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似乎更深了,櫻花香味依舊四下飄散。 酒樓六層,只剩下了龍虎山四人和赤焰門四人。
赤焰門的江昊天走到了酒樓正中,眼中笑意萌動。
蕭聖宇一步跨出直面江昊天,笑意如初說昊天兄可莫要過了。
江昊天面容不變搖搖頭略帶諷刺道:“蕭聖宇你莫非忘了五年前那一掌?”
蕭聖宇面容微微一滯眼眸之中怒火一閃。
五年前和江昊天戰過一場卻輸了一掌,當年兩人差距不是太大,可如今一看卻整整差了一品。
他面容一變在變,若非道心磨礪的久了做到泰山崩於前而不潰,怕是忍不住就要出手。
張小邪拳頭握的更緊,眼眸之中有寒光湧現。
蕭雅面帶擔心神色緊張。
以她的眼力,還是能夠看得出大哥若真出手,不是這江昊天的對手。
“哈哈哈,蕭聖宇,今日是在揚州城,我不想和你們太過為難。只不過龍虎山這小子敢大庭廣眾辱我赤焰門,此事決不罷休。若是他能夠接我一掌並且一口喝完這壇酒,此事一筆帶過。”
江昊天突然放聲大笑,蕭聖宇面皮一動,順著此人所指方向看去,面色豁然大變。
酒桌之上,有一壇密封‘劍人春’。
懂酒的文十道更是怒喝一聲‘欺人太甚’。
劍人春,一位劍癡發明出來的酒,看似醇和平淡,實則暗含波濤。一杯入口若一劍穿心傷心往事翻湧心頭,一壇酒,怕是萬劍穿心翻個底朝天。
蕭聖宇和文十道如何不驚同時大怒。
本來道空三品的修為,一掌就算隻使七分力,也斷不然不是張小邪能夠接受得住的。可劍人春聲名遠揚除了一些個酒癡酒徒誰敢喝?
龍虎山幾人人人皺眉。
張小邪深吸一口氣,輕輕將蕭雅推開,淡淡一笑擋住就要出手的文十道。
“這掌,我接了。這酒,我喝了。”
淡淡一句話,張小邪抬頭死死盯著江昊天,一抹殺氣深藏眼底。
只是那一絲肅殺氣勢,自己就斷然不是對手。就算擁有那股神秘的力量,對指玄巔峰勉強,面對道空還是不堪一擊。
但他還是毫不猶豫接了下來。
蘇小黃說的好,哪怕是被踩扁了,也要抬頭笑一笑。
蚍蜉撼大樹怎麽了?值。
不就是一掌麽?不就是酒麽?自己又怕過什麽?
吳青雀嘴角流露一絲冷漠笑意。自己確實不是這小子對手,可當真以為自己這位昊天師兄是擺出來做樣子的?
只需一掌,那小子不死也要重傷。更何況還有個劍人春?
江昊天哼了一聲說好氣魄,眼眸之中流露一絲冷笑。
蕭聖宇雙眉陡然一挑冷喝一聲說‘不行’,轉身看著小師弟說你接不住他這一掌可更受不了這劍人春的威力。
文十道和蕭雅更是一左一右將張小邪拉著。
江昊天一乾赤焰門弟子只是冷笑一陣諷刺。
張小邪笑意化作肅穆。
朝著對自己一直若弟弟般對待的二師兄拱拳道:“二師兄,今日之事因我而起,怎麽說我也要拋頭露面一下,不然不是被人看扁了?這酒麽,就算穿腸過又如何?難不成我龍虎山還怕了?”
