張弟,此事我也脫不開乾系,要打,一起。”
光著胳膊的秦風上前一步和張小邪站起一起,頂住來自對方的壓力,神情冷峻不似作假。
張小邪突然笑了笑,對於秦風能夠在這樣的關頭願意和自己並肩極為感動。這個天下並非每個人都能夠在危機關頭和你在一起,但秦風卻能。
雖然只是指玄一品,雖然只是無門無派無背景的三無青年,但依舊值得張小邪深交,他搖頭促狹一笑道:“你在我發揮不了。”
秦風訕訕一笑摸了摸頭看了看身前莫泊然,又瞅了瞅張小邪,咂咂嘴退居二線卻並未離開。
張小邪不再勉強,轉頭盯著莫泊然:“我不願傷及無辜,若你當真想替你那弟子報仇,城外望江亭畔見。”
話音一落,張小邪禦劍破空而行,轉眼間化作一點。
“今日你必死。”
聞言的莫泊然心中一松冷冷一笑。若是當真在這個地方,他還真未必敢動手。一旦傷及無辜,恐怕整個聚靈宗都要被逐出揚州城。既然張小邪自願出城,他自然樂意,跟著化作長虹消散空中。聚靈宗幾人一言不發默默跟著破空而去。
一時間場面空曠只剩下秦風和昏死過去的趙構等人。
秦風神情變化目睹化作光點消失的身影,露出羨慕之色,苦歎一聲嘀咕一句望江亭,不舍的看了一眼碎成一地的短劍匆匆跑開。
在張小邪莫泊然離開的一瞬間,揚州城盟主府爆出一股精純靈壓,兩道身影同樣朝著城外飛去。
······
揚州城外十裡外,一處小亭傲然矗立陽春江畔,望江二字瀟灑有力,直面滔滔江水。
一道青光自空際劃過,直接落在了望江亭亭頂之上。
青光落下不過片刻,聚靈宗宗主莫泊然帶著宗內三大高手跟著降落亭前,冷冷盯著亭頂的藍袍身影。
“大滅掌。”
莫泊然冷哼一聲直接朝著張小邪遙遙一抓。
一道巨大的黃色手印憑空而起,靈壓鋪天蓋地而來。
張小邪負劍鞘而立,形態瀟灑,感受到巨大手掌上湧來的道道靈壓,嘴角一翹冷冷一笑。
他直接轟出了一拳。
達到道空一品巔峰的他,此刻轟出的一拳,不啻於道空巔峰的力量。
黃色大手印和青色龍形之拳在一瞬間轟然相撞。
轟隆一聲悶響,宛若清空一道驚雷,整個大地仿佛都被這兩種力量震動一般。
青黃二色僵持瞬間轟然消散。
張小邪身子一顫強忍著不動,負劍鞘而立瀟灑如初。
一拳打出了道空巔峰和莫泊然的大滅掌不分軒轅,可惜了。
“道空巔峰?看來老夫小瞧了你。”
感受到來自龍形青拳的巨大靈壓,莫泊然眉頭挑了挑,神色倏然一變。這一記大滅印使出了七成力量,卻被對方輕而易舉破去,確實超過他的預想。
他冷哼一聲,體內靈壓飆升。
手掌居然在頃刻間變成血紅之色。
“試試老夫的血滅掌。”
一聲怒喝,莫泊然破空而起,整個人宛若一隻蒼鷹,直接飛入空中,朝著張小邪遙遙壓下一掌。
一道血色掌印自手中呼嘯而出,頃刻間化作丈許大小,道道靈壓自血色手掌中傳出,掌未至而力先臨,張小邪腳下經歷十幾載風雨的望江亭哢嚓一聲,在這一道無形威壓中居然化作粉碎。
張小邪抬頭看著血色手中,深吸一口氣,低喝一聲,單指一點。
背後青龍劍鞘與張小邪心神相通,幾乎是在手指點出的瞬間,倏然而出,龍吟大作。
一指劍鞘破空而去,青光大作劍芒四射。
空中陡然間一片漆黑如墨,四周風聲呼呼風沙激蕩。
一夜悟劍,學了趙冷玄的一招無上劍意,不知道對敵這血色手印又如何?
劍意四起如烽火狼煙,一道霹靂自黑色空中呼嘯而下。
······
遠處荒野山丘之上,兩道身影並行而立。其中一人禿頂長須酒槽鼻,偏生穿著一件淡雅太極白大褂。另一人身體壯碩雙眉上翹,面若金剛不怒自威。
霹靂響起瞬間,穿著太極大褂的胖老頭神色陡然一僵脫口道:“夏問天,這小子使出的這一招,是不是六指那老鬼的無上劍意?”
武道聯盟盟主夏問天從一開始便盯著那一道自下而上的青年身影,聞言眼角一挑翹眉再翹點頭盯著酒槽鼻老頭道:“不錯,當年趙冷玄使出這一招,我險些落敗。只不過這青年乃是龍虎山陳道宗麾下小弟子無疑,怎麽會趙冷玄這兩袖清風的無上劍意?”
“嘖嘖,沒想到那老鬼隱匿十幾年,這無上劍意卻被這小子使了除了。等等,你剛剛說什麽,這小子是龍虎山弟子?”
酒槽鼻老頭自言自語突然間神色一怔。
“百曉生你恐怕不知道,當年我去過一趟龍虎山,這叫張小邪的小子乃是陳道宗坐下第六弟子,當時不過指玄修為,卻憑著一記玄冰符破了赤焰門的碧火神焰本源, 沒想到幾年不見,卻直接入了道空。”
夏問天眼神變幻嘖嘖稱奇。前些日子陽春江玄蛇出世惹來龍魂宮殺手樓聯手,消息一經傳出,夏問天馬不停蹄立刻自疆神山趕回揚州城,生怕龍魂宮殺手一怒之下對揚州城那些阻擋殺蛇的高手出手。
這些日子沒等來龍魂宮殺手樓的人,沒想到卻等來了這麽一處。之前在揚州城內就察覺到兩道靈壓對峙,好在並沒有出手。恰逢天機閣百曉生做客聯盟府,兩人便聯袂而來,看看到底是誰敢在揚州城內惹出聚靈宗掌門出手。
沒想到卻是龍虎山的小道士。
“指玄入道空,花了短短幾年時間,這等資質實在逆天,夏問天,你莫非和我開玩笑?”
天機閣閣主百曉生瞪了夏問天一眼一臉的不信。
“夏某從不說謊。”
夏問天神情正經,百曉生眉頭一聳顯然依舊有點不習慣這小子的逆天。
“夏問天,這聚靈宗的莫泊然入了道空巔峰幾十年,距離傳奇之境也不過一線之隔,這龍虎山小子打得過?”
“打得過。”
感受到縱橫劍意的夏問天乾脆利落一點頭。
百曉生剛剛要說一句五五之分,結果一劍鞘劈上去,劍意激蕩直衝雲霄,直接將那血色手掌劈成兩半威壓盡消。
無上劍意對血色手掌,完勝。
夏問天眼中閃過一抹精彩,百曉生第一次露出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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