這席話端的是義薄雲天大氣凌然,接著直接一步跨出。
蕭聖宇一下子將張小邪攔住,強忍怒火盯著江昊天道:“江昊天,這一掌,我替小師弟接了。”
文十道跨出一步淡然雙目若冰霜一指劍人春:“這酒,我喝了。”
吳青雀眉頭一皺江昊天冷笑一聲:“果然是師兄弟情深意重,江某佩服。這一掌你可以接,不過那一壇酒,非那小子喝不可。”
蕭雅雙目含煞冷哼一聲卑鄙,碧玉簪悄然射出。
一抹淡淡綠芒閃現,有靈氣自纖細的碧玉簪上轟然而出,化作一縷細絲。
蕭雅的碧玉簪乃是陳道宗親自賜下的寶貝,威力不俗。尤其是在突然出手之間,自然讓人措不及防。
蕭聖宇神色一變剛要出手阻攔卻聽江昊天一聲冷哼單手一揮直接有一道火光閃現。
火苗躍動,化作火焰屏障,將那一縷綠芒擋住。
火神宗以符篆顯示火力,而赤焰門弟子都修習焚火真訣,一身火焰功力自然不俗。
蕭聖宇同樣單手一招,一道白色光芒瞬間將綠芒裹住。纖細碧玉簪顫動嗡鳴卻掙脫不開白色眩光。
蕭雅怒喝一聲大哥你幹嘛,人家都欺負到咱龍虎山頭上了?
文十道酒葫蘆祭出,有黃色光芒飄動,將整個六樓都要包裹住一般。
他面色鐵青死死盯著江昊天說二師兄動不動手。
蕭聖宇雙拳緊握身體緊繃,還是搖了搖頭。
自己道空二品境,文十道道空一品,或許可以和江昊天不分上下。
可若真的出手,怕是要落人口實。
這揚州城怎麽說也算是赤焰門的半個地盤,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文十道心中有數暗自發誓此事一過必定好生教訓那吳青雀,抬頭說那就看著小師弟喝那劍人春,那威力你我可是清楚的?
蕭聖宇額頭青筋凸顯,鋼齒嚼動,顯然這個平日敦和的二師兄當真是怒道了極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人家已經犯上身,當真忍?
“二師兄、三師兄、雅兒師姐,你們不要擔心。這劍人春雖然威力無窮,可我自小體內就有力量守護,傷不到我的。更何況二師兄替我接了一掌,這酒沒啥大不了的。”
張小邪淡淡開口,神色冷靜到了極點。
文十道和蕭聖宇同時片頭看著張小邪,似乎想要從他的眼神中看出真假。但張小邪的眼神古井不波若白雲深處,根本看不真切。
蕭雅神情憂傷看著張小邪說小師弟你可莫要逞能。你喝不了咱就不喝,難不成還怕了他們?
張小邪咧嘴一笑說雅兒師姐你看著就行。當真不行了,也好讓你照顧照顧。今兒個咱們形勢比不得人,可也不能夠差了氣勢。
蕭雅秀美一挑,也知道張小邪說的不錯,眼眸之中隱有淚光閃現。說小師弟你可莫要騙我,你要是騙我我會不高興的。
張小邪點了點頭,只是一笑抬步。
蕭聖宇看著張小邪堅毅步伐,深吸一口氣冷冷盯著江昊天說來,比掌。
一步跨出,寬大繡袍之中隱隱有靈氣奔湧而出。
江昊天冷笑一聲隨手打出一掌。
火龍貫然而出,龍虎對峙,氣勢凌然。六樓熱氣升騰讓人莫名生出燥熱。
張小邪拿過酒壇咕嚕咕嚕一口猛下。
蕭聖宇眉頭深鎖面容微微一白朝後退了三步。
江昊天冷冷一笑說你還是沒多少長進,轉頭朝著張小邪瞥了一眼。
張小邪一壇酒下肚一摔酒壇一抹嘴,起先如綿綿春水緩緩流淌,接著氣勢一變,隻感到如萬箭穿心難受之極,面容紅白相交,卻強忍著哈哈一笑說好酒,回頭冷冷看著江昊天:“果然是賤,人,春。只不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今日這事決不罷休。三年後群英後,若你還活著,我必定親自為你添墳。”
這一聲大笑隻震雲霄,酒樓之外人人止步抬頭遙望六層之中。
張小邪猶自不倒還舔了一下嘴唇。
赤焰門四人紛紛變色,江昊天冷冷一笑說我等著,哼了一聲帶著三名赤焰門弟子離開。
蕭雅蕭聖宇三人立刻將搖搖欲墜的張小邪一把拖住。
張小邪此刻面色通紅若滴血,打了個酒嗝朝著龍虎山三人一笑道:“師弟我酒量如何?可給咱龍虎山長臉?”
蕭聖宇、蕭雅、文十道同時淚下。
一直笑嘻嘻的小師弟內心可傲得狠,這一口劍人春,不知道喝了心中多少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